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闖一時沒反應過來:“好啊,確實要休息了。”
……
“甚麼?”
“你說甚麼?”
“啊,啊對,訂房間,我來定房間。”直到看著湯小純那已經羞紅了的臉頰,周闖才突然反應過來,趕忙開啟訂房軟體,預訂了烏魯木齊最好的酒店。
希爾頓酒店頂層的套房內,湯小純羞澀的坐在那張華美的天鵝絨緞面大床上,看著手足無措的周闖輕聲說道:“要不,你先去洗澡吧。”
“啊,洗澡?”
“對對對,洗澡,我先去洗澡。”
周闖更加緊張了,緊張到了無與倫比的地步,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的他終於找到了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抱著浴袍就跑進了淋浴間內。
悉悉索索的流水聲之後,周闖一手拉著慌亂之中沒有整理好的浴袍,一手抱著自己脫下來的衣服,那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與平日裡的勇猛霸道形成反比。
“那個,你是不是也……”
總算是鼓足了勇氣想要提醒湯小純也去洗一洗澡,一抬頭卻發現她早已不在床邊,而是站到了門口,不僅沒有準備洗浴的打算,反而是將之前掛在衣架上的外套都穿了起來,儼然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剛剛馮老打電話給你,我幫你接了。他讓我們先把手頭上的事放下,趕快回去別墅找他,有十萬緊急的事情等著我們處理。”
湯小純的話說的鎮定自若,臉上那一副羞澀欲滴的表情卻證明她的心裡同樣是小鹿亂撞,只是習慣了遇見事情冷靜處理,才讓她堅持到把這些話說完。
或許是男人的通病,周闖聽完之後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這麼著急嗎?就不能等一會嗎?”
“還是下一次吧。馮老說這件事很著急,讓我們務必放下手頭上的事情趕回去。”說完之後的湯小純哪裡還能維持剛剛的冷靜,不僅最後幾個字變得如同蚊聲嗡鳴,更是將頭深深的低了下去,似乎想要埋到自己的胸口。
就在她將頭低下之後,又聽到周闖尷尬的說了一句“那個”。
湯小純沒好意思抬起頭,低著頭問道:“怎麼了?”
“那個,要不然你先轉過身去?我要把衣服穿上才能陪你回去啊。”
……
二人最終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之後趕回了別墅,周闖雖然在路上時已經在心裡把馮軍憲這個老不死的罵了無數遍,進房間時還是第一時間出聲詢問:“發生甚麼事情了,怎麼這麼著急的把我們叫回來?”
“我知道你們很急,可是先別急。”
映入眼簾的卻是馮君羨大喇喇的坐於沙發上,雙腳放在身前的茶几,一邊抽著雪茄一邊說道:“年輕人要節制,而且你們還這麼年輕,以後的日子多著呢,不必急於這一時。”
這話一說出口,頓時讓周闖再次羞紅了臉,哪裡還有剛剛那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看到自己寶貝徒弟的表情變化之後,馮君羨才嘿嘿一笑後繼續說道:“我之所以這麼著急的把你們叫回來,必然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們去做。”
“一個小時之後,會有一個車隊從連霍高速上下來,我要你們三人去保護車隊中的一群人,讓他們平安到達指定地點就可以了。”
“就這麼點事,你不能自己去嗎?”周闖顯然還沒從自己在關鍵時刻被對方叫過來的失望中走出來。
馮君羨是誰,那可是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老王八蛋,能以這般年紀俘獲無數小姐姐的芳心,又豈會看不出來周闖的意思。
“少想那些有的沒的,以後你們的機會多的是,不要一直糾結著一次兩次的。再說了,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要不然幹嘛把你們三個小鬼叫回來。”
一個小時後的高速口,周闖三人果然看到了那列車隊,倒不是說馮君羨提前告訴了他們車牌才能夠認得出,實在是因為這列車隊太過龐大,一眼望不到頭的大型貨車接踵而至,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才完全駛出高速口,直到這時,三人才找到自己這一行需要保護的目標。
