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裡希十一世七年八月,北境的天空彷彿都被無形的戰爭陰雲所籠罩,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
索倫部落醞釀已久的規模空前的秋季大劫掠,終於全面爆發!
來自弗羅斯加德和雅爾維克的索倫主力部隊傾巢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流,源源不斷地湧出北方荒原,兵分兩路奔向金雀花王國漫長的北境長城防線。
索倫大軍分為兩路。
第一路為監視與牽制部隊,由經驗豐富的雀兵團兵團長烏爾夫親自坐鎮指揮。
以其嫡系雀兵團為核心,輔以附庸的斯卡恩部落,總兵力高達兩萬四千人。
這支大軍的主要任務並非攻堅,而是進行戰略威懾和封鎖。
其中,一萬五千名最為精銳計程車兵被部署在弗蘭城外,構築起連綿的營壘,擺出強烈的進攻姿態。
他們的首要目標是牢牢牽制住羅什福爾伯爵麾下的弗蘭城主力軍團,使其無法分兵支援其他戰線。
這個兵力數字,是大首領哈拉爾德親自規定的最低限度。
因為這位新上任的羅什福爾伯爵,與以往那些龜縮在城堡裡、只求自保的北境總督截然不同。
他上任這幾年,屢次主動出擊,雖然都是小規模的襲擾,但其展現出的攻擊性已足以讓索倫高層警惕。
更不用說,正是在他的暗中扶持下,才冒出了“卡恩福德”這麼一個難纏的“釘子戶”。
此外,烏爾夫還不得不分派出五千兵力留守弗羅斯加德老巢。
畢竟,儘管金雀花王國在北境的大規模駐軍已成過去,但一些殘餘的游擊隊和抵抗力量仍在山區活動。
大軍傾巢而出,後方空虛,必須防備這些“蒼蠅”趁虛而入,襲擾輜重甚至攻擊留守的老弱。
如此七折八扣之後,烏爾夫自己手中能夠直接調動的機動兵力,就只剩下四千餘人。
這部分兵力原本主要由機動性強的斯卡恩騎兵組成,計劃是等主力兵團成功突破黑石隘口或沃頓堡等關鍵防線後,跟隨入關,深入金雀花腹地進行快速劫掠,也好為雀兵團撈些實實在在的戰利品。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就在大軍開拔前,偵察兵帶回了關於卡恩福德的最新情報,那個該死的邊境領主,竟然在山下修建了一道長達近三百米的城牆!
這道城牆的出現,徹底打亂了烏爾夫的如意算盤。
原本,按照他的設想,對付卡恩福德這種小據點,派個幾百人上去,把守軍趕回山上的石頭城堡,然後在下山的要道紮營困死他們就行了,簡單省力。
可現在,這道城牆意味著卡恩福德具備了在山下進行長期堅守和反擊的能力,再想用少量兵力輕鬆搞定已無可能。
“該死的卡爾·馮·施密特!該死的卡恩福德!”烏爾夫在心中惡狠狠地咒罵著。
形勢逼人,他不得不從自己本已捉襟見肘的機動兵力中,再抽調出一千五百人,用於包圍和監視卡恩福德。
這支偏師包括四百步兵、二百騎兵,以及必不可少的九百名負責運送物資和構築工事的輔兵和奴隸。
這樣一來,烏爾夫手中真正可用於機動的兵力,驟降至不足兩千人。
憑藉這點人馬,還想跟著主力入關劫掠?
別說撈油水了,萬一在富庶的腹地遭遇金雀花的正規軍,誰殲滅誰還真不好說。
無奈之下,烏爾夫只能徹底放棄了跟隨主力入關發財的念頭,將全部精力放在對弗蘭城的牽制和對付卡恩福德這個意外冒出來的“硬骨頭”上。
而第二路大軍,才是此次索倫秋季大劫掠真正的、最為鋒利的矛頭!
其兵力更加龐大,攻勢更加兇猛,分為三支銳利無比的箭頭,直插金雀花王國腹地。
西路軍,兵力最為雄厚,集結了高達五萬人的精銳!
這支力量由索倫部落中最負盛名、也最兇悍善戰的狼兵團、熊兵團和虎兵團組成,是索倫軍事力量的絕對核心。
他們的戰略目標是集中絕對優勢兵力,強行突破北境長城防線中相對薄弱的黑石隘口西側支脈。
一旦成功撕開口子,大軍將毫不猶豫地長驅直入,兵鋒直指遠在南方的金雀花王國心臟——首都普萊!
當然,以五萬兵力立即攻陷堅固無比的王都是不現實的。
西路軍的真正戰略意圖,在於以雷霆萬鈞之勢,在王國境內製造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和戰略壓力,迫使王國中樞和國王海因裡希十一世驚慌失措,緊急調動各地軍隊,火速回師勤王。
這將極大地削弱其他廣闊區域的防禦力量,為另外兩路大軍的劫掠創造前所未有的戰略空間和近乎真空的地帶。
中路軍,兵力兩萬八千人,由犬兵團、劍兵團和雨兵團組成。
他們將從中路偏東的方向發起進攻,選擇沃頓堡等數個防禦相對鬆懈的小型關口作為突破口。
一旦入關,他們的目標將是橫掃王都東部那片廣袤肥沃、城鎮密集但常備軍力量不足的產糧區和商業城鎮。
這支軍隊將與西路軍形成強大的鉗形攻勢,進一步分散、拉扯和疲憊王國的防禦力量,使其首尾難顧,從而最大化劫掠的成果,將王國的財富和糧食源源不斷地擄往北方。
東路軍,則由以速度和機動性著稱的馬兵團獨自擔任。
他們將活躍於關外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的城池關隘一帶,不斷進行迅猛的襲擾和逼真的佯攻。
他們的核心任務並非破關,而是作為一支強大的戰略佯動部隊,死死纏住駐紮在周邊要塞的金雀花邊軍精銳。
透過持續不斷的攻擊姿態,讓在北境最精銳的幾支部隊無法輕易脫離防區,回援內陸遭受蹂躪的核心區域。
總計近十萬大軍,如同三股裹挾著毀滅與貪婪的鋼鐵洪流,狠狠地撞向金雀花漫長的北部邊境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