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倫軍的先鋒部隊,在又硬生生承受了一輪抵近直瞄射擊的殘酷炮火洗禮後,終於憑藉著瘋狂的意志和衝鋒的慣性,衝到了足以發動最後突擊的距離!
整個軍陣的前沿,瀰漫著硝煙、血腥和一種歇斯底里的狂暴氣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位於陣列中後方的阿克頓,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夾雜著粗野的呼喝和金屬甲片的撞擊聲!
他猛地回頭望去,只見上百名身材異常魁梧、身披厚重鐵甲的索倫戰士,正如同掙脫牢籠的猛獸般,從他身後的主力陣列縫隙中猛衝出來!
這些人個個面目猙獰,眼神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殺戮慾望,許多人盔甲上塗抹著詭異的油彩,正是布拉吉兵團長麾下最精銳、也是最可怕的“狂戰士”衛隊!
與他們一同前出的,還有幾十名身手矯健、揹負硬弓的斥候獵手。
這一百多名精選出來的悍卒,並未攜帶長矛等影響機動性的長兵器,大多數人手中握著鋒利的戰斧、沉重的連枷或彎刀,背上掛著圓盾,而那些斥候則已經將弓握在手中,箭袋斜挎在腰側最順手的位置。
他們絲毫沒有理會兩旁正在調整陣型的主力步兵,而是以驚人的速度穿過佇列間的通道,如同一把突然刺出的匕首,迅速越過本方戰線最前沿,在主力陣前大約二十米處迅速散開,形成了一條稀疏但極具攻擊性的散兵線!
“是‘撕扯者’!大首領把狂戰士派上來了!”阿克頓身邊的一名老兵興奮地低吼道。
阿克頓心中頓時瞭然,這是索倫人慣用的野戰戰術,在雙方主力重步兵方陣即將碰撞前的最後時刻,派出最精銳、最兇悍的輕裝突擊步兵和射手,作為“撕扯者”,前出至極近的距離。
他們的任務不是與對方陣線硬碰硬,而是利用個人勇武和精準射術,進行最後一波的遠端騷擾和重點狙殺!
專門瞄準敵軍陣型中的軍官、旗手、號手等重要目標,或者試圖用狂暴的攻擊撕開小型缺口,打亂敵方陣腳,為後續主力方陣的雷霆一擊創造最佳條件!
幾乎就在索倫“撕扯者”出陣的同一時間,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對面的卡恩福德軍陣也做出了應對!
阿克頓銳利的目光看到,在卡恩福德軍前排火槍兵整齊的佇列中,突然也閃出了上百個敏捷的身影!
這些人同樣輕裝簡從,穿著便於活動的深色軍服,他們動作迅捷如獵豹,熟練地從火槍兵之間的空隙中穿梭而出,迅速在陣前展開,同樣形成了一條散兵線!
這些卡恩福德散兵手中持有的也不是火槍,而是一張張製作精良的硬弓,背上掛著滿滿的箭囊!
“金雀花人的‘獵犬’!”阿克頓眼神一凝。
他聽說過,一些精銳的金雀花軍團會配備專門的輕步兵散兵,稱之為“獵犬”,職責與索倫的“撕扯者”類似,都是執行前出偵察、騷擾、狙殺的任務。
沒想到,卡恩福德軍中也保留了這樣的兵種,而且反應如此迅速!
剎那間,戰場中央出現了一幅奇特的景象。
在兩支緩緩逼近、如同鋼鐵城牆般的龐大主力軍陣之間,兩條由雙方最精銳輕步兵組成的散兵線,正以極快的速度相向衝刺,迅速接近!
七十米!這個距離對於優秀的弓箭手而言,已經進入了可以有效瞄準射擊的範圍!
“抽箭!”索倫一方的狂戰士頭目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預備!”卡恩福德散兵中,一名軍官冷靜的口令聲也清晰可聞。
“咔嚓!咔嚓!咔嚓!”雙方散兵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作整齊劃一地從箭囊中抽出了箭矢,熟練地搭上了弓弦!
箭鏃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死亡光澤。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前一秒還充斥著戰鼓、腳步和嚎叫的戰場,此刻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寂靜!唯有弓弦被緩緩拉開的“吱嘎”聲,以及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在空氣中瀰漫。
一百多名索倫狂戰士和斥候,眼神兇戾,弓開半月,瞄準了對面的“獵犬”;同樣數量的卡恩福德散兵,目光銳利,身形沉穩,弓如滿月,鎖定了前方的“撕扯者”。
“嘣!嘣!嘣!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