看到站在路邊的三人之後,一輛普通的小汽車從車隊中駛出,來到了他們面前,降下車窗後就看到車內只有三人,一名司機和兩名乘客,其中一位中年人拿出手機,對照了一下週闖之後說道:“就是你們三個小夥子來接我們的嗎?馮老這也太謹慎了,這個時間點連行人都幾乎沒有,我們的所有行程又都是高度保密的,怎麼可能會有危險嘛。”
“鄭老,像您這樣的物理學泰斗級人物出行,馮總他會派人來保護您也是應該的。”坐於一旁的年輕人笑呵呵的說道,隨後對周闖三人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國內鼎鼎有名的物理學教授鄭高升鄭老,你們重點需要保護的人就是他了。我叫李成才,是鄭老的學生,這次前來也是為了打打下手,配合鄭老將那座……”
李成才還沒說完,就被鄭老的咳嗽聲打斷:“小李,不要亂說話。”
聽到鄭高聲的咳嗽聲,李成才才恍然大悟道:“不好意思啊,鄭老,我一時給忘記了。”
周闖三人雖然沒有見過這些人,卻早已猜出他們應該就是來搭建那座核聚變裝置的人,這樣的任務自然機密程度極高,他們不能輕易對外人洩露也就可以理解了。
事實上,這整個車隊的機密程度確實極高,所有人在接到通知之後,第一時間就被沒收了手機和所有的通訊裝置,只留下每輛車有一部被調好機密頻道的對講機,而這次所有的人員之中,只有這位鄭老鄭高生有一部手機,用來到達這邊後聯絡馮君羨,以及在之後的設施搭建過程中,如果有問題能夠及時與外界溝通。
既然已經接到人了,周闖自然是想要鄭教授和小李二人來到自己的車上,自己三人來保護他們二人也更加穩妥一些。只是鄭教授顯然有不同的看法。
“小周同志啊,我看我們還是分成兩輛車乘坐比較好,小李坐你們的車和你們一起走,我則繼續坐在這輛車裡,這樣的話,即使後面的路上遇到襲擊,最壞的情況下,我們還可以分頭逃跑,就算真的出事了,只要有一人能夠到達目的地,我們的工程也能夠繼續做下去。”
說完之後,鄭教授看了周闖一眼,又接著說道:“你們年輕人坐在一起還可以聊聊天,省的和我這個老頭子在一起顯得太煩悶了。另外你也放心,我的這位司機不是普通人,他可是一名高手,由他來保護我應該也足夠了。”
看到鄭教授說話時瞥向自己三人的眼神,湯小純就明白對方這是覺得自己三人年輕,所以對自己並不信任。只是不說修為更高一些的周闖和李小波,連她都能看出來,那位司機的修為也才堪堪進入煉神境,這份修為放在別的地方倒也足以稱得上高手了,在這裡卻真的有些不夠看。
只是對方這個分為兩輛車的計劃,倒也的確稱得上更為穩妥一些,所以湯小純不著痕跡地拉了拉周闖的衣袖,隨即在他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早已養成的默契讓周闖瞬間秒懂對方的意思,隨即抬頭看向鄭教授說道:“您老說的也有道理,這樣確實更好一些,那就由小李坐我們的車,我坐你們的車,這樣我們一車三個人更加安全一些。”
聽到這話的鄭教授眼底似乎閃過了一絲極為隱蔽的抗拒神色,卻被他那厚厚的眼鏡和微表情瞬間掩蓋過去:“這樣也好,那我們就趕快出發吧,事不宜遲。”
坐在鄭教授身旁的周闖和重新啟動車輛的李小波,湯小純三人都沒有說話的興趣了,他們都是一臉凝重的不時用餘光掃向車輛兩旁,這段路可以說是此次行程中最為荒涼的一段,在三人的心底裡,如果有意外的話,應該就會發生在這段路上了。
鄭教授和小李顯然也沒有說話的興趣,不知是因為一路舟車勞頓太過疲勞,還是覺得自己和對方不是一路人,沒有共同語言的緣故,只有那名司機饒有興趣的和周闖搭了兩句話,只是在周闖明顯的敷衍之後,他也失去了繼續說話的興趣。
夜晚的公路上並沒有別的車輛出現,所以這兩輛車行駛的非常快,很快就駛過了周闖最為擔心的這段荒涼公路,進入了一處較為熱鬧的老城區。
來到這裡之後,周闖三人的心情明顯的放鬆了一些,只是他們若是能夠開啟上帝視角,從空中往下俯視的話,怕是這份放鬆的心情就會剎那間蕩然無存了。
此刻,道路兩旁幾乎都是一些三五層的矮樓,這些矮樓都有著濃濃的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建築風格,樓頂大多是平房,並沒有屋頂。此刻在這些平房之上,正有著一隊隊身著黑色緊身衣服,臉上蒙著黑布,連頭頂都扎著黑色布帛的神秘人望向正在駛來的兩輛汽車,他們無一例外都是身體緊繃,像是隨時等到命令之後,就會對著目標發動悍然衝擊。
這些人中有的手握這些人中,有的手握長刀,有的腰繫長劍,也有握著長槍一類兵刃或是赤手空拳的,但更多的則是腰後背著一柄日本武士刀,看這副穿著打扮,分明是在日本有著神秘色彩的一個古老職業: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