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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第715章 舊事重提

2026-03-16 作者:Mikassa

他沉默良久,彷彿在權衡每一個字的重量,最終用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開口,直接點明瞭問題的核心:

“斯維恩,烏爾夫兵團長。”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個卡爾·馮·施密特,如今已是第四次挫我索倫兵鋒!”

“先伏擊我劍兵團於冰水溪,再敗我雀兵團於城外,如今,更是在蒂羅爾陣斬我聯隊長布拉吉,殲我馬兵團、熊兵團數千精銳!此等慘敗,聯隊長級將領陣亡,自我索倫部族聯盟崛起於北境以來,從未有過!”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意:“此仇若不報,此辱若不雪,我索倫部族,還有何顏面統御維拉亞諸部?還有何威信震懾斯卡恩等附庸?北境群狼,將如何看待我們這頭頭狼?”

烏爾夫聞言,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他狹長的眼睛眯起,語氣帶著一貫的尖銳和事後諸葛亮的嘲諷。

“現在知道是心腹大患了?當初十萬大軍圍攻卡恩福德那彈丸小城時,我就說過,就該不惜一切代價,頂著弗里德里希和弗蘭城援軍的騷擾,一鼓作氣碾平它!”

“若是當時聽了我的,何來今日之禍?現在倒好,養虎為患!那小子如今坐擁數千精兵,又得了這些邪門的快炮火槍,羽翼已豐!再想除掉他,代價可就不是當初那麼簡單了!”

哈拉爾德聽著烏爾夫的指責,面色毫無波動,心中卻是一片冷然。

他比誰都清楚,當時圍攻卡恩福德後期,局勢何等兇險!

弗里德里希從東南方切入戰場,弗蘭城的援軍則襲擊西南方,他的大本營數次遇險,若非他當機立斷下令撤軍,恐怕就不是損兵折將那麼簡單,連他自己都有可能陷入重圍!

烏爾夫當時遠在南部牽制弗蘭城主力,對卡恩福德戰場的細節根本一無所知,此刻說來輕鬆,不過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但他深知,此刻不是與烏爾夫爭論舊事、推卸責任的時候,他需要的是團結內部,一致對外。

於是,他壓下心中的不悅,順著烏爾夫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認同地說道:

“烏爾夫兵團長所言極是,當時確是因緣際會,諸多掣肘,加之……那卡爾小兒運氣頗佳,以致我等錯失良機,養癰遺患。”

他巧妙地將責任歸於“運氣”和“客觀因素”,既安撫了烏爾夫,也保全了自己的權威:“如今看來,這卡恩福德,確已成為我索倫心腹大患,越早剷除,代價越小,絕不能任其繼續坐大!”

這時,一直沉默思索的斯維恩開口了,他的聲音沉穩,帶著狼一般的冷靜和務實:“大哥,烏爾夫兵團長,現在的問題在於,如何剷除?”

“若只是卡恩福德那兩三千兵馬獨自駐守新得的蒂羅爾,我們集中優勢兵力,不惜代價,或可強攻拿下,但如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點出了最關鍵的變化:“弗蘭城的羅什福爾伯爵,已經派遣了五千精銳步卒進駐蒂羅爾!”

“由洛朗那個老傢伙親自坐鎮!洛朗用兵穩健,擅長守城,五千弗蘭城精銳依託蒂羅爾要塞,已成堅城!我們此時若強行反撲,無異於以卵擊石,即便能勝,也必然損失慘重,元氣大傷!”

“屆時,只怕周邊那些虎視眈眈的部落和金雀花人,不會放過我們虛弱的機會。”

斯維恩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理解的疑惑:“我唯一想不通的是,這卡爾·馮·施密特,難道真是個只懂打仗、不通政事的蠢材?”

“蒂羅爾是他卡恩福德將士用鮮血性命換來的戰略要地,他竟如此輕易地就轉手讓給了弗蘭城駐軍?他就如此信任羅什福爾?將來他的卡恩福德實力恢復壯大後,這蒂羅爾,羅什福爾是還,還是不還?”

“還是說……他與弗蘭城的關係,已經密切到了不分彼此的地步?若是前者,此人不足為懼,不過是把快刀,遲早被人利用至死,若是後者……”

斯維恩沒有再說下去,但殿內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未盡之言,若是卡恩福德與弗蘭城已經形成了牢固的同盟,甚至某種形式的附庸或共主關係,那對付起來的難度,將呈幾何級數上升!

烏爾夫沒有立刻回答斯維恩,而是先慢條斯理地拿起面前的木杯,喝了一大口渾濁的麥酒,然後用手背抹了抹沾在絡腮鬍子上的酒漬,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在坐在長桌末端、臉色平靜的劍兵團兵團長伊瓦爾身上刻意停留了一瞬,這才用帶著幾分戲謔和嘲諷的語氣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遍大廳:

“斯維恩兄弟的問題,問到了點子上,”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我倒是聽說了一個有趣的傳聞……據說,咱們南邊那位鄰居,羅什福爾伯爵,家裡有位千金,容貌可是相當出眾,是弗蘭城出了名的美人兒。”

他這話頭起得突兀,在座的一些兵團長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知道這跟卡恩福德的威脅有甚麼關係。

但也有幾人,比如斯維恩和坐在上首、一直面無表情的哈拉爾德和阿斯蓋爾,眼神微微閃動,似乎猜到了甚麼。

烏爾夫很滿意這種效果,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語氣中的譏諷意味更濃了:“更巧的是,去年在冰水溪,咱們某位兵團長麾下一位叫托爾斯坦的戰團長,不就是栽在了這位伯爵小姐的手裡,吃了個大虧麼?”

他這次甚至沒有掩飾,目光直接瞟向了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的伊瓦爾。

“嘖嘖,最有趣的是,”烏爾夫拖長了音調,彷彿在講述一個有趣的故事,“這位托爾斯坦戰團長,吃了敗仗之後,非但沒有以死謝罪,反而……帶著殘部,直接投降了卡恩福德!”

他嘿嘿低笑了兩聲:“我聽說,他在那邊混得可是風生水起,如今已經是卡爾領主麾下頗受重用的騎兵軍官了!這官職,怕是在他原來的主子手下,都沒這麼高、這麼威風吧?”

這話如同毒刺,狠狠地扎進了伊瓦爾的心裡!冰水溪之敗倒沒甚麼,損失不大,但是托爾斯坦的叛降,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痛處和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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