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果然如同馮君羨料想的那般,他們根本沒來得及去吃飯,就在接到一個電話後,被一架早已等待多時的直升機接走了。
某個軍事基地內,終於結束會議的馮君羨不由得伸了伸懶腰,隨後拿起電話給周闖撥了過去,而現在的時間不過是早上10點鐘,距離他們擊殺松井一木不到兩個小時,周闖三人也才處理好一夜戰鬥之後留下的傷勢,來清點靈石的與君行工作人員剛好到達。
就在這時,三個人的手機同時響起,手機上傳來的是意思差不多的一句話:“前往烏魯木齊,然後原地待命,馬上會有大事發生。”
只有周闖得到的資訊裡對此做了詳細的解釋,那是他與自己的便宜師父馮君羨通話之後才得到的訊息。
“這個死老頭子沒完沒了了是吧,我又不是與君行的人,為甚麼天天讓我給他做這做那的?”周闖剛想說這活狗都不做,突然想到身旁的湯小純就是與君行的工作人員,如果自己那樣說了,不就把對方說成狗了嗎。
想通了這一點後,他也只能悻悻的閉上嘴巴,隨後同李小波和湯小純一起向著前往烏魯木齊的方向趕路。
“寶貝徒弟,烏魯木齊馬上會有一件大事要發生,為師這邊太忙脫不開身,只能麻煩你去幫我解決一下,你肯定不會不幫我的,對不對啊?”
直到坐上這輛開往烏魯木齊的車,周闖的耳邊還在迴盪著馮君羨的話語,腦海中甚至可以想象出說這話時對方那一臉的諂媚之色。
日本陷落了。
這麼大的訊息,竟然在手機裡被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帶過了,周闖直到現在還在想是不是自己在戰鬥中受傷影響的聽力,以至於聽錯了。
要知道,日本並不是一個弱小的國家,雖然它的國土的確位於海洋之中,可同樣位於海洋之中,且比它弱小的國家還有許多。這些國家都能在靈炁復甦的大環境裡堅持到現在,實力可以算得上是一方強國的日本,怎麼會這麼快就滅國呢?
所以周闖聽到這個訊息的第一反應就是其中有詐,在這之後,又聽馮君羨說會把日本逃亡出來的一萬多人安排在烏魯木齊這座西北最重要的城市附近,而且還是那些小日子主動要求的,就更加確認這是一個陷阱了。
只是他都能想到這肯定是一個陷阱,身為一個猥瑣悶騷佬忽略的馮君羨又怎麼會看不出來,那些功力更深厚的老狐狸更是早就明白對方在想些甚麼了。
所以馮君羨在電話中早已清楚的告訴周闖,為甚麼會讓他們留在烏魯木齊的原因,那就是因為對方想去那片極為偏遠的地帶,他們也想讓對方去那片極為偏遠的地帶,他們更要營造出一種他們對對方早有防備的樣子,從而讓那些小日子相信他們已經上套,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放棄掉別的想法,專心在這裡完成佈局。
只要對方相信,這裡確實因為地處偏遠而無法完成最周密的防護,他們才能夠順利的進行接下來的那個最為重要的任務,在那個任務完成之後,也就可以空出所有的力量來陪這些小日子完成最終的較量。屆時,無論這些人打的是甚麼主意,必定只會空手而歸,甚至損失慘重,那時也就更加有理由將他們攆出華夏的這片土地了。
至於那個被馮君羨稱為最重要的任務到底是甚麼任務,他在電話裡並沒有和周闖說明,只是告訴周闖,這段時間儘量不要惹事生非,他會在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之後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來這裡同周闖匯合,到時再把具體的事情告訴他。
當週闖把在電話裡聽到的這些訊息組織好語言說給湯小純和李小波聽之後,不僅練,剛剛還在後排座椅上昏昏欲睡的湯小純瞬間來了精神,再無絲毫睏意,更是讓正在開車的李小波大吃一驚之下,差點將車開下了公路,一頭撞上旁邊的土坡。
待到李小波慌忙把車停好之後,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周闖就再次說道:“我知道這件事有些不可思議,我剛才聽到的時候也覺得是不是假訊息,可那個糟老頭子不會再這樣的大事上騙我的,而且他也說過,過幾天他就會趕來烏魯木齊和我們匯合,所以這件事情的真偽你們就不需要考慮了。至於具體的細節,你們也不用問我,因為我也不清楚,還是等過幾天老頭子來了,再當面問他吧。”
周闖把這些話說完之後,二人就陷入了沉默之中,這則訊息雖然和他們貌似沒甚麼關係,可是仍舊足夠震驚他們了,再加上週闖話語裡的意思分明是說那群日本人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會被安排在烏魯木齊附近,而他們又在這個極為敏感的時間點,也被安排在烏魯木齊,那也就是說,他們極有可能會被牽扯進入周闖口中說的那個重要的任務。
二人還在思考的時候,周闖卻是突然開口說道:“我們到達烏魯木齊之後,我會留在那裡,你們兩人直接訂最早的一班航班離開。”
