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你才是敵人
……
帝都，青天獵所分店。
自從魔都陷落之後，青天獵所便搬到了帝都的分店，宋啟明也因為在魔都的戰爭中把自己的魔法給搞沒了，現在算是徹底退休了。
和皇紗枯骨女王達成合作之後，龍曜便朝著這邊來了。
紅魔的事情畢竟是牽扯到冷獵王，還是跟這姐妹倆有一個交代的好。
“你沒看到我？”
正值午夜，店裡沒有太多人，冷青依舊是那個站在吧檯後面調酒的冷豔美人。
不過，龍曜進來坐了半天，冷青都沒搭理他。
冷青微微側目，看了一眼龍曜，“哦？聖城的大賢師怎麼有空跑到這裡來了？”
“你生氣了？”龍曜疑惑道。
“我好像沒做甚麼惹你生氣的事情吧？”
“呵呵。”冷青白了龍曜一眼，隨手把審判會的一份資料丟到龍曜面前。
龍曜拿起資料，翻看起來，臉色有些古怪，“她下手還真快啊。”
魔都海戰之中，審判會同樣遭受重創，損失了過半的超階法師，安德抓準時機，透過魔法協會向審判會中滲透了大量聽命於她的人。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審判會就好像是龍氏開的一樣。
畢竟參與審判會的大量世家以及魔法協會高層，現在全都跟龍氏混到了一起。
“以前都說穆氏是國中之國，現在可好，龍氏怕是都要竊國了吧？”冷青淡淡道。
過去幾十年裡，穆氏在國內的勢力過於龐大，掌控了絕大部分二三線城市的各個產業鏈，把控了上億人的生死存亡，再加上穆氏禁咒法師的存在，哪怕是魔法宮廷也拿他們沒辦法。
要不是還有軍方和最高審判會壓著，穆氏怕是早就要上天了。
之前穆氏的冰帝穆戎一事，大家本來還想著可以趁那個機會敲打一下穆氏，讓他們別太囂張了。
結果？
穆氏剛收斂一點，這龍氏站起來了！
沿海一帶的魔法氏族，無一例外，如今全都歸屬於龍氏門下！
靠著龍氏和維多利亞氏族聯合推出的魔龍，龍氏如今把控了沿海一帶所有的產業！
是所有！
國內超過七成的世家，現在全都被龍氏給吸納了，這實在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因為哪怕是曾經的穆氏，巔峰時期也頂多吸納了國內不到三成的世家。
而擁有如此勢力的龍氏，如今哪怕是軍方都對他們無可奈何！
因為軍部大量高層人員，他們背後的世家，同樣已經投靠了龍氏！
穆氏以前說是“國中之國”，那更多是一種諷刺，因為他們實在過於囂張了。
但如今的龍氏，他們是真有那個能力！
說句不好聽的，魔法宮廷，審判會，甚至是軍部有甚麼大行動，都得獲得龍氏的批准才行。
“不要說那麼難聽，我有那個能力，但我還沒那麼做。”龍曜說道。
“哪怕我直接說自己要當皇帝，難道你們有能力阻止我嗎？”
“或者說，你覺得到時候是擁護我登基的人更多，還是反對我的人更多？”
“無論是掌權者，還是下面的民眾，會有超過三成的人反對我嗎？”
“你！”冷青一時語塞。 龍氏的擴張方式是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的！
尤其是過去的幾年，沿海一帶遭受的危機太多，龍氏又投入了大量的支援，還有之前的全球降溫問題，龍氏可是站出來當了大好人！
權力階層無法反對龍曜，民眾民意同樣無法反對他。
因為龍氏抓住了大家的命脈，但凡龍曜一個心情不好，撤掉龍氏的那些支援，都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這傢伙要是真想當皇帝，確實沒人能阻止他。
“所以你生甚麼氣呢？”龍曜無奈道。
“我雖然殺了不少人，搶了不少人，但是因此受益的人更多了不是嗎？”
“龍氏也不過是將原本混亂的世家競爭改變了一下，由我們來決定分配規則，這個過程減去了大量的內耗，而那些內耗，我都無償的拿出來當做社會福利了。”
“你們總喜歡說大局為重，難道現在的大局不是一片陽光嗎？”
冷青眼角微抽，“你確定？”
“當然確定。”龍曜說道。
“你們的權力階層，喜歡玩苦一苦百姓，罵名別人擔。”
“我就不一樣了，我對玩弄弱者沒有興趣，我更喜歡欺負一下那些自以為是的強者，而在這個過程中，下面的人獲利了。”
“我才是真正做到了苦一苦少數人，幸福千萬家。”
冷青一臉無語，“現在確實形勢大好，可以後呢？”
龍氏如今做的事情確實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他們是在做大好人，可問題是現在這些“美好”，全都是假的！
說白了，龍曜在給大家編制一場美夢，讓大部分人都甘願沉醉其中的美夢。
一旦這場夢結束，那些看似美好的東西全都會隨之崩塌！
再說難聽點，龍曜在養豬！
他在把人類當做牲畜飼養！
如果長期處在這種環境下，奮鬥了幾千年才終於有獨立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人類，馬上就會回到曾經只能給那些強大野獸當寵物的時代！
他們會喪失獨立性，喪失自主權！
生殺予奪，全都掌握在龍曜一個人的手裡。
“以後？”龍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冷青，你未免想得太長遠了。”
“當下，人們需要的是安穩的生活，是能填飽肚子、有地方安身的安全感，而我的龍氏，恰恰給了他們這些。”
冷青眉頭緊鎖，“可這種安穩是建立在你的絕對掌控之上，一旦你哪天改變主意，或者出現甚麼意外，整個社會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龍曜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意外？在這個世界上，能讓我出現意外的人可不多。”
“至於改變主意，只要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又為何要改變？現在的局面，對所有人都有好處，不是嗎？”
“好處？”冷青冷笑一聲，“這只是暫時的，長此以往，人類的創造力和進取心將被消磨殆盡。”
“沒有了競爭，沒有了挑戰，人類如何進步？難道要永遠依賴你龍氏的施捨嗎？”
龍曜微微皺眉，似乎對冷青的話有些不耐煩，“進步？冷青，你別忘了，人類的進步往往伴隨著巨大的犧牲和痛苦。”
“我這麼做，是在避免那些不必要的犧牲，讓人類能夠更平穩地發展，你以為那些所謂的競爭和挑戰，真的能帶來好處嗎？很多時候，它們只是讓少數人獲利，而讓大多數人陷入困境。”
冷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龍曜，我承認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但你不能忽視人類的天性，我們渴望自由，渴望掌控自己的命運。”
“你現在的做法，無疑是在扼殺這種天性，當人們意識到自己只是被圈養的羔羊時，他們會反抗的。”
“就像曾經的圖騰時代？”龍曜不以為然。
“可我不是那些圖騰獸，我是惡魔，一個掌握了人心的惡魔。”
“我相信會有不少人像你一樣察覺到這個現實，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你要反抗我，得先反抗你的同胞，因為你在破壞他們的美好生活。”
“在他們眼中，你才是敵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