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聞言目光再次投向那面越來越近的馬兵團旗幟,語氣中帶著強大的自信:“斯卡恩人……曾經與哈拉爾德為敵,如今卻要為他賣命。”
“很好,看來這次,我們可以讓這位多梅尼克兵團長,還有他麾下的斯卡恩勇士們,好好出點血了,讓他們仔細掂量一下,為了哈拉爾德的野心而流盡斯卡恩人的血,究竟值不值得。”
說完,卡爾勒馬微微轉身,望向己方大軍的後方。
只見原本略顯混亂的行軍隊伍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已然成型的、森嚴穩固的步兵防禦大陣,長矛如林,密集地指向外圍,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金屬荊棘。
火槍手們則在矛陣的間隙和後排嚴陣以待,槍口閃爍著寒光;各級軍官的身影在陣中穿梭,不斷調整著細節,整個步陣如同一個巨大的、匍匐在地的鋼鐵刺蝟,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防禦力量。
看到步兵陣列已經準備就緒,卡爾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隨之消散。
有了這個堅固的依託,前方的騎兵便可以放手一搏!即使里昂指揮的騎兵衝鋒受挫,甚至戰敗後撤,索倫人的騎兵也絕不敢輕易衝擊這個已經嚴陣以待的步兵方陣。
敗退的騎兵完全可以退入步兵陣線的側後,重新整隊,而索倫騎兵若敢追擊,必將遭到步兵火槍和長矛的毀滅性打擊,這確保了此戰最壞的結果,也僅僅是騎兵部隊受挫,而不會導致全軍潰敗的災難性後果。
“傳令給里昂,”卡爾對身邊的傳令兵沉聲道,“告訴他,步兵陣線已成,可為其後盾,讓他無需顧慮後方,專心對敵,尋機破陣!”
“是!”傳令兵策馬疾馳而去。
卡爾重新將目光投向遠方,地平線上,索倫馬兵團的騎兵主力已經完全展開,龐大的騎兵叢集帶來的壓迫感讓人心悸。
里昂的身影正在卡恩福德和弗蘭城聯合騎兵陣列的側翼高速移動,手中的令旗不斷揮動,顯然在進行最後的陣型微調和戰前動員。
戰鼓聲、號角聲、戰馬的嘶鳴聲、以及成千上萬只鐵蹄敲擊大地的轟鳴聲,交織成一曲宏大的戰爭交響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味和一股一觸即發的肅殺之氣。
里昂策馬在廣闊的戰場上飛速移動,手中令旗揮動,口中號令清晰而急促,將卡恩福德與弗蘭城的聯合騎兵主力,迅速而精準地排列成一個縱深十足、層次分明的進攻陣型。
整個騎兵叢集被劃分為十個橫排,每排約一百三十騎,總計近一千三百名騎兵,如同一柄被精心鍛造出的、擁有多重刃口的巨大戰刀,橫亙在荒原之上,鋒芒直指遠處滾滾而來的索倫騎兵。
陣型的最前方,也是最耀眼的部分,是前三排騎兵。
他們全部由凱蘭爵士帶來的弗蘭城最精銳的重灌板甲騎士組成,這些騎士都披掛著閃亮的全身板甲,連馬匹都披著馬甲,在夕陽的餘暉下反射出冷冽的銀光,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
他們手中平端著長達五米的超重型騎槍,槍尖斜指向前方天空,如同一片死亡森林,散發出無堅不摧的恐怖氣勢。
他們是這柄戰刀最鋒利、最堅硬的刀尖,任務只有一個,在接敵的瞬間,用最狂暴的衝擊力,徹底鑿穿、撕裂索倫人的騎兵陣列!
緊跟在重騎鋒刃之後的,是中間四排騎兵。
這一部分的構成較為混合,既有弗蘭城的鍊甲騎兵,也有卡恩福德裝備較好的衝擊騎兵。
他們身披相對輕便但防護依然可觀的鎖子甲或鑲鐵棉甲,主要的武器是較短的投擲標槍和近戰用的刀劍。
他們的任務是緊隨重騎兵開啟的缺口,蜂擁而入,擴大戰果,用標槍投擲和肉搏砍殺,將敵軍的混亂擴大到整個戰線,並保護重騎兵的側翼。
陣列的最後三排,則幾乎清一色是卡恩福德的本土騎兵。
他們裝備最為輕便,多數只穿著皮甲,主要的武器是鋒利的馬刀,但幾乎每人都額外配備了遠端武器,有的在身後揹著複合馬弓,有的在腰間掛著裝填較快的卡賓槍或燧發短銃。
當雙方最前列的重騎兵完成那石破天驚的第一次對撞後,無論結果如何,巨大的動能消耗都會讓交戰中心區域的戰馬速度驟降,甚至陷入短暫的停滯和混戰。
這時,這些位於最後排的輕騎兵,將利用其靈活性和火力優勢,要麼用弓箭進行精準拋射,覆蓋敵軍後排;要麼迅速前插到混戰區域的側翼,用火槍進行一輪致命的抵近齊射,大量殺傷因陣型混亂而反應不及的索倫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