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賜與李小波的行為端實是惹怒了宋玄機,導致宋玄機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更加不待見他們了。四人對此當然不會在意,如果在意的話,他們當時也就不會那樣說了。
眼見這裡沒人搭理自己了,他們也不願意多待,就在之後直接開車返回了烏魯木齊,不僅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將那群日本人送回到安置地,更是連之後幾天的迎接都懶得去了。
就在一個星期之後,一個不算大卻也不算小的訊息,由別人之口傳到了鄭天賜的耳中,於是自然而然的也就被最近整日與他混跡在一起的李小波知道了。
知道這個訊息之後,李小波莫名的就有些興奮,他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和湯小純在一起的周闖,將這個訊息講給了對方聽。
“闖哥,我聽說那個宋玄機竟然搞了一箇中日年輕人修行交流大賽,你說他這是甚麼意思啊,這不是公然捧那群小日子的臭腳嗎?”
“他們幹甚麼都和我們沒關係,何況我們都不是與君行的人,沒必要去趟這趟渾水。”
二人這麼熟悉,周闖哪裡會猜不到李小波想說的是甚麼,看著對方眼中的那一絲狂熱,他只能耐心的叮囑道:“現在的這座城屬於是多事之秋,我們要儘量能不惹事就不惹事,這件事情就算是真的,說到底也是這西北分部與日本人的事情,和我們沒甚麼關係,你還是不要參與為好。”
被周闖一句話說破了心事,李小波只能訥訥一笑,隨後說道:“闖哥,這件事情我們真的不參與嗎?我可是剛一聽到這個訊息就覺得自己一腔熱血都燃燒了起來,這可是我們重拾先輩精神,續寫抗日壯舉新篇章的好機會啊。”
說到這裡,李小波突然嘿嘿一笑說道:“闖哥,你說我要不要出手把那些小鬼子都滅掉啊。”
周闖倒是不懷疑李小波的實力,畢竟現在已經具有合體境修為的他說這話還真不是在吹牛。
他們最近經歷的戰鬥都很艱難,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險象迭生,之所以會是這樣卻不是因為他們修為不強,恰恰相反,造成這一原因的反而是因為他們的修為太強,早已超出了同齡人一大截,才會一直經歷這種高階局。
不說周闖現在的金剛境修為,單說李小波那合體境的修為,就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一方強者了,要知道,現在很多大家族的家主,修為也就是合體境而已,所以李小波還真有可能做到這一點,除非對方之中也有像他這樣的年輕高手。
周闖擔心的也正是這一點,所以他才會孜孜不倦的勸告李小波:“這種機會以後有的是,你這一次還是消停一點吧,那些小鬼子選擇來這裡,明顯是帶著目的的,那些做出決定,把他們安排在這裡的人,明顯也是帶有目的的,你如果強行出手的話,很有可能會打亂他們的一系列佈置,到時候反而會適得其反。”
說完這些之後,周闖還是覺得不太保險,於是再度開口叮囑道:“這一次,無論發生甚麼,你都不要出頭,另外,再把我說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你那位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讓他也給我消停一點。”
誰知周闖的話音一落,李小波就一臉尷尬的攤手說道:“闖哥,你這話說晚了,天賜他已經出發過去了。”
看著周闖一臉怒意,李小波只能趕緊解釋道:“這可不怪我啊,不是我讓他去的,這次的事情根本就是已經找到了他的頭上,他不去也不行。”
原來,這所謂的中日青年人修行交流大賽從昨天就開始了,昨天兩場再加上今天上午的一場,已經算是進行完三場了。
昨天那兩場倒還好,不論是與君行出手的年輕人,還是鬼子那邊的年輕人,雙方出手都算剋制,還都能夠做到點到即止。可是到了今天一早,突然有一名名為松井玉的鬼子年輕高手登臺,並且沒有像之前那般等待別人和他交手,而是一上臺之後就點名要和鄭天霖交手。
松井玉不是別人,正是那名被馮君羨在海上擊殺的九階化神境一刀流高手鬆井一木的兒子。他現在已經得到了自己父親的死訊,正想著找人報仇,剛好就從某一個特殊渠道那裡知道自己仇人的徒弟正在這邊,只不過那人沒有參加這場修行交流的興趣,他也不好直接找上門去。
