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人的因素。”最初說話的那位老同志總結道,“陳越能把部隊帶成這樣,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我們要學習的,不僅僅是他們的戰術和裝備,更是他們那種敢於創新、勇於突破的精神,以及那種一切為了勝利、一切為了人民的信念。華北的勝利,給全國的抗戰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也為我們提供了寶貴的經驗。接下來,就看他們怎麼解放北平,怎麼把日軍徹底趕出華北了!”
眾人紛紛點頭,目光中充滿了期待。窗外,陝北的夜空深邃而寧靜,但每個人的心中都燃燒著一團火,一團為民族解放而奮鬥不息的火焰。
重慶黃山公館
“太可怕了,這種打法真的太可怕了,一天之內殺掉了日軍在華北的大部分將官,直接癱瘓了華北日軍的指揮系統。仗還能這麼打嗎?這是那本軍事教材中教的。”校長喃喃地說道。
“校長,拋開陳越其人不談,實際上單單是這種作戰方式,已經可以單獨成為一門學科了,這應該屬於特種作戰的範疇,近幾年米國、俄國、日耳曼包括日本都已經開始在特種作戰上發展了,但是真正用到極致的還是陳越啊。”何敬之感慨道。
“僅僅是今天一天的戰鬥情況,就足以載入史冊,我相信戰後各國的兵法大家都會深入研究這種特種作戰的方式的。單就用兵一道,我白建生對陳越是心服口服。”白建生也是服氣的說道。
校長這時候的心裡更是五味雜陳,原本他跟陳越之間是師生和睦、相得益彰,在抗日戰爭初期陳越幾次出手幫助他渡過難關。但是偏偏因為一些“小事”出現了裂痕,漸行漸遠,儘管他現在也在想辦法修補二人之間的關係,但是裂痕一旦出現,哪是那麼容易修補的。
如果沒有那些事發生,陳越現在還在全力以赴的幫他,試問這天下還有誰能與他一爭啊。不要說在國內,就是在國際社會上,陳越都能幫他爭取到很高的地位。但是現在,幾十萬大軍攻略華北,偏偏有一種跟他沒有大關係的感覺。
“按照現在的情況看,你們覺得收復華北還要多長時間?”校長問道。
“我覺得在速度上甚至要超過蘇南,一來日軍這時候也應該是想快速撤到關東,二來指揮系統已經癱瘓,大部分的日軍已經無心戀戰。再者現在華北的日軍跟開戰之初的日軍差別很大,單單是今天一天,各條戰線統計出來投降的日軍就超過了一萬五千人。甚至有一個大隊整建制投降的,這在幾年前幾乎是不可想象的,我們過去幾年加一起俘虜的日軍也不過才兩千多人。”白建生說道。
“是啊,據瞭解,新編第四軍那邊甚至有很多日籍的官兵,都是這一年來他們在蘇中蘇北地區策反的。可見日軍連續強行增兵,他們基層官兵的反戰情緒也已經積累到了一定的高度。我們現在在華北甚至可以以誘降為主,儘快結束華北戰事。”何敬之說道。
“但是以月軒嫉惡如仇的性格,他可能允許那麼多日偽軍投降嗎?”校長有些猶豫地問道。
“這一點我倒不是很擔心,陳越雖然非常痛恨日偽,但是從他在武漢同意汪步青投降的事情上看,包括在江淮、蘇南同意大批偽軍投降,他還是拎得清輕重的。他應該也不想因為手段過於強硬,讓更多的戰士犧牲。”已經回到重慶的顧墨三說道。
“而且後邊還有東北這個硬骨頭要啃呢,他如果不給這些想投降的日偽軍留條活路,東北豈是那麼容易打的。”同樣已經回到重慶的衛俊如說道。
“說得有道理。”校長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稍緩,“儘快結束華北戰事,對於我們集中力量應對接下來的局面至關重要。東北……唉,那才是真正的硬仗。”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月軒這一步棋,走得又快又狠,直接打亂了日本人的全盤部署。現在看來,當初讓他去華北,倒是做對了一件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既有對當前戰局進展的欣慰,也有對陳越實力坐大的隱憂。
