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平城的百姓們自發地湧上街頭,雖然物資匱乏,但他們還是拿出家裡僅有的一點食物和水,想要塞給士兵們。士兵們婉言謝絕,只是微笑著向他們點頭致意,繼續執行搜尋任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城內的殘敵被逐漸肅清。唐如衡站在威嚴門城樓之下,抬頭仰望著這座飽經滄桑的城門。他看了一眼手錶,距離命令下達剛好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報告師長!城內殘敵已基本肅清,我團二營已佔領威嚴門城樓!”一名通訊兵跑步前來報告。
唐如衡深吸一口氣,下達了他等待已久的命令:“命令二營,升起國旗!”
“是!”
很快,一面青天白日旗在威嚴門城樓上升起,在夜空中迎風飄揚。雖然夜色深沉,但那抹紅色卻顯得格外耀眼,彷彿照亮了整個宛平城,也照亮了在場每一位中國軍人和百姓的心房。
唐如衡立正站好,對著國旗莊嚴地敬了一個軍禮。他身後的警衛師官兵們也紛紛立正敬禮,不少人的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光。五年前,日軍從這裡發起全面侵華戰爭;五年後的今天,他們終於將侵略者趕出了這座象徵著民族抗爭起點的古城。
“盧溝橋的獅子,終於可以安睡了。”唐如衡喃喃自語,心中百感交集。光復宛平城,只是反攻北平的第一步,但這一步,卻意義非凡。它不僅是對犧牲先烈的告慰,更是向全世界宣告,中國人民有決心、有能力收回每一寸被侵佔的土地。
與此同時,向南苑機場進發的警衛師也傳來了捷報。由於日軍指揮系統混亂,且主力被吸引到其他方向,朱輝率領的近衛師幾乎沒費太大力氣就擊潰了機場守衛,成功控制了南苑機場,並且完好地保護了機場設施。
姚子青在十里鋪渡口的臨時指揮部裡,收到了來自朱輝和唐如衡的報告,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永定河防線被突破,宛平城和南苑機場相繼收復,這意味著北平的南大門已經被開啟,反攻北平的戰役取得了階段性的重大勝利。
“命令部隊,加快渡河速度,鞏固已佔領陣地,明日拂曉,向豐臺發起總攻!”姚子青對著步話機,用沉穩而有力的聲音下達了新的命令。
夜色中,永定河上的浮橋燈火通明,源源不斷計程車兵、裝備和物資正透過浮橋向對岸輸送。一場更大規模的戰役,即將在北平城下拉開序幕。
東京某處
“八嘎呀路,陳越這一招太陰險了,他竟然派人暗殺了絕大部分華北的高階軍官,現在華北派遣軍雖然還有十幾萬人,但是指揮系統已經癱瘓了,這還怎麼組織防禦和撤退啊。”
“現在也只能讓十二軍司令土橋一次暫時統領華北日軍,組織撤退了。”
“華北大部分師團、獨立混成旅團的最高指揮官都只是大佐了,土橋一次怎麼指揮啊。何況他自己也被圍在濟南城中,新編第四軍三個主力師七萬餘人將濟南城圍了個水洩不通,他可能自身都難保了。”
“唉,是我們太貪心了嗎?如果在上海失守的時候就讓華北的部隊撤到關東,也許就能保住更多的有生力量了。”
“關鍵是沒想到他們根本都不用休整的啊,從去年12月份到現在,他們已經連續作戰四個月了,雖然一部分參戰部隊有所調整,但是12軍、18軍、38軍、39軍和79軍這五大主力幾乎是沒有休息啊。拋開戰損不說,他們計程車兵是怎麼撐下來的?”
“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原本多田俊和西尾壽造還可以安排哪幾個師團走古北道、哪幾個師團強攻喜峰口走喜峰道,哪幾個師團強攻秦皇島走遼西走廊。就算不能保住全部華北派遣軍,以西尾壽造的大局觀也能保下一些主力,但是現在……”
“還有,如今華北派遣軍高層雖然被支那偷襲,但是當時21師團師團長鷲津平並沒有在指揮部內,21師團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接敵。北平咱們還守不守?21師團是就地阻擋支那軍,為華北各部守住古北口,還是讓他們現在就坐火車撤離?”
