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另一夥送餐隊伍吧?”
看著在那裡自鳴得意的中年人,鄭永康輕笑一聲說道:“我早就知道你們是一夥的了。”
“甚麼?”
這個回答不僅有些出乎了中年人的意料,連周闖四人都吃了一驚,所以才會異口同聲的同時問道。
“大話誰不會說。”中年人卻像是想到了甚麼一般,重新恢復了鎮定說道:“你如果真的知道我們是一起的,又怎麼可能讓他們進去呢?”
這話卻也問出了周闖幾人的心聲,他們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鄭永康怎麼會主動把敵人放進這麼重要的地方。
“那是因為這上面甚麼都沒有,這座樓只是一座空樓罷了。”這一次輪到鄭永康哈哈大笑了:“哈哈哈,從你們剛進來時,我問你們是不是給樓上送餐的,你們同時回答是的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你們的身份了。別以為你們當時暗中交流的眼神我沒看到,即使真的沒看到也沒關係,因為我本來就是隨口一問的。而我之所以會那樣問,是因為你們合在一起的實力太強,已經超出了我所能應付的極限,所以才要將你們分成兩批來對付。”
“既然都被你看穿了,那你就應該知道我們這裡雖然人多,可是那三個人的實力更強,待到他們發現自己中計之後必然會回來,到時候你沒有如何應對呢?”
經過了最開始的慌張之後,中年人反而冷靜了下來,他已經想到,只要自己能夠堅持到那三人下樓,屆時,四人匯合之後實力必然要強出這些人,因為……
剛想到這裡,鄭永康的話就再一次打斷了他的思考:“你是想等他們下來吧?那你肯定是等不到了,你倒是可以下去和他們匯合。”
“說起來我還真是走運,先是有他們四人進來打破了僵局,又非常巧合的把你們這支實力較弱的隊伍留了下來,解決起來根本沒有甚麼難度。若是把那三人留下來,最後的結局還真有點懸了,畢竟那個領頭的傢伙應該是金剛境巔峰,甚至半步化神境的修為了吧。雖然他的修為確實很強,但你也不用等他們了,我既然敢讓他們上樓,樓上自然有人能夠對付他,否則的話,這麼長時間他們早就應該發現中計了。”
鄭永康的話說完之後,中年人才終於反應過來。是啊,如果那三人發現樓上沒人,早就應該下來了,怎麼可能會耽誤這麼久的時間?
“叮。”
就在這時,眾人身後的那間電梯突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音,聲音雖然不大,卻在一瞬間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中年人自然希望是他的那三名同伴下樓了,周闖四人則是有些好奇出來的會是誰,同時暗自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只有鄭永康最為鎮定,彷彿非常確定裡面出來的會是誰。
在眾人那期待的目光中,電梯門緩緩開啟,一個半老熟人從裡面笑著走了出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周闖,李小波和湯小純三人非常熟悉的劉道成。看清楚三人之後,劉道成一邊笑意盈盈的和他們打招呼,一邊隨手將手中拎著的那半個對於中年人來說是熟人的東西丟了過來。
隨著那個圓滾滾的東西掉在地面又滾了兩圈之後,就可以清楚的看出來這是一個人的腦袋,而包括中年人在內的六人也都認識這個面孔,正是一開始推著餐車帶著另外兩人進電梯的另一名中年人。
“你是在等他嗎?喏,還給你了。”劉道成隨手丟出那顆腦袋之後,就像是撣灰塵一般拍了拍手之後說道:“至於要怎麼處置你這個問題,我還真得好好的想一想了,是吧,孫寧武。”
“這有甚麼好想的,速戰速決不就行了,外面的戰鬥可還在持續呢。”劉道成明顯是話中有話,周闖卻根本不管這些,握了握自己的血海長刀就準備動手,他們在這裡說話的時間依舊能夠聽到外面的嘶吼砍殺之聲。
“等等,你不能殺我。”看著周闖眼中那濃郁至極的殺意,中年人終於真正慌亂了起來:“你還不知道我父親是誰?我們其實是自己人。”
只是這樣的喊話對周闖毫無作用:“我管你爹是誰?反正他不可能是李剛,也不可能是我,那就和我沒關係,去死吧你。”
說罷就要手起刀落,而看著他動作的中年人也驚恐的瞪大了雙眼,口中大聲的尖叫道:“你不能殺我,我爸是孫…”
同一時間,劉道成也出聲阻止道:“周闖,等一下…”
刀光已現,話音未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伴隨著劇烈的震動之感和轟隆隆不絕於耳的巨大聲音,一旁的天花板突然碎裂出一個大洞,一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怪物從洞裡掉了下來。
不單只是停車場的天花板出現一個洞,同一個位置向上延伸,這棟大廈的每一層天花板上都有一個差不多規模的大洞直通樓頂,看來這個怪物是從頂層破開樓板到達這裡的。
幾人還沒看清掉落下來的到底是一個甚麼東西,另一道白色身影就從上方飄落而下,穩穩的站在了怪物的身旁。
來人正是馮君羨。
“老…老師,你怎麼在這裡?”周闖開口就想叫老不死的,可是想到鄭永康還在這裡,就語氣僵硬的改了一個稱呼。
“寶貝徒弟,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啊?”馮君羨卻也不在乎這些,在確定了周闖並沒受傷之後,就又看向一旁的中年人說道:“你這個狗東西竟然真敢出現在這裡,看來你們的膽子是真的肥了,也不知道是誰給你們的勇氣。”
聽他話裡的意思明顯是認識這位中年人,再加上劉道成剛剛出聲阻止自己,難道這中年人真的如他自己剛剛所說那般是“自己人”?