何敬之見校長情緒有所鬆動,連忙補充道:“校長英明,陳越在華北的勝利,極大地鼓舞了全國軍民計程車氣,也讓國際社會看到了我們抗戰的決心和力量。尤其是夜鷹特戰隊的斬首行動,不僅在軍事上取得了奇效,在政治上、心理上對日軍的打擊也是毀滅性的。這對於我們爭取更多的國際援助,改善我們的國際地位,都有極大的好處。”
白建生也介面道:“是啊,校長。如今英美等國在太平洋戰場上與日軍鏖戰正酣,我們在中國大陸戰場取得如此重大的勝利,無疑會減輕他們在太平洋上的壓力,也能讓他們更願意向我們提供援助。陳越這小子,雖然行事有些不羈,但在打仗方面,確實有他的一套。”
校長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面前的幾位心腹將領,緩緩說道:“好了,關於華北的戰事,我們就先討論到這裡。敬之,你立刻擬訂一份嘉獎令,對在華北作戰的有功部隊和將領予以表彰,尤其是26集團軍和陳越,要重點嘉獎。另外,要密切關注北平方向的進展,一旦收復北平,要立刻向全國公佈,振奮人心。”
“是,校長!”何敬之立正應道。
夜色漸深,黃山公館的燈光依舊明亮。屋內的討論還在繼續,圍繞著華北的善後、部隊的調配,以及未來的戰略規劃,每個人都在為這個國家的前途命運而深思熟慮。窗外,嘉陵江的水聲潺潺,彷彿在訴說著這個古老民族在苦難中不屈的抗爭與對未來的期盼。而北平城下,一場決定華北乃至整個中國抗戰走向的大戰,正在悄然醞釀。
3月13日,天氣非常不錯,初春的濟寧雖然還有些涼意,但是樹梢上也多少能看出一點綠意了。整個華北戰場一片大好,雖然日軍下達了往秦皇島方向聚集的命令,但實際上真正執行命令的部隊並不是太多。
這時候還能執行命令的都是日軍野戰師團中大佐聯隊長還活著的部隊。絕大部分的獨立混成旅團,在旅團長被幹掉之後,就剩下了幾個獨立步兵大隊的大隊長。在中國軍隊進攻到他們附近的時候,甚至整建制地繳槍投降。
這時候整個華北地區的重要城市就只剩下北平、天津和濟南還沒有拿下,一旦平津都拿下了,還留在華北平原的日軍想跑都跑不了了,而且根據姚子青和吳熙照傳來的訊息,最遲今天黃昏之前就能把門關死。
“咱們這幾場大會戰怎麼感覺越打越容易呢?”郭汝瑰一邊整理著戰報一邊說道。
“華北派遣軍的兩個軍,真正有一些實力的是第一軍,但是在山西被打殘了。十二軍原本就是以守備和掃蕩為主的二三線部隊,相比十一軍和十三軍實力相差太多。我們先是從米國手裡換回了物資,又從俄國手裡換回了坦克和飛機。華北除了魯中南山區之外一馬平川,機械化部隊在那裡橫掃,日軍現在又沒有制空權,怎麼擋啊?”陳越說道,“不然我怎麼敢讓各部隊沒有過多休整就直接進軍華北啊,接下來打東北才是真正的硬仗。”
“這倒是,關東軍號稱帝國之花,戰鬥力向來強橫。日軍在東北經營多年,防禦工事完備,最近又從日耳曼那邊換回了很多重武器,確實不好打啊。”郭汝瑰點頭說道。
“司令,大公子來了。”張成走進來說道。
“誰?甚麼大公子?那個大公子?”陳越詫異地問道。
“就是蔣建豐蔣大公子。”張成表情古怪地說道。
“啥?他來這幹嘛啊?人在哪呢?”陳越問道。
“人就在司令部外邊呢。”張成說道。
“月軒啊,我看你還是出門迎接一下吧。雖然你們二人現在算是一個級別的,但他畢竟是校長的大公子啊。”郭汝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