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8章 學成道法,仗劍下山

2025-12-04 作者:加錢居室

第78章 學成道法,仗劍下山

武當山中風波已過,陳玄自然不再分心管人間之事。

前者緝拿華光,受玉帝陛下賞賜的一部《雲笈寶籙》道書,其中記載著天庭符籙正宗,乃是貨真價實的天書。

陳玄小心翻開,開始研習。

話說這《雲笈寶籙》分為三冊,扉頁更有天庭輯錄仙官寫下的前言,交代修行符籙所需注意事項,不得用於邪道,否則符籙不靈,反受天譴。

第一冊,乃是些下品符籙。

下品符籙,對應人仙之境。

這些個人仙尚且還在煉精,煉氣,煉神三境,無有那地仙御風遨遊天地,陰陽變化之神通,故而不過是些輔助修行所用。

縮地符對應騰雲駕霧。

隱身符對應潛行變化。

替身符對應陰陽二神。

鎖鬼符對應拘押魂魄。

請神符對應請神降真。

至於那些個平安,鎮宅,鎮煞,破障,驅邪,避兇之符籙,凡間閒散道人亦能畫出,只不過修為不夠,更無功德,效用低微便是了。

下三品符籙差距不大,故而統稱下品符籙。

第二冊,輯錄所有中三品符籙,乃是天庭天仙神仙地仙,運用最為廣泛的符籙,需用含有太乙青木之氣的青色符紙書寫。

符籙到了中三品,六品,五品,四品之間,差距便十分明顯。

比如那六品天雷符,六品地火符,雖然迭加使用威力堪比五品,但卻不能與真正的五品符籙比較。

而陳玄當初遇見那位姓薩的高人傳授的四品飛火符,乃是地火符的進階符籙。

那飛火符一旦祭出,即跟隨對手吐出飛火,比起地火符畫地為牢,卻是要更加靈活強大。

四品符籙,恐怖如斯。

因而當初王惡即便有著陰陽二神,卻也被燒得煙消雲散,只剩一道執念。

若是陳玄以對付華光的天雷地火符,對付當初的王惡,卻是殺不得他。

又有那幽冥引路符,分明不具備殺伐之力,卻能庇護陽間之人元神魂魄,教陳玄往返幽冥地界,不受地府陰氣侵蝕。

因而也被列為四品。

這第二冊《雲笈寶籙》之中所輯錄的中品符籙,以陳玄如今的修為,只能嘗試修煉其中一些個六品符籙。

若要勾勒五品符籙,卻要等到踏入煉神之境,方才能夠修習。

而那些四品符籙的複雜程度,他只不過是看了一眼,便頭昏腦漲,暈暈乎乎。

至於第三冊的上品符籙,師父都說了,這是等到他煉神圓滿,方才能夠勉強使用紫色符紙,嘗試去書寫其中一些個三品符籙。

現在的他,只是看一眼就要消耗大量心神。

除了一些個他已經知曉的符籙,他也翻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中品符籙,比如那陰陽五行,太極八卦,周天星斗,三山五嶽等等。

