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如張開山,怎會懼怕這種程度的攻擊?手中那柄實是武當鎮山之寶的太極感應劍被其隨手一揮,一道青霄劍氣就將眼前的黑炎撲滅。
“你竟然也擁有和本皇相差無幾的修為,怪不得有勇氣直面本皇,只是人族的血脈還是太過低賤,如何能與本皇這種高貴的神獸血脈相提並論?”
竟然能夠輕易將自己的黑炎撲滅,張開山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這也導致駁的心中殺機浮現,他已經不想讓眼前的人類活著離開這裡了。
“對本皇出手,即是你犯下的滔天之罪,任何敢於不敬本皇之人,必將死於本皇的怒火之中。”
“利刃裂天!”
再次發出一聲尖利的啼叫,駁突然一個加速,最後抬起四蹄,露出了其上鋒利的虎爪,隔空向著張開山的方向抓去。
隨著四道虎爪抓出,各自有四道利刃之痕向著張開山的方向飆射而來,這總計十六道裂痕又在那聲啼叫之後同時化作放大數倍的黑炎爪痕,盤旋呼嘯著繼續向前飛射。而在這些黑炎爪痕的遮掩之下,駁更是四蹄踏著黑色火焰,張開大嘴裡露出滿嘴尖利牙齒,向著張開山撕咬了過去。
面臨著如此聲勢的攻擊,張開山依舊是那副老好人的笑眯眯模樣,只是他身上的氣勢卻是陡然爬高,一股浩然正氣從其身上爆發而出。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氣衝斗牛。
浩然正氣愈發充沛,直至達到頂峰,張開山也在這時輕抬手中太極感應劍,向著前方的一片黑炎橫斬而出。
這一劍斬出之時並未展露出太多氣勢,只有一道宛若涓涓細流的微小劍氣向前蔓延而出,可是當這道劍氣輔一接觸到最前方的黑巖炎之時,一道強大至極的氣勢突然爆發而出。
正所謂君子不救,聖人當仁不讓,浩然正氣也正是聖人之氣,平時蟄伏於內毫不外露,卻隨時蓄勢而發,只待遇到不平之事,是是燃燒自己也會將其撲滅,還世人一個朗朗乾坤。
那些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黑炎爪痕,竟然轉瞬之間就被這浩然正氣以氣衝斗牛之勢全數澆滅,駁哪裡會想到這一點,突襲之事已成張開的大嘴眼看即將迎面撞上氣衝斗牛劍氣,它趕忙快速低下頭去,用自己頭頂那根獨角來代替嘴巴迎接接下來的攻擊。
黑色耀光一閃,所有還未被撲滅的黑炎都匯聚於那根長角,然後就重重的撞到了浩然正氣之上。“鐺”的一聲巨響傳來,雖然最終還是將劍氣撞碎,駁也同樣被反震之力撞的向後退出很遠才停住腳步,那根密佈繁奧優美紋路的獨角卻被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駁似乎非常重視自己的獨角,彷彿這就是他身份與地位的象徵一般,所以在察覺到獨角上面出現破損之後,哪裡還復之前的雍容華貴姿態,黑色的烈焰瞬間出現在其體外,他用憤怒的聲音狂吼道:“卑賤的人類,竟然敢用你那骯髒的力量觸碰本皇的身體,本皇必將終結你的生命。”
“黑炎蝕日!”
一片黑炎猛然自駁的身上燃起,又向著地面流淌而去,待到將他腳下完全佔滿之後,又如同水流一般,向著四周緩慢卻持續的蔓延開來,直至佔據了近半的戰場之後,才停止蔓延。
若不是張開山大聲疾呼讓這片區域內的與君行人員撤退出去,只怕要有近半之人命喪黑炎之中。饒是如此,仍舊有近百名與君行人員和不計其數的駁帶來的大批異獸與偷襲者在黑炎之中瞬間燃燒起來,最後化作了黑炎的燃料助其越燃越旺。
“辱人者人恆辱之罷了,何必擺出這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眼見如此多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張開山的臉上哪裡還有絲毫笑意,他的聲音已經充滿冷意:“想要終結我的生命,那你要先問過我手中之劍。”
“扶搖直上!”