“他們守得住古北口嗎?支那軍進攻北平的兩支部隊昨天才從濟寧出動,一天時間奔襲五百多公里,輕易就撕碎了十里鋪防線、宛平城防線和南苑機場防線!是一個21師團擋得住的嗎?”
“讓他們撤吧,21師團和張家口的26師團是咱們在華北為數不多成建制的師團了,讓他們不要管其他部隊,立刻坐火車撤向關東。至於其他部隊,給所有聯隊長髮報,讓他們儘快趕往秦皇島方向,對喜峰口和秦皇島發起猛攻,攻打喜峰口的部隊聽從11師團師團長山室宗武調遣,攻打秦皇島的部隊聽從101師團師團長田中靜一調遣。至於能接應出來多少,盡人事聽天命吧。”
“好在多田俊在玉碎之前已經安排第十師團殘部將北平的一些重武器都送往了關東,保住了第十師團的同時,還保住了一些重武器。”
“馬上通知梅津美治郎,關東軍各部要嚴防支那特種部隊的暗殺,佐官以上的軍官在進入戰場之前必須更換尉官的制式軍裝,不準佩戴軍銜。同時抓緊時間適應我們剛剛從日耳曼換回來的裝備,關東的幾個兵工廠24小時不停工生產子彈炮彈等軍需物品。以防支那軍順勢進攻關東。”
陝北某窯洞
“老夥計啊,你看看人家的兵是怎麼練的啊,如果單比戰士們的韌性和意志,我相信我們的戰士不輸任何人,但是這連續四個多月的征戰,居然還沒有展現出疲態,居然還能一路勢如破竹,這太不可思議了。”
“是啊,我們的隊伍在攻下太原之後,進入察哈爾的時候,都明顯感覺後勁不足。他們的部隊卻能始終保持戰鬥力,這個陳越不得了啊。”
“就說這個12軍,去年12月打廣東、1月份打瓊崖、2月份打臺灣,現在又打下了秦皇島和喜峰口,直接卡住了兩條日軍撤退的線路。這跨度可是達到了幾千公里啊。”
“說起來這個蔣某人也是有趣,當年全殲了13師團和16師團的番號,他居然說撤就撤了,武漢光復之後重啟了番號,人家立刻就展現出了這種戰鬥力。”
“我覺得除了一線的兵員素質之外,26集團軍的後勤保障在這期間也起到了極大的作用。公祭大會的時候我聽陳仲弘說,上個月南京會戰後期的時候,所有的部隊為了追擊日軍,建制全都亂了,人家讓所有一線部隊直接越過軍部、師部直接跟總部聯絡,所有軍需補給直接用直升機送。一線部隊不缺彈藥、不缺補給,打起仗來消耗也就沒有那麼大了。”
“是啊,戰爭拼到最後拼的還是後勤,一線戰士有足夠的子彈、炮彈,有足夠的軍糧、藥品,就是能爆發出更強、更持久的戰鬥力。這方面我們必須重視,不僅僅是我們要重視,我們的下一代、下下一代都必須重視。”
“還有那個夜鷹特戰隊,”有人補充道,“潛入北平,一舉端掉了華北派遣軍的司令部,幹掉了那麼多日軍高階將領,直接讓十幾萬日軍群龍無首。這種特種作戰的威力,真是讓人歎為觀止。這說明,現代戰爭已經不僅僅是正面戰場的廝殺了,敵後的滲透、破壞、斬首行動,同樣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窯洞內的燈光雖然不算明亮,但每個人的臉上都透著興奮和思索的光芒。他們圍繞著華北戰局的發展,分析著陳越所部的戰略戰術、後勤保障、部隊士氣乃至一些獨特的戰術創新。從快速奔襲到後勤革新,從特種作戰到心理戰、經濟戰,每一個方面都讓他們感到耳目一新,也讓他們對未來的戰爭形態有了更深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