最有意思的,當屬其中幾道下品符籙的進階符籙。

替身符的中品進階符籙,乃是分身符,可以召喚一眾分身,迷惑對手,不過那分身並無法力就是了,此符位列六品。

縮地符的進階符籙,變成了遁地符,可遁入地底,藉助大地庇護,不受地上法術的傷害,位列六品。

隱身符的進階符籙,變成了化水符,身形化作一灘水流,以柔克剛,位列六品。

還有一道來自飛昇符的簡化符籙,名為飛天符,持此符者可以短暫御風飛天,騰雲駕霧,即便是人仙之境,也能和那地仙一般朝遊北海,暮宿蒼梧。

位列六品。

就是有點浪費符紙。

陳玄揀選其中一些個對自己有用的符籙修習,然後將《雲笈寶籙》好生收起。

他又從乾坤袋中拿出紫微大帝的紫極鎮魔槍。

紫微大帝統領帝位,不需此神兵征伐妖邪,將它賜予陳玄之後,這神兵便自行認了陳玄為主。

那神兵跟隨紫微上帝征戰,久在上界,早已誕生了靈智。

紫極鎮魔槍化作一條神龍,纏在陳玄手腕上,張牙舞爪,倒是十分唬人。

怎奈這山外妖邪,早已被上次真武祖師統領六丁六甲,龜蛇二將,以及五百靈官一併鎮壓。

莫說是妖邪,便是狼蟲虎豹也不見蹤影。

卻是不能讓這神兵展露鋒芒。

如今山外安寧,山內無事。

陳玄修成了雷法水法火法,符籙一道也已經登堂入室,更有神兵傍身,法寶助力,還有剛學的白猿拳意。

一身本事彷彿是為蕩魔除妖量身學成的。

不去見識見識外面的大妖長甚麼樣子,總在山中枯坐,只與南贍部洲的小妖小怪小打小鬧,如何能得天仙氣魄?

心念一動,陳玄便有了下山之心。

他即刻與南巖飛昇崖的太玄真人辭行道:“師父,弟子自修道以來,于山中煉化眼見喜,上天界一趟煉化耳聽怒,人間為老子牽牛,破除五毒心,煉化鼻嗅愛。”

“蟠桃盛會見過了二郎顯聖真君天仙氣魄,遂煉化舌嘗思,復返山中,除王惡,滅群妖,收華光,定山中事,如今遍遊三界,始知天地浩大,己身渺小。”

“雖不免道力低微,仍是人仙之境,卻無礙仗劍下山北遊,去往北俱蘆洲隨師父降妖除魔,砥礪自身修為,證得長生大道。故而向您請辭,今下山去也,還請師父允准。”

太玄真人微微頷首,囑咐道:“你既然心意已決,自下山便是,只是此行向北,隔著茫茫大海,崇山峻嶺,期間數十萬裡之遙,途中艱難險阻,不可計數,妖魔鬼怪,亂人心智,務必堅守道心。”

到了北俱蘆洲,見到真武祖師真身,方才算得上歷練的開始。

太玄真人繼續囑咐道:

“另,你雖煉化舌嘗思,補足自身天賦,煉氣速度加快,怎奈曾受老君觀道一場,以佛門手段破五毒心,又與金蟬論道一場,受佛門影響頗多,更有一顆先天仁愛之心,越是入世,越是與那儒家相近,三家理念並存己身,反而不美。”

“此行北遊只在其次,若能尋得自洽,修為勢必突飛猛進,立地結丹,以地仙之境御風趕赴北方,只在頃刻之間。”

“謹記,此行下山,不必執著於向北而行,隨心而動,任意西東,修行之路,只在腳下,不在南北東西。”

陳玄謹記師父囑託,拜別太玄真人,離開南巖飛昇崖,先去了金殿,將看護金殿一事交付玄燭道長,與他拜別,又為祖師神像供奉香火。

下山去南巖龍頭香,正心誠意走過龍首石,為山中修士,山下百姓燃起一炷香。

這才行至那“治世玄嶽”山門口,朝著山門鄭重稽首。

此時山中榔梅開的正旺,朵朵榔梅在風中搖晃,依依如別。

青年道人身披青色道袍,頭別桃木簪,背一把真武法劍,藏一柄紫極鎮魔槍,腰上懸著乾坤袋,袖中藏符籙,掌心攢五雷,更有那水火二法登堂入室。

武當陳玄,下山去也。

南贍部洲武當山,在那荊楚,中原,古蜀,西秦交界之地,欲往北俱蘆洲,卻是要先過中原,渡懸河,入晉地,過陰山,北上草原,經過那風雪交加的南贍部洲北岸,渡過茫茫大海,方才能到達。

就在他下山一路向北而行之時。

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一位石猴卻是撐著竹筏,向西而來。

卻說自當年海上仙石崩裂,石猴出世,為群猴尋得了水簾洞,稱美猴王,如今已過了近百年。

石猴因見得山中老猴壽終正寢,不免感傷落淚,知曉生死無常,欲求長生仙術,遂撐竹筏,漂洋過海,往南贍部洲部洲而來。

那石猴久居世外,不曉得人間之事,上岸之後遇見漁民。

漁民世代久居海邊,更不曾見過猴子,見他舉止類人,卻渾身毛髮,身後有一條尾巴,不知這是甚麼妖怪,拿著些魚叉警惕他。    豈料石猴齜牙呵斥一聲,那些個漁民盡數被他嚇跑,有的丟了衣服,有的丟了鞋帽。