話音一落,浩然正氣再度爆發,青霄劍氣也隨之而起,二者在深空之中逐漸混為一體,化作一股淡青色靈炁能量,如同海面上躍然而起的巨鯤,在空中舒展完身軀之後雙翅延伸化而為翼,一隻體態優美的巨鳥:鯤鵬完成了它的亮相。
也就在同一時間,仍在熊熊燃燒的黑炎之中有,不斷有一絲絲一縷縷的精粹黑色能量向上升起,數量越來越多的同時,速度也越來越快,直至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黑之色。這些暗黑色的能量開始急速旋轉收縮,一顆宛若純黑之色的太陽從中凝聚而出,向著下方的張開山墜落而去。
一青一黑,一鯤鵬一黑日,沿著幾乎相同的軌跡,在空中轟然撞在一起,整片天空都被分成了青黑二色。黑日之中的黑炎不斷燃燒,釋放出熾熱的高溫想要將對方蒸騰一空,鯤鵬也在用力扇動翅膀的同時,將如同水汽一般的青色能量向著對方撲去,用這樣的方法來降低黑日的溫度。
一正一邪截然不同的兩種能量在空中不斷的糾纏撞擊翻滾,最後竟然陷入了某種平衡之中,雙方已幾乎相同的速度不斷消耗,最後又在幾乎同一時間消耗一空,讓天空重歸清明。
“雖然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本皇卻仍然要承認你的確很強,但也僅止於此了,你仍要命喪於本皇蹄下。”一擊不成的駁此刻卻表現出了某種胸有成竹,他站於仍在熊熊燃燒的黑炎之中,碩長的馬頭突然仰天怒吼道:“看我的黑炎領域:威黑炎之地·死域!”
話音一落,它腳下的巨大黑炎範圍開始收縮,收縮直到只剩下原先三分之一的面積後才停止,收縮後的黑炎不再熊熊燃燒,而是靜靜的處於原地,像是一灘平靜的黑色水流。
過完這一切之後,駁開始邁起四蹄向張開山的方向奔跑了過去,而隨著它的奔跑,地面上的平靜黑炎也隨之移動起來,眨眼間就將張開山囊括其中。
屬於此種狀態黑炎之中的張開山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熱量,像是這些黑炎徹底失去了溫度,可是他卻從中感受到了另一種壓迫之感,一種遠比狂暴狀態黑炎還要有威脅的壓迫。
“領域?”
看著站在黑炎中央不可一世的駁,張開山用凝重的語氣說道。
“你竟然能認出這是領域。”駁的目光注視著張開山,眼中不知在想些甚麼,良久之後才接著說道:“憑你的修行天賦,能夠認出這是領域也不足為奇,但是我早已試探清楚了你的實力,憑你現在必然是無法領悟出屬於自己的領域的,所以現在的你再無一絲機會,可以安心去死了。”
駁的眼中露出了濃濃殺機,猛地抬起前蹄後重重落下,隨即那好似水波般黑炎表面就有漣漪向著四周盪漾而去。漣漪之後的黑炎中表面到處都有著震動傳出,像是有著數不清的東西要從黑炎深處要冒出來。
終於,黑炎中出現了第一道事物,那是一根由黑炎凝聚而成的尖銳石筍。石筍之上的黑炎還在釋放這熾熱的高溫,向上冒出一段之後就傾斜著向張開山生長而去。
在這第一根黑炎石筍冒出之後,遍地的石筍都極速生長了出來,然後也同第一根一般,向著張開山的方向延伸了過去。
看這模樣,這些黑炎石筍的目標的目標全都相同,那就是要取走對方的性命。
若是換作別人,先不說處在對方的領域之中,自己若是沒有同樣級別的領域,那能夠發揮出的實力就已經變相被削弱了三成,即使沒有被削弱,面對這樣的攻擊也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抗衡,只能站在原地等死。
明白了自己此刻面對的是甚麼之後,張開山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他卻如駁所說那樣還沒有領悟出屬於自己的領域,可這並不代表他現在無法抗衡對方的領域,只是那樣所付出的代價有一點大。
心中的權衡並沒有持續太久,張開山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他突然舉起手中的太極感應劍,嘴唇不斷開合唸誦著他所修行的太上感應篇心發,伴隨著唸誦的持續,被駁的黑炎領域映襯的有些黑暗的天空突然放射出一片晴空。
看著頭頂的透過來的陽光,駁的心中隱隱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如他這種級別的神獸本就會對自己即將發生的事情有著特殊的概念,所以在預感來臨心態有了一絲焦慮之後,他極其不耐煩的接連踏動前蹄,用這種方式催動周圍那無數的石筍以更快速度的生長。
也就在這時,一道青紫色雷電突然從那片放晴的區域劈下,徑直落在了張開山舉起的太極感應劍之上。在第一道之後,又是接連幾道青紫色雷電劈落,同樣落在了太極感應劍上,伴隨著雷電不斷落下,太極感應劍上冒出了大片的黑白二色光芒,光芒在達到一定濃度之後開始旋轉,旋轉的速度一開始極慢,然後越來越快,最後速度太快,再也不分彼此,化為一個灰色圓盤。
灰色圓盤繼續加速旋轉,當速度快到了一定程度之後,顏色竟然也漸漸被區分開來,再次形成了黑白兩種顏色,只不過不再是隨意的纏繞在一起,而且化作了兩條首尾相交的陰陽魚。
陰陽魚最終趨於穩定,一幅清楚的太極圖展現了出來,完成這一切的張開山臉色煞白,像是消耗了太多的靈炁一般。
對此他毫不在意,只是用虔誠的目光望著頭頂的太極圖,同時用低沉的語氣說道:“太極·天師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