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帝啊,陳將軍,請允許我用這樣的口氣說話,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你要知道,這對於我們制定作戰方案非常重要。”哈爾西的反應也很快,說道:“如果你們的艦炮真的可以達到這種射程的話,我們完全可以設計一場海上伏擊戰,直接幹掉日軍在這片海域上的所有軍艦。”
“哈爾西將軍,事關重大,我怎麼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呢。”陳紹寬雖然內心很得意,但是依然平靜說道。
“好,那我們商量一下這場伏擊戰的方案。”哈爾西站起來走到了海圖面前說道,“我建議我們在這一帶海域設伏,讓我特61混艦隊前去誘敵。陳將軍,相信以你們艦隊的雷達系統,應該可以在這兩處島礁外側確定日軍艦隊的位置吧。”
陳紹寬並沒有直接搭話,而是看向了蔣偉才和謝晉元,二人直接對陳紹寬點了點頭。陳紹寬見狀說道:“沒問題。”
“很好,這樣的話相信以第一艦隊的火力絕對可以重創日軍艦隊,然後我們的艦載轟炸機作最後的清理,這一次我們務必要徹底消滅日軍在這一片海域的軍艦。”哈爾西說道。
“原則上沒甚麼問題,但是行動之前我要確認一下那兩處島礁附近的水文條件,日軍的雷達雖然不如我們,但是偵察機活動頻繁,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還不能提前把偵察機打下來。我們要提前找到適合隱藏的海域才行。”陳紹寬說道。
“這是自然,等你們考察完那兩處島礁之後,我們再根據天氣情況,決定行動的時間。”哈爾西說道。
三天後的傍晚,美特61混艦隊前往了瓜島的東北方向,這裡是日海軍向瓜島上運送兵力補給的區域,也就是被美軍戲稱的東京快車線。最近一個月雙方雖然沒有進行大規模的海戰,但是這樣的相互騷擾已經是常態了。
夜色如墨,海面上波濤不驚,只有美特61混艦隊的輪廓在微弱的星光下若隱若現。艦隊指揮官埃利奧特·巴克納少將站在旗艦“舊金山”號重巡洋艦的艦橋上,眉頭微蹙。他知道自己肩負著誘餌的重任,既要吸引日軍主力,又不能讓艦隊遭受毀滅性打擊,其中的分寸拿捏,至關重要。
“各艦注意,保持無線電靜默,以巡航速度前進,密切關注雷達和了望哨。”巴克納的聲音低沉而冷靜,透過內部通訊系統傳達到每一艘艦船。
與此同時,在數十海里之外,中國第一艦隊的主力正悄無聲息地隱蔽在一處無名島礁的背風處。這裡海水較深,海底地形複雜,非常適合大型艦隊的隱藏。陳紹寬站在“鎮海”號航空母艦的艦橋指揮室內,目光如炬,緊盯著面前巨大的雷達螢幕。螢幕上,代表美特61混艦隊的數個光點正在緩慢移動,而更遠的地方,一片空白,那是日軍可能出現的方向。
“報告司令,雷達系統一切正常,已對預定海域實施24小時不間斷監控。”雷達官報告道。
“很好。”陳紹寬點點頭對參謀說道,“給蔣軍長和謝參謀長發報,兩個戰列艦編隊立刻做好準備,一旦發現日軍艦隊,務必在第一時間搶佔有利射擊陣位。記住,我們的優勢在於射程,要充分發揮這一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海面上靜得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美特61混艦隊按照預定計劃,在“東京快車線”上來回遊弋,故意暴露行蹤。果然,在午夜時分,日軍的偵察機出現了。它在美艦隊上空盤旋了幾圈,似乎在確認兵力配置,然後便匆匆離去。
“來了!”巴克納心中一緊,他知道,日軍艦隊很快就會出現。
不出所料,一個小時後,中國艦隊的雷達螢幕上出現了數個快速移動的亮點。
“報告!發現不明艦隊,方位東北,距離約280海里,航向西南,航速28節!”雷達官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陳紹寬立刻俯身檢視螢幕:“數量?型號?”
“初步判斷,至少有2艘戰列艦,4艘重巡洋艦,6艘驅逐艦,具體型號正在分析中……其中有兩個大型目標訊號特徵強烈,很可能是日軍的‘金剛’級戰列艦!”