石猴就上前撿起衣服鞋帽,學那些人鬆鬆垮垮地將雙臂伸入袖口,反穿了衣服,歪歪斜斜戴著個帽子,一路徑往中原而去,尋覓長生法術。

南贍部洲氣候溫潤,越是往內陸走,城池村莊便越是密集,人也越多。

石猴穿了人的衣服,戴了帽子,混跡人群之外,遠遠聽得那些個百姓說話,逐漸知曉了一些本地之事。

原來此方地界叫做南贍部洲,他原來所在之地乃是東勝神洲。

石猴又聞這南贍部洲之人,五十而年老體弱,六十而壽終正寢,年過花甲者寥寥無幾,人活七十便是長壽。

料想此地也無長生久視的神仙,便欲往下一處尋仙訪道。

怎奈中原之地有那雜耍藝人,遠遠瞧見那衣冠不整的石猴,衣服下面不穿鞋襪褲子,露出一雙毛腿,背後拖著一根猴尾巴,心中卻是大喜。

不曾想世間竟有這般聰慧的猴子!竟能扮作人類混入人群。

若是能抓來調教一番,教他與街邊之人賣藝雜耍,卻是個新鮮事。

到時少不得看客圍觀打賞。

賺大了!

須知雜耍藝人于山中捕獲野猴,關在鐵籠,動輒皮鞭伺候,斷水斷食,餓的那野猴頭昏眼花,氣力全無,這才抓出來調教它們雜耍。

教他往東他便往東,教他往西他便往西,如有不從,直接棍棒打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重新關回籠子,餓上個三五天。

反覆如此,方能得到一隻聽話的猴子。

那雜耍藝人見石猴個兒大類人,招呼了幾個兄弟,遠遠跟著石猴,直到見他走進巷口之中,瞧見他落單,方才號令兄弟們動手。

唰——

霎那間便有數個大漢圍堵住巷口,手持棍棒,繩套,當空灑落一張大網,將那石猴套入其中。

石猴被網套住,迎面便有棍棒招呼過來。

他乃天生地長之物,不似野猴那般孱弱,頓時扯著一張大網,拖翻了幾個大漢,躲開棍棒,竄進另一處巷弄之中,就以牙齒啃斷了一張網,得以脫身。

石猴直接竄上了房頂,朝著那幾個追來的人齜牙。

那雜耍藝人見走了石猴,大喊道:“抓妖怪!抓妖怪!”

四鄰街坊紛紛拿著鋤頭,鐵鍬,釘耙,鐵叉出來,圍住了房頂上的石猴,見他帽子掉落,露出一張猢猻臉來,紛紛叫嚷道:“是個猴子!是個猴子!”

石猴被許多人盯著,欲要下房頂,怎奈下面全是些鋒銳農具,只好使出看家本領,縱身一躍跳上另一處屋簷。

眾人鬧哄哄地跟著那石猴跑,怎奈他行動敏捷,三兩下便不見了蹤影。

那雜耍藝人見石猴逃脫,心中大恨,與兄弟幾個並一幫百姓報了當地官府,說城中有妖猴作亂,混在人群之中,恐生事端。

官府之人聽聞百姓證詞,即派遣官差日夜巡邏,張貼榜文,描摹了妖猴畫像,全城緝拿。

巡邏的官差與石猴也曾打過照面,卻被他抓傷了面門,咬傷了手腳,卻是抓他不得。

一時間城中人心惶惶,越傳越邪乎。

“聽說了麼?城中來了一個妖猴,抓傷了官差,官府之人拿他不得,正張貼榜文尋覓能夠降服妖猴之人。”

“可不是,我還聽說那妖猴能變成人形,說不定就在你我之間呢!”

“哎你還真別說,上次城西老王家的孩子丟了,我猜是被這妖猴吃了去,妖怪吃人,專挑童男童女吃!”

