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的目光才剛一浮現,更加恐怖的一幕就已朝他襲來。
一刀過後的罰並未停手,而是順勢橫握長刀向著這邊刺了過來。
長刀依舊沒有一絲氣勢,就那樣不緩不急地向前刺出,可是在他的眼中,同樣不是眼前平靜的場景。
那把造型誇張的長刀就那樣緩緩前刺,刀身之上卻已旋轉起了瘋狂的靈炁氣浪,氣浪將經過的一切都切成粉末,向著自己的身體席捲而來。
這一次仍舊是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只能正面硬扛。所以他能做的只是將全身的暗器一起打出,希望能用這種方式阻擋長刀向前,或是能夠擊殺對方。
只是這一切終究只是想象,那些如雨暗器甚至沒有能夠觸碰到長刀,更不論是罰的身體了。僅僅是在接近之後,暗器就被那些無形的氣浪絞成粉末。
隨即是他的身體。
一刀過後,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僅僅兩刀戰鬥就已結束,平靜的彷彿從未發生過甚麼一樣。
同時發生的五場戰鬥之中,只有周闖的戰鬥用時最久,戰況也最為激烈。
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無論穿著打扮還是相貌與站姿,都與佐佐木小太郎有著七分相像的男人,唯二的區別就是男人的年齡要更大一些,應該在四十歲左右,他手中的長刀雖也是一柄極為強大的武器,卻不如對方那樣是一柄傳世名刀。
看這人的修為卻很強大,比佐佐木小太郎要強大得多,連站在他面前的周闖都有了極大的壓力,不僅是因為對方那比他還要強出一些的金剛境巔峰實力,更是因為他在站定之後,只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刀,一柄出鞘且鋒芒畢露的刀。
這人正是在日本都有極大名望的一代浪人,同時也是佐佐木家被譽為天賦最強的劍客,佐佐木家家主的親弟弟,佐佐木小太郎的叔叔:佐佐木勇次。
只是佐佐木勇次並不喜歡家族的氛圍,這倒並不是因為家主對他有所壓榨,只是單純的不喜歡罷了,因為他始終覺得那個家族太過涼薄,只關注天賦和實力,卻對親情毫不在意,即使是家族嫡傳子嗣,若是沒有天賦依舊會被排擠。
正因如此,他從年輕時就離開了家族,獨自在日本闖蕩,雖不靠家族的支援導致生活有些拮据,卻因為其爽朗的性格和俊美的外貌而贏下了風流浪子的稱號,佐佐木勇次也就這樣在外漂泊了二十年,直至這次才被家族重新召回。
他雖然不喜歡自己的家族,卻仍然知道自己屬於家族的一份子,這次的事情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孤身事外,況且其本身血脈中帶著的侵略野心僅僅是被性格所掩蓋,並非真的沒有,所以他此刻來到了這裡。
“尊下,請賜教。”佐佐木勇次一邊彎腰鞠躬,一邊極為禮貌的說出了這句話。然而,他即使再有禮貌,周闖依舊從他眼神的鋒利背後,看出了那種野心,那種垂涎我華夏已久的野心。
“不要再裝了,既然你來到了這裡,就已經代表了一切。”周闖正手握刀,用那種不屑的目光看著對方說道:“動手吧。”
大音一落,佐佐木勇次眼中的鋒利果然被更加劇烈的狂熱所取代,他腰間的那柄黑色長刀也已剎那出鞘,向著周闖這邊橫掃而來。
對方的攻擊只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快,極快,非常快,一種周闖從未遇到過的快。
刀光的鋒芒閃爍之時,長刀已經掃到了他的身旁,或者說是長刀先一步掃到他的身旁,鋒芒才畢露而出。對於這樣的一刀,周闖能做且只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豎起血海,以這把長刀的堅韌去擋住對方的一擊。
“叮”的一聲輕響之後,刀上的力量順著長刀傳入了他的手臂,這股力量並不強大,甚至還不及周闖此刻,也沒有任何暗勁或者疊勁等特殊技巧,只是快。
可僅僅是快就已經足夠可怕了,這還僅僅是第一刀,接下來的幾刀裡,周闖更是連對方如何出手都無法看清,而他的身上終於無可避免地出現了傷痕。
“比速度嘛,那就看看是誰的速度更快。”低沉的怒吼之中,伴隨著幾道細密傷口中流出的鮮血,一股股猩紅的血煞之氣不斷從周闖體內溢位,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了一片紅雲之中。