“金剛級?正好,讓它們嚐嚐我們406毫米主炮的厲害!”陳紹寬沉聲道:“命令‘鎮遠’號、‘定遠’號戰列艦編隊,立即向預定伏擊陣位機動!保持隱蔽,待敵進入我主炮有效射程後,聽我命令開火!”
蔣偉才和謝晉元接到訊息之後,兩艘鉅艦如同蟄伏的猛獸,緩緩駛離島礁的掩護,朝著東北方向悄然潛行。
陳紹寬又對身邊的參謀說:“派出兩架水上偵察機,抵近偵察,務必確認敵艦隊精確編成和航向,注意規避敵方雷達。”
“明白!”
夜色中,一場精心策劃的海上伏擊戰,即將拉開帷幕。美特61混艦隊還在繼續扮演著“誘餌”的角色,而中國艦隊的鋼鐵巨獸們,則已張開了它們的獠牙,等待著獵物的到來。瓜島附近的這片海域,即將被炮火和硝煙所籠罩。
這時候蔣偉才和謝晉元分別在兩艘戰列艦的指揮艙內,透過雷達螢幕監測著日軍艦隊的動向。在美特61混艦隊突然加速之後,二人幾乎同時下達了開火的命令。
“轟!轟!轟!”四聲沉悶而雄渾的巨響幾乎同時從“鎮遠”號和“定遠”號的主炮炮塔中傳出,橘紅色的火焰瞬間撕裂了漆黑的夜空,四枚重達一噸多的406毫米穿甲彈帶著尖嘯,以超過每秒800米的初速,朝著40公里外的日軍艦隊呼嘯而去。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巨大的拋物線,在夜空中留下短暫而耀眼的彈道軌跡,如同死神丟擲的索命鎖鏈。
“鎮遠”號指揮艙內,蔣偉才緊握著指揮椅的扶手,目光死死盯著雷達螢幕上代表日軍艦隊的光點,嘴裡低聲唸叨著:“測距!彈道修正!快!”他臉上的傷疤在儀表盤微弱的光芒下顯得格外猙獰,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作為經歷過甲午海戰恥辱的中國海軍後裔,此刻能用如此強大的艦炮向宿敵開火,他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表。
“定遠”號上,謝晉元則顯得更為沉穩,他冷靜地下達著指令:“保持穩定航速!主炮組準備第二輪齊射!各單位注意觀察彈著點!”他深知,首輪齊射更多的是一種威懾和試探,要想真正命中高速移動的目標,後續的精確校射至關重要。
在遙遠的目標海域,日軍“金剛”級戰列艦“比叡”號和“霧島”號正率領著巡洋艦和驅逐艦高速南下,準備對那支不知死活的美軍小艦隊進行“雷擊處分”。突然,瞭望哨發出了驚恐的喊叫:“炮彈!天上有炮彈!”
日軍艦橋上的軍官們抬頭望去,只見幾道明亮的光軌劃破夜空,帶著令人心悸的尖嘯聲從天而降。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遠射程的艦炮,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轟!轟!”兩聲巨響在“比叡”號左舷不遠處的海面上炸開,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足有百餘米高,冰冷的海水如同暴雨般潑灑在甲板上。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但近失彈產生的巨大沖擊波依舊讓“比叡”號劇烈搖晃,艦體上的一些小型裝置被震得叮噹作響。
“八嘎!甚麼情況?!哪裡來的炮擊?”“比叡”號艦長鈴木義尾少將臉色煞白,他猛地衝到海圖桌前,看著上面標註的敵我位置,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美軍艦隊明明在我們前方,他們的艦炮怎麼可能打這麼遠?!”
幾乎就在同時,第二批炮彈接踵而至。這一次,中國艦隊的炮手們根據首輪齊射的彈著點進行了精確修正。
“命中!右舷中彈!”“霧島”號上傳來淒厲的警報聲。一枚406毫米穿甲彈準確地命中了“霧島”號的二號炮塔,雖然未能擊穿其厚重的裝甲,但巨大的動能撞擊讓炮塔瞬間卡死,內部的炮手非死即傷。炮塔頂部被撞得向內凹陷,冒出滾滾濃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