可他要真的是自己人的話,又怎麼會和周名利他們混在一起呢。
帶著這個疑問的周闖剛想開口,那個一直趴在地上的怪物突然發出一聲咆哮後瞬間起身,然後重重的用力拍擊腳下的地面,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之後,腳下的地面竟然完全崩塌,眾人隨著掉落的水泥碎片一起來到了下方的一個更加巨大的空曠空間中。
隨著灰塵慢慢散去,周闖的眼睛很快就適應了眼前的光線。看到這裡一根根水泥柱子的粗壯程度,以及牆壁給人的安全感,很容易就能讓人想到這裡,應該就是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為了應對那可能到來的核打擊而建造的地下避難所。
得益於金剛境的修為,更是讓周闖輕易就注意到了地面上留下的一條條車輪印記,看來就在最近,應該有很多輛貨車駛入了這裡。
他都能夠注意到的細節,在場之人也就基本上都能注意到了,這些人中,當然也包括了那個打碎樓板進入這裡的怪物。
“馮君羨,你騙了我,你騙了所有人,城市防禦天幕的大陣根本就不在這裡。”
伴隨著瘋狂的怒吼之聲的,是怪物起身之後不斷隆起的肌肉和因憤怒到極致而噴出的一道道白色炙熱氣流。
“小泉純一郎,我看你還是改名叫小泉純傻逼吧,我們是甚麼關係?我們是敵對關係,我不騙你騙難道還要和你推心置腹的聊聊天嗎?”
甚麼?這道身影竟然就是小泉純一郎。倒是可以理解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畢竟這些小鬼子的目標應該就是奪取城市防禦天幕大戰的控制權,可他是如何變成這樣的呢?
時間倒退回凌晨之時,馮君羨把周闖三人領到了大廈後方的小巷交代完任務之後,就獨自來到了這座大廈的樓頂面朝北方站定,任憑那一陣陣陰冷乾燥的風將那一頭明顯是精心梳理之後的白色長髮吹起。
表面維持著高冷的高人風範,絲毫不影響內心的瘋狂吐槽:幸虧老子提前預約好了,半夜就起來護了個膚,否則被這麼幹燥的風吹一上午,不知道要把我這張慘絕人寰的帥臉給糟蹋成甚麼樣子。
他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似內心毫無波瀾,只待大戰的開始,實則卻是這一幕早已在心裡編排了無數次,無論是方向還是站姿,都是精心設計過的,只要太陽昇起,第一縷陽光必定會照在他的頭頂,給他那自認為完美無缺的形象再次增光添彩。
只是他猜中了故事的結尾,卻沒猜中開端,朝陽的確如同計劃那般升起,卻是照在了他的後腦勺。
“我操,有點轉向了,我這是把西當成了東啊。”馮君羨在心中無聲的吐槽著,然後悄悄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後就準備悄悄將身體轉回去。
終於回到了正確的方向上,重新調整站姿,恢復到自己設計好的動作之後,最為尷尬的一幕出現了。
原來馮君羨只顧著觀察四周的樓頂,防止被別人發現他窘迫的一幕,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就在他此刻的面前正站著一個人,一個不知何時來到這裡,卻必然已經將他剛剛的一切都看在眼裡的人。
“馮桑好雅興,這麼早就來這裡看日出?”
只是一句極為普通的打招呼開場白,落在馮君羨的耳中卻顯得異常刺耳,似乎對方這句話中的每個字都充滿了嘲諷之意。
“小泉純一郎,你來這裡幹甚麼?不對,你是甚麼時候來的?”
來人自然就是意料之中的此次日本一行人中的第一高手:小泉純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