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邪惡的正氣
……
冷青臉色愈發凝重，她緊咬著下唇，目光堅定地直視龍曜，“龍曜，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永遠掌控一切，人類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總會有覺醒的一天。”
“當越來越多的人看清這所謂‘美好生活’背後的真相，他們會聯合起來，將你從這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下來。”
龍曜嘴角泛起一絲嘲諷，“聯合？冷青，你太高估他們了，在安逸的生活中待久了，人們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勇氣和決心，就算有人站出來，也不過是蚍蜉撼樹，自不量力。”
“無論你承不承認，絕大部分人都更喜歡這種被當做牲畜飼養的生活，我確實剝奪了他們的自主性，同時不也帶走了他們的煩惱嗎？”
“可你這樣做，只會把人類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冷青沉聲道。
“服從我，自會萬事無憂。”龍曜淡淡道。
冷青神色複雜的看著龍曜，“龍曜，你曾經也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人，為甚麼現在會變成這樣？”
“我以為你會改變權力階層原本的腐朽和刻板，卻沒想到你選擇去加固這些東西，你也要和那些老東西淪為一丘之貉嗎？”
“一丘之貉？”龍曜被氣笑了。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放任他們亂來，等到麻煩無法解決的時候，我再跳出來給他們擦屁股，擦完之後，再鼓勵他們，千萬不要害怕，放心大膽的繼續作死，有我給他們兜底？”
“你口中的進步，尊嚴，自由，永遠都只是少數人的，絕大部分人永遠都只是炮灰！”
“沒有絕對的掌控，哪來的安穩？你以為那些所謂的自由和尊嚴，能給人帶來真正的幸福嗎？不，它們只會帶來更多的紛爭和痛苦。”
“而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給人們一個沒有紛爭、沒有痛苦的世界。”
冷青眉頭緊皺，“真正的進步，尊嚴和自由，是能讓每一個人都感受到的，而不是被少數人壟斷，你所謂的保護，不過是用你的意志強行覆蓋了所有人的想法，讓他們失去了思考和選擇的能力。”
“人類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就是因為我們有著不斷探索、不斷進取的精神，你剝奪了這種精神，就等於剝奪了人類存在的意義。”
“而且，你所謂的，安穩，沒有紛爭的世界，不過是一個虛假的泡沫，一旦這個泡沫破裂，人們將發現，他們失去了應對危機的能力，失去了獨立生存的技能，到那時，人類將徹底淪為你的附庸，甚至可能被其他更強大的種族所滅絕。”
“人類用了數千年才終於走到今天這一步，終於站了起來，有了面對風雨的能力，你卻要把這一切奪走嗎？”
龍曜嘆了口氣，“不然呢？”
“你以為我費力半天是為了甚麼？”
冷青愣住了，“你……”
“我無私無畏，一往無前，在魔法協會，在聖裁院，在世界各地披荊斬棘，你覺得我是為了甚麼？”龍曜問道。
“你該不會真把我當聖人了吧？”
他從頭到尾所做的一切，根本目的就是為了讓人類成為他圈養的牲畜，成為他對抗正氣的護身符，只要離開了他，人類將面臨滅頂之災。
如果正氣對他動手，就等於滅絕人類。
“可你為甚麼要這樣？”冷青不解道。
“你說過的，你足夠強大，不需要懼怕甚麼年輕，你可以走在最前面，你跟那些害怕自己被超越，被取代的老東西根本不一樣！” “你不需要這樣的啊！”
權力階層為甚麼要封鎖，為甚麼要抑制這些東西，本質是為了維護自身統治的穩定，可為甚麼他們會擔心這些？
因為他們害怕自己被超越！
因為自己很難再向前邁進，又擔心別人有那個能力，所以他們選擇阻止這種進步，將所有人壓制在下面，以保衛自己的利益。
可龍曜，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他怎麼會擔心有人能超越他？
龍曜放下手中的水杯，“冷青，你覺得自己看到的東西多嗎？”
“小時候的你，和現在的你，看到的世界一樣嗎？”
“或者，剛加入審判會的你，和現在的你，對於審判會的看法一樣嗎？”
冷青微微一怔，“你想說你看到的東西足以讓你改變到這一步？”
龍曜搖搖頭，“曾經，我也和你一樣，懷揣著對自由，進步和人類美好未來的憧憬，以為憑藉自己的力量可以打破權力階層的腐朽，帶領人類走向真正的光明。”
“然而，沒等我真正開始行動，現實就給了我沉重的一擊。”
“文泰，我們偉大的希臘聖子殿下，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四處奔走，在魔法協會，聖裁院，與那些老頑固們激烈辯論，對抗各種邪惡，他以為只要他足夠強大，足夠堅定，就能改變那一切。”
“可在努力過後，他發現，無論如何努力，總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阻礙著人類的進步，那股力量，不僅僅是來自權力階層對自身利益的維護，更來自人類自身深藏的劣根性。”
“人類，是一種複雜的生物。
他們渴望自由，卻又在自由面前迷失方向；
他們追求進步，卻又在進步的道路上因貪婪和自私而自相殘殺。
當給予他們一定的自由和權力時，他們不是用來創造美好的未來，而是用來爭權奪利，互相傾軋，將整個世界攪得烏煙瘴氣。”
“最後，文泰認清了現實，他放棄了光明，選擇投身黑暗，追求絕對的力量。”
冷青聽著龍曜提及文泰的過往，眼神中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她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憤慨：“所以，你就步了文泰的後塵？僅僅因為看到人類有劣根性，看到所謂的阻礙，就要放棄最初的理想，選擇這樣極端又殘忍的方式？你這樣做，和那些你曾經厭惡的腐朽權力階層有甚麼區別？”
“區別？”龍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或許在本質上沒甚麼區別，但至少，我能保證人類在短時間內不會面臨滅頂之災。”
“正氣，那是一種超越人類理解範疇的強大存在，它對人類的威脅，遠遠超出了你的想象，只要人類保持自由和獨立，正氣隨時可以將我們摧毀。”
“正氣？”冷青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它真的如此強大，強大到讓你不得不選擇這種方式來保護人類？”
龍曜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沒錯。”
“正氣代表著一種絕對的秩序和規則，它不容許有任何違背其意志的存在，人類在它眼中，不過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螻蟻。”
“我和我這一大家子都曾經試圖對抗正氣，以為憑藉自己的力量可以保護人類，可結果我們都失敗了，而且敗得很慘。”
“還因此有了一段不堪回首的牢獄之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