就在松井玉因為這次前來烏魯木齊的事情太過重要,準備要放棄這次尋仇之旅的時候,那個透露給他訊息的所謂特殊渠道之人的兒子就剛好給他帶來了另一個訊息,那就是他仇人的徒弟,雖然沒有參與這次的修行交流,但他徒弟的朋友的弟弟卻剛好參加,只要將這人重傷,就必然能夠引出他的哥哥,到時再將他的哥哥在擂臺上打敗,然後羞辱一番,就不愁引不出來他們。
那個倒黴的弟弟當然就是鄭天霖了,他之所以成為這個倒黴的人,完全是因為他的哥哥就是鄭天賜,而鄭天賜的朋友就是周闖三人了。
鄭天霖原本是不會出現在這個所謂的修行交流大賽的賽場上的,他平時雖然有點不學無術,也還算是聽家裡人的話,沒有做過甚麼太過出格的事情。而這一次,因為鄭家本就和宋玄機不和,再加上他哥哥鄭天賜的原因,鄭天霖根本就沒有去看這場比賽的念頭。
可這種事情就是架不住身邊有人拱火,頭天晚上在酒吧中一起喝酒的三個狐朋狗友,突然提議第二天要去看一看這場所謂的大賽,鄭天霖聽到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可年輕人最怕甚麼,最怕的當然是激將之法,當他的三個朋友裡面其中那位尖嘴猴腮的傢伙說了句你不會是怕了吧,鄭天霖當時又已經喝的有點多了,哪裡能夠受得了這種話語中的刺激,當既大聲說道去就去,我怎麼會怕。
第二天想起來此事之後,他又礙於年輕人的面子,沒有把這件事情對父親和大哥說,想要假裝忘記來搪塞過去的時候,那三名好友已經找上了門來,更是帶上了幾位平時就一起玩的女生,鄭天霖就再也無法搪塞過去了,只能硬著頭皮和這幾人一起去到了這個修行交流大賽的賽場中。
結果鄭天霖才剛到賽場中找地方坐下,他現身的訊息就已經被人傳給了某些有心人,隨著宋玄機表面微笑,實則不懷好意地對著身邊一位日本年輕人點了點頭之後,這位早已等候在此,之前卻毫無出手打算的年輕人眼中殺機頓現,瞬間躍起來到臺上,將原本已經站在臺上的另一位日本年輕人丟了下去。
這位日本年輕人面露不屑之意掃了下方一圈之後,就用一口熟練的華夏語開口說道:“我的名字叫松井玉,修行的是日本強大劍道·一刀流,早就聽聞華夏武學博大精深,現在特來討教一二,不知在場之人誰願意上臺和我交流一下?”
說完之後,松井玉就繼續掃視著臺下的華夏年輕人,隨後將目光準確的定在了鄭天霖的臉上,眼中的挑釁之意溢於言表。
鄭天霖雖然迫於面子,問題來到了此地,可在來的路上他就早已打定了主意,今天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做那個出頭鳥,正式決定,只要熬過這個下午,以後的幾天就再也不會出現在這裡。所以,即使松井玉的目光再如何逼人,他也只是裝作沒看見,在那裡假裝無聊的打起了哈欠。
可松井玉明顯是有備而來,又怎麼可能輕易就放棄這個機會。
“看來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之前我多次聽聞華夏武學如何強大,華夏的修行者如何強大,現在看來,果然就像你們所說的,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華夏人強大的說法怕不是你們自己吹出來的吧。”
一聽松井玉這麼說,當即就有幾位年輕人坐不住了,他們雖然也是宋玄機的人,說到底卻還是年輕人,年輕人是最有傲氣的,怎麼可能聽到這種嘲諷還能無動於衷。
只是他們還未站起身來,就已被身邊坐著的人一把拉住,隨後給強行按回到了座椅裡面。
坐於後面的鄭天霖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再加上依舊目光灼灼望向自己的松井玉,他立刻就察覺到了危機之感。
鄭天霖雖然有點不學無術,可他並不傻,相反的,他還非常聰明。之所以會是今天這樣,完全是因為大哥鄭天賜的修行天賦太過優秀,他和鄭天賜之間的兄弟之情又極為深厚,為了避免日後出現兄弟鬩牆的一幕,他才會故意這樣自甘墮落,整日與狐朋狗友們一起喝酒作樂。
鄭永康和鄭天賜知道之後,曾多次找到鄭天霖,勸他不必如此,奈何鄭天霖早已下定決心,直到自己大哥當上家主並掌控家族之後,他才願意出來幫助大哥一同管理家族,把家族發揚光大。看到已經認定此事的鄭天霖,二人也只能任其如此,同時也對其更加的關心和愛護了。
正因如此,他敏銳的猜到,今天這一場看似猶如鬧劇一般的行為,實則很有可能是在針對自己,或者說是在針對自己大哥,亦或是整個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