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辭修站在陳紹寬身旁,望著那高聳的艦橋和龐大的艦體,同樣心潮澎湃。他雖然是陸軍出身,但也深知海軍對於一個國家海防的重要性。他伸手比畫了一下主炮的粗細,感嘆道:“這般口徑,一發炮彈下去,怕是能將一艘驅逐艦直接轟成兩截吧?有此利器,我軍在太平洋上,總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蔣偉才在一旁適時介紹道:“陳司令,老長官,定遠號和鎮遠號這兩艘戰列艦,是我們目前噸位最大、火力最強的水面艦船。除了這三座三聯裝的406毫米主炮外,還配備了6門220毫米16管火箭炮作為副炮,以及數十門機關炮用於防空和近程防禦。動力系統採用的是最新的重油輪機,最大航速可以達到40節,續航能力也相當可觀。”
謝晉元補充道:“在防護方面,兩艦的主裝甲帶厚度達到了305毫米,甲板裝甲也有127毫米,足以抵禦大部分常規炮彈的攻擊。同時,艦上還配備了先進的雷達系統和火控系統,能夠實現對空、對海的遠距離探測和精準射擊。”
陳紹寬從炮臺上下來,又仔細檢視了副炮、雷達天線以及艦載機彈射器等設施,不時點頭,眼中的激動漸漸化為了深沉的思索。
他走到艦艏,望著寬闊的海面,沉聲說道:“有如此精良的裝備,是國家之幸,也是海軍之幸。蔣軍長、謝參謀長,這一次我們前去瓜島會盟,一定要讓歐美列強知道,我泱泱中華已經重新站起來了。”
“是!”蔣偉才和謝晉元齊聲應道。
陳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也頗為感慨。他知道,陳紹寬的到來,不僅僅是帶來了一個高階將領的名頭,更是帶來了寶貴的海軍經驗和那種不屈的海軍精神。這支年輕的艦隊,需要這樣的靈魂人物來引領。
他走上前,對陳紹寬說道:“紹寬兄,艦隊的硬體是足夠了,接下來,就要靠您和偉才、晉元他們,把這支艦隊真正打造成一支能征善戰的海上勁旅。”
陳紹寬轉過身,目光堅定地看著陳越:“月軒老弟放心,我陳紹寬別的不敢說,只要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這支艦隊辱沒了‘中國海軍’的名號!”
眾人在定遠號上又參觀了艦橋指揮中心、水兵住艙、彈藥庫等區域,每一處都讓陳紹寬和陳辭修感到新奇和振奮。尤其是看到水兵們昂揚的精神面貌和熟練的操作動作時,陳紹寬更是頻頻點頭。他深知,一支軍隊的戰鬥力,不僅僅體現在武器裝備上,更體現在士兵的素質和士氣上。
接下來眾人又乘坐擺渡船參觀了航母、兩棲登陸艦、輕重巡洋艦、驅逐艦,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軍艦的甲板上,給這些鋼鐵鉅艦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眾人依依不捨地離開了艦隊,乘坐擺渡船返回岸邊。
一路上,陳紹寬依然興致勃勃地與蔣偉才、謝晉元討論著海軍戰術和艦隊管理的細節,彷彿有說不完的話。陳越和陳辭修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慰和期待。他們知道,中國海軍的復興,或許就將從這次瓜島之行開始,邁出堅實的一步。
1942年3月29日,中國海軍第一艦隊從天津出發,前往瓜島跟盟軍會盟。連已經回到了重慶的校長也趕到了天津,跟著校長一起來的還有英美等國的駐華大使、武官。定遠號10座雙聯裝100毫米高平兩用炮,對空發射了三輪空包彈之後,一聲悠長的汽笛聲響起,48年後,又有一艘定遠號的軍艦帶領著一個艦隊從天津出征,但是這一次他們是全世界最好的艦隊。
英美的駐華大使和武官看到這支艦隊都是無比的震撼,英吉利擁有號稱世界上規模最大的海軍,雖然還能稱霸大西洋,但也是因為大西洋上沒有像樣的對手。他們的軍艦多為一戰時期的遺留軍艦,即便是面對日本的軍艦都會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米國擁有號稱世界第二大海軍,太平洋最強海軍。實際上只是規模比英吉利小,但是軍艦的效能已經冠絕全球。隨著工業產能的傾斜,已經逐漸扳回了太平洋戰場的頹勢,雖然暫時還不能戰勝日本海軍,但是已經有了明顯的優勢。
在他們看到第一艦隊的時候,雖然還不知道這支艦隊的效能和戰鬥力,但是可以確定自己國家同規模的艦隊是遠遠比不上的。現在唯一的疑問是,中國有多少個這種規模的艦隊,這次參加華北會戰的有三支艦隊,還有沒有更多呢?
他們甚至在還沒有離開天津的時候,就把這些訊息傳回了自己的國家。這些動作陳越當然知道,有他的未婚妻葉小曼在,這些小動作幾乎就相當於是在陳越面前做的。只不過陳越並不介意,光復東北之後,他就要參與太平洋的利益爭奪。這次出征儀式搞這麼大,當然是有立威的用意了。
“月軒啊,如果日軍提出用菲律賓和緬甸換取我們停戰的時候,我知道咱們的海軍是這種規模的話。搞不好當時你根本勸不住我的,有如此海軍,我們何懼英美啊。”校長說道。
“呃,校長……”
“好啦,我知道你甚麼意思,現在咱們已經開始參加了太平洋戰爭,遠征軍在緬甸,駐印軍在印度。這些地方的利益我們將來都能分一杯羹,這時候我還擔心甚麼。”校長擺了擺手說道。
“陳司令果然大才哈,總會搞出一些驚喜出來,驚喜出來之前連校長都不知道啊。”何敬之滿臉堆笑地說道。
“老師言重了,說實話,海軍參戰之前,到底是甚麼戰力連我都不知道。海戰我是外行,只管出錢,軍艦造成甚麼樣,有甚麼戰力,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陳越不軟不硬地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必要再跟何敬之虛與委蛇了,自己處決了李仙洲和韓德勤,強行將89軍和92軍納入麾下,相當於已經跟何敬之撕破了臉。這時候除了稱呼之外,語氣已經沒有任何尊敬了。
何敬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又掩飾過去,打著哈哈道:“陳司令太謙虛了,能造出如此精良的艦隊,背後定有高人指點,陳司令知人善任,這才是最大的功勞嘛。”他心裡卻暗罵陳越不給面子,當著校長的面都敢如此頂撞,看來是翅膀硬了,不把他們這些老資格放在眼裡了。
校長似乎並未察覺這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或者說他刻意忽略了。他望著漸漸遠去的艦隊,眼神複雜,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這支艦隊的強大,固然是國家之福,但也意味著陳越的實力又壯大了一分。
雖然光復南京之後,他和陳越的關係有所緩和,但是畢竟不比當初。不過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太平洋戰場需要這支艦隊,國內的局勢也需要陳越去穩定。這些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很快便被對未來的期許所取代。
“好了,都回去吧。”校長轉過身,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威嚴,“紹寬他們此去,責任重大,我們在後方,也要做好支援工作。辭修,後勤保障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請校長放心,學生明白。”陳辭修立正應道。
眾人簇擁著校長,緩緩向碼頭外的汽車走去。海風帶著一絲鹹腥味,吹拂著每個人的臉頰。陳越落在人群后面,望著那消失在地平線上的艦隊影子,心中思緒萬千。太平洋戰場這盤棋,他開始落子了,接下來的棋該怎麼走他不知道,但是他要走下去。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有些事情還是要提前解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