不待二人說話,周闖就看著他們的眼睛接著說:“雖然你們也接到了去烏魯木齊的資訊,可這件事情歸根到底和你們倆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隨後,周闖先看向李小波說道:“小波,你並不屬於與君行,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完全是因為我的關係,但接下來的事情牽扯太大了,我師傅都說他會親自趕來處理,我們留在那裡並沒有太大的作用,所以你沒必要繼續留在那裡。”
說完李小波,周闖又轉頭看向湯小純說道:“至於小純,你雖然屬於是與君行的人,可你應該並不屬於西北地區吧,還是回到你那邊,不要再繼續趟接下來的這趟渾水了。”
“那你呢?”聽了周闖的話,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湯小純又接著說道:“既然你知道這裡接下來會發生大事,那你也不要留在這裡了,不論是和我回去,還是和李小波一起離開這裡都可以。”
聽了湯小純的話,周闖搖了搖頭說道:“我暫時還不能走,因為老頭子讓我留在這裡幫他一個忙,我已經答應他了。”
這一次輪到李小波說話了:“你不走,我們也不走,我們三人是一起來的,當然要一起離開了。”
“這不一樣。”
“你們倆人留在這裡沒甚麼用了,當然可以離開,可我不同。”
周闖指了指自己說道:“我從小就是師父養大的,他既然都求我幫忙了,我當然要幫他。你們也不用為我擔心,我雖然嘴上叫他糟老頭子,實際上我們師徒的感情非常好,他只要來這裡,就一定會保我周全,我讓你們離開也只是擔心,若是真的發生太大的變故,有可能會照顧不了你們。”
“我們都有修為在身,哪裡需要你照顧啊,闖哥。”李小波一邊說話一邊指了指自己說道:“而且我現在也已經到煉神境巔峰了,甚至隱隱觸控到了金剛境的瓶頸,應該很快就能突破到金剛境,雖然比你的修為還是低了一點,可一般情況下自保還是綽綽有餘的。”
見到自己都這樣說了,二人還是執意不走,周闖只能將自己的預感說了出來。
“我就實話和你們說吧,小波你應該知道,我有一種可以預知危險的能力,從坐上這輛車開始,我的心裡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這種感覺正在隨著車輛的移動變得越來越重,可我又沒有自己的生命會遭到威脅的感覺,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此刻離我最近的你們二人中,有人會在接下來遇到危險。”
說到這裡,周闖換上了一副鄭重的神態說道:“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想讓你們離開那裡,否則我真怕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周闖的這番話總算說了出來,怪不得他一直想讓二人離開,結果他這番話說完之後,湯小純卻是笑了起來。
“如果一察覺到危險就要離開,那我們以後就甚麼事情都不用做了,畢竟隨著靈炁的進一步復甦,現在可是進入到了真正的亂世之中,又有哪裡是絕對安全的地方呢?”
“人總是會死的,真正的危險不會因為你換了一個地方就遠離你,所以我一直認為應對危險最好的辦法並不是逃避,而是就是準備好之後再去迎接它。修行一道本就是逆天而為,我們既然踏入了修行之中,就不能認命,即使是天意真要我們死,我們也要去和老天爭一爭,更別說只是一群亡國的喪家之犬了。”
湯小純這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隨後卻又突然無限溫柔地看著周闖說道:“就算真的有危險,到時候不是還有你嗎。只要是和你在一起,甚麼危險我都不怕,包括死亡。”
文筆如刀誠不欺我,這些話就如同自己的熾熱切割一般狠狠的擊中了周闖的心臟,那顆跳動的心在一瞬間就被刀中蘊含的熾熱愛意化作粉紅之色。
陷入到熱戀之中的男女好像一直如此,一切的苦難與折磨都會被他們視為愛情之路上的挫折與阻礙,只要是為了對方,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克服。
周闖自然同樣無法免俗,被湯小純這一番話感動的無以復加,二人早已忘記此時還在車裡,雙手情不自禁抓到一起的同時,雙眼迷離的向對方親吻了過去。
就在這種旖旎的情景之下,李小波那不合時宜的聲音卻突兀的響了起來:“就是這樣,闖哥。只要有你在,甚麼危險我們都不怕。再說了,我們曾經經歷過那麼多次危險,其中哪一次你預知危險的能力沒有預警,我們現在不也活的好好的嘛,這一次我們更是有三個人,肯定更不會有事情的。”
“既然你們都不想走,那我們就出發。”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周闖也不可能再讓他們離開了,剛剛的旖旎氣氛也已被打破,雖然有心暴打李小波,周闖還是舔了舔嘴唇之後,將這個想法壓了下來。
隨著車輛再次行駛到公路之上,周闖的心也再次被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包裹在了其中,只能默默的祈禱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