“據說這妖猴便是當年大禹治水之時,阻礙治水的上古兇獸無支祁,在別處早已不知吃了多少人,便是咱們這座城裡的人,都不夠他一口吃的!”

“嚯,那豈不是得請下天上神仙來,方能降服了他?”

酒館之中,盡是些流言蜚語。

陳玄一身道人裝束,進了門,引得百姓矚目,他與那跑堂夥計打了個稽首:“勞駕,貧道是雲遊四方的道人,能否討碗水喝?”

跑堂夥計就與他倒了一碗白水,搭話道:“道長從何而來?要往何處去?”

陳玄接過一碗白水,先道了聲謝,方才答道:“貧道自武當山而來,一路雲遊至此,要往北去。”

跑堂夥計讚了一聲:“武當山可是個好地方。”

其實未必他去過武當,能跑堂的夥計都伶牙俐齒,見了客官嘴上都是些兒好話,莫管他打尖兒住店還是討水喝,說個好話,總是討喜又討巧的。

那在座之人亦有走南闖北的,遠遠吆喝一聲:“那武當山來的道長,聽聞你們山上供奉真武蕩魔祖師,是也不是?”

陳玄答道:“確有此事。”

其中有好事者便說道:“道長山上既供奉著蕩魔祖師,何不去降服那城中妖猴,與百姓們行個方便?”

陳玄微微意外,這城中竟有妖猴作亂麼?

掌櫃的聞言走了出來,與陳玄說道:“如今這城中妖猴作亂,官府拿他不得,鬧的人心惶惶,道長若能相助,何不揭了榜文,這幾日就在小店之中住下?”

陳玄笑言道:“貧道乃是出家人,身無分文,只討得一碗水喝已是蒙受了大恩,卻是住不得店。”

說罷他就要告辭離去。

其中就有一前日捕捉石猴失利的雜耍藝人,忙上前攔住陳玄:“道長莫走,我幾個與你湊足了房錢,你能降服那妖猴,另有好處相謝。”

陳玄微微一笑,還有這好事?

莫不是那看上去心術不正的藝人,要打那妖猴的主意,方才要為陳玄湊足了房錢,還另有好處相謝。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搖頭道:“貧道不過是一介凡人,如何能收服那妖猴?諸位還是另請高人吧,貧道告辭。”

出了店門,早遇見一隊巡邏的官差。

那官差見他一身道士打扮,忙上前道:“你這道士,可會些降妖法術?”

陳玄只說不會。

官差暗罵一聲狗屁倒灶的,這滿城竟然找不出一個會降妖的道人。

若是那妖猴還在城中作亂,擾了百姓,百姓頻繁報官,他們這些個官差就得日日出來頂著大太陽巡邏。

陳玄目送著他們遠去,走到城中張貼榜文告示處,抬頭看向那張告示。

榜文上畫著一個穿了衣裳卻不繫釦子,頭上歪歪斜斜戴著帽子的猴頭,並且懸賞能人異士捉拿妖猴。

雖然畫的栩栩如生,到底是荒唐之事。

怎麼會有猴頭穿著人的衣服,混入城中作亂呢?

一定是這些個百姓把甚麼毛髮旺盛的別洲人士,認成了妖猴。

陳玄笑著搖了搖頭,笑著笑著,他嘴上笑容突然凝固,腦海中轟然炸響,前世記憶一併如潮水般湧來。

“大聖?”

他一顆道心猛然震動,旋即立即停住腳步。

算算時間,自修道最初入天宮,在那南天門外瞧見兩道光束沖天而起,石猴誕生至今,也有近百年了。

百年可見生老病死。

那石猴見了山中群猴壽終正寢,出海求取長生之道,要往西去見菩提老祖學道。

不曾想卻在這裡遇見!

陳玄按捺住道心的震動,藉著夜幕降臨,使個隱身符,踏上房簷,運轉目力,四處搜尋石猴的蹤跡。

這石猴被困城中,白天不敢出來,晚上必然出來覓食。

果不其然,尋至一處城中民宅,那石猴正偷了百姓門窗上晾曬的苞米,啃食充飢。

陳玄隱匿身形,來到石猴身邊,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猴哥!”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