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平衡
……
“我在意。”葉心夏說道。
“我登上神女之位，我努力那麼多，不是為了站在這個位置上眼睜睜的看著一切發生，做一個旁觀者。”
“所以你做好和我為敵的準備了？”龍曜問道。
“我從沒想要和你為敵，我只是不明白，你以前沒有這樣隨意。”葉心夏說道。
“你應該有更好的辦法解決現在的麻煩，得到你想要的結果，為甚麼你非要用這種方式？”
“這是最保險的方式。”龍曜說道。
“這件事我不可能親自下場，我也不能去冒那種風險。”
暴力，這東西太敏感了。
人類和惡魔最大的不平衡點，就是暴力。
一旦惡魔動用暴力，人類將失去與之平衡的資格。
這也是正氣存在的意義，它彌補了人類所缺少的暴力。
他為甚麼要費這麼大力，就是為了儘可能的避免暴力手段。
如果他到了這個時候依舊去動用暴力，那他折騰半天的意義是甚麼？
那該死的正氣可不會管他動用暴力是因為甚麼！
“哪怕你不親自下場，你不也有別的辦法嗎？”葉心夏說道。
“為甚麼非要用這最極端的一種呢？”
上次的那場投票與其說是大家對聖城的反叛，不如說是龍曜所期望的。
如果龍曜真的想要讓那場會議透過，他有太多的辦法，可是他沒有去做。
十大組織之中，至少有過半的主導權都是在龍曜手中，他有那個能力強行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可是他選擇給出那所謂的自由。
“我確實有別的辦法，可是那樣太麻煩了，用這種手段，給大家釋放一下，至少這場動亂之後能多安穩一段時間。”龍曜說道。
“沒有流過血，他們不會知道疼。”
“你在說謊。”葉心夏篤定道。
“這不是你的理。”
龍曜沉默片刻，“你就真想得到答案？”
“我要知道。”葉心夏說道。
“我想不通你為甚麼會讓這個世界亂成這樣。”
龍曜有強行掌控的能力，可他沒有，她這一年來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為甚麼？
為甚麼龍曜要搞這麼一出，他明明有更好的解決手段，而不是將自己置於如今這種位置。
確實，這樣折騰一通不僅消耗了大家的力量，也能重建聖城的威望，但以龍曜的能力，他需要用這麼麻煩的手段嗎？
“為了平衡。”龍曜說道。
葉心夏一愣，“平衡？”
“你不覺得人類發展的太快了嗎？”龍曜說道。
“按照人類現在這種進步速度，那些固步自封的古老妖魔帝國還能存在多久？”
人類是弱小而強大的種族，因為天生弱小，所以他們得以更加強大。 誰能想到萬年前一群只能在山林裡躲躲藏藏的猴子能發展到如今的地步，成為站在這個世界前列的霸主級種族？
而那些古老的妖魔帝國呢？
萬年前它們是那樣的強大，萬年後它們依舊沒有變化。
融合法門的出現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人類會渴求更加強大的力量，足以摧毀殺死那些古老主宰的力量。
這不是做白日夢！
萬年前別說帝王，哪怕是君主，甚至統領級的妖魔在人類眼中都是那麼的高不可攀，仿若神明！
可現在呢？
人類連帝王也可以殺死，哪怕是所謂的世界屋脊，只要聯合起來照樣可以打倒。
正如萬年前的人類不會想到如今的人類能做到這一步，如今的人類也無法確定千年後他們會擁有怎樣的力量。
或許人類會玩火自焚，或許人類會獲得超越那些帝王的力量，甚至將那些曾經稱霸世界的帝王變成動物園裡的猴子！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你覺得為甚麼那些古老的妖魔帝國遲遲沒有對人類國度發起大範圍進攻？”龍曜問道。
“沒有興趣？不是。”
“因為在它們眼中，人類依舊是數千年的那群猴子，甚至很多舊居荒野的種族連禁咒這種東西都還不知道，它們看不到人類的威脅。”
“但海洋神族看到了，海底亡靈也看到了，因此它們聯合了起來，要將還不能與它們抗衡的人類種族踩下去。”
“可其他的妖魔帝國依舊傲慢，它們覺得人類依舊是那群覆手可滅的猴子。”
“我現在掀起一場可控的戰爭，是在給大家警告，給人類警告，也是給那些妖魔種族警告。”
“不然，之前的全球降溫，誰能想到是因為一群不知死活的人類禁咒闖入了極南之地，要征服那片土地，進而惹惱了那裡的主人？”
“妖魔是傲慢的，人類也是傲慢的，兩個傲慢的種族都不知道對方的實力，一旦有一方率先開戰，到時候戰爭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小打小鬧了。”
葉心夏靜靜地聽著龍曜的闡述，眼神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恍然，有擔憂，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釋然。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所以，你故意讓局勢變得混亂，是想讓人類和妖魔都意識到彼此的威脅，從而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龍曜微微點頭，目光望向宮殿外那片被夕陽染成橙紅色的天空，“沒錯，人類需要敬畏，妖魔也需要。只有這樣，雙方才會剋制，不會輕易挑起一場無法收拾的全面戰爭。”
“可是，這場混亂已經讓無數人失去了家園，流離失所，無數生命消逝。”葉心夏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無法忽視那些在災難中痛苦掙扎的人們。
“這真的是我們想要看到的嗎？以這麼多人的犧牲為代價，換來的平衡，真的值得嗎？”
“死一部分，總好過全死，我是不認同這種觀念的，但人類最喜歡說的就是這種所謂的大局觀，我是在尊重大家的理念。”龍曜說道。
“總不能災難落在別人頭上的時候高呼大局觀，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又要說甚麼不該放棄任何一個人吧？”
葉心夏沉默了，她明白龍曜的話有一定的道理，但內心深處的善良讓她無法輕易接受這樣的方式。她緩緩走到窗邊，望向地中海的另一面，被戰火籠罩的城市，心中五味雜陳。
“那接下來呢？這場混亂要持續到甚麼時候？”葉心夏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低沉。
“不會太久了。”龍曜說道。
“下一屆學府大賽的時候，我會再提一次魔法公約的事情，看大家怎麼選了。”
“要是大家依舊堅持，那我也只能尊重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