紅雲劇烈翻滾蠕動,像是一片燃燒的猩紅烈焰,一道裹挾著濃郁煞氣的身影緩緩從中浮現而出,隨後依附到了他的身後,這道身影正是一具為戰鬥而生的修羅之影。
修羅附體之後,周闖的臉上也只剩下對戰鬥的狂熱,他嘿嘿一笑,猙獰而又恐怖,隨即身影瞬間消失,轉瞬出現在了佐佐木勇次的身後。
直到這時,一道猩紅烈焰燃燒而過的痕跡才從空中慢慢浮現,正是周闖血焰破空狀態之下的烈焰斬。而在這道刀罡之後,還有一道更大的烈焰刀罡呼嘯而來,正是那道修羅幻影所發出的攻擊。
只是即使他以如此疾速用出的雙倍攻擊,依舊沒能跟上對方出刀的速度,這一刀不僅沒能取得成效,自己的手臂反而再度添了一道新的傷口。
如此驚人的速度之下,佐佐木勇次不僅反應過來,而且在剎那之中連出四刀,三刀格開這兩道烈焰斬的攻擊之後,又用最後一刀輕易劃過他的手臂。
周闖完全不在意這樣的結果,猩紅煞氣一閃而過,手臂上的傷口就已經消失不見,隨後他再次握刀,血焰破空與驚雷一齊用出,身影以比剛剛更快的速度又一次消失後出現在了對方的另一邊。
直到他的身影站定之後,空中才出現一道被其破開的裂縫,音爆之聲隨即傳來,卻又被更加寬大的裂縫和更加強烈的音爆之聲所掩蓋。
可即使是這樣,佐佐木勇次依舊像是沒事的人一樣站在原地,周闖的身上也隨之再度裂開一道新的傷口。
剛剛那一瞬,對方再次三度出刀,重又於瞬息之間擊中自己。
周闖仍舊不服,雙眼之中的戰意更加狂熱,他的身影再度動了起來,不斷在其身周閃爍而過。
血焰破空,雙倍熾熱切割。
血焰破空,雙倍烈焰斬。
血焰破空,雙倍驚雷。
血焰破空,雙倍雷霆半月斬。
又是接連四次攻擊接踵而至,且一次比一次速度更快,終於在第三刀之後身體上沒有出現新的傷口,隨後在第四刀中血海長刀一劃而過,接下來的修羅之刃成功與對方的武士刀迎面撞上。
“你的速度再快也僅止於此了吧?”舔了舔之前被對方一刀劃過臉龐後沒來得及處理,又因速度太快而不斷溢位流到嘴角的鮮血,周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殘忍的微笑。
血煞靈炁開始在他的身上劇烈沸騰,血氣不斷從他的體內湧向長刀,又從長刀向著刀尖之上開始匯聚,刀尖的猩紅之色愈發閃亮,猶如一輪如血朝陽即將破開光明的阻礙。
血焰破空,破曉。
看著對方的身影再度消失,早已知道這是因為速度過快眼睛跟不上而造成的後果,可佐佐木勇次還是無端的緊張了起來。因為對方這一刀帶給他的壓迫感,遠遠不是之前幾刀可以比擬的,而在之前,他就幾乎已經接近了自己速度的極限。
生死之間的較量已經開始了嗎?
想到這裡,他反而再度放鬆了下來,失敗者才需要害怕死亡,勝利者只會享受鮮花和掌聲。雙手握住自己的武士刀之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隨即突然睜開,手中長刀也開始向著前方有些緩慢的劈了出去。
只是這一次長刀行進的路線似乎有些古怪,或者是因為光線太強而造成的視線模糊,彷彿這一刀時斷時續,時隱時滅一般。
這並不是錯覺,而是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一刀,他在這一刻已經揮出了數百刀,只是因為速度太快,這數百道攻擊才像是融為一道,呈現出了他將手中的武士刀緩慢劈出的景象。
武士刀經過的地方,不時會有一道道猶如鑽石粉末反射出的七彩光芒一閃而逝,如煙如幕,如夢如幻,正是有光線經過刀氣的折射之後反射而出的光澤。
捲刃流·裂風。
說來複雜,實則只是一瞬之後,武士刀和血海長刀就已相撞到了一起,血色烈陽隨即爆發,血煞之炁轟然向著佐佐木勇次的方向席捲而來。
只是這漫天血煞之炁才剛要席捲到對方的身邊,那一道看似平平無奇的刀氣就瞬間爆開,接連數百道細小但更加鋒利的刀氣隨之狂湧而來,並以越來越快越來越厲的架勢捲進血煞之炁,隨即捲起血煞之炁,反撲向後方的那輪血日。
刀氣與煞氣卷在一起,血日雖然強大,卻依舊被其不斷蠶食並最終攻破,最終,這道血日被捲成殘屑飄散空中,捲刃流·裂風再次撞上修羅之影斬出的破曉刀罡,雙方的攻擊終於在空中爆裂散開,隨即慢慢歸於平淡,只有周闖胸口再添的兩道新傷,預示著剛剛那一刀並不是真的平淡。
平淡卻高傲的笑容重又回到佐佐木勇次的臉上,對方的實力並不如同展現出來那般強大,他的刀術依舊能夠穩穩佔據上風。確定了這點之後,他也不準備再給對方留下任何的喘息之機了,雙手再次握住那柄武士刀,隨即開始一刀接一刀向前不斷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