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溫水煮青蛙
……
“大晚上的，你在這裡做甚麼？”
“看月亮嗎？”
天已經黑了下來，剛剛調查完白頭市情況的龍曜，正打算去港口看戲，留在蔣少絮身上的黑影兵突然給他來了訊息，說是這姑娘被圍攻了。
“龍曜！”
灰頭土臉的蔣少絮驚喜的看著出現在不遠處的龍曜。
“哪裡來的小子？不想死的趕緊滾！”
領頭的女法師歐尼呵斥道。
魔法氣息很詭異，至少也是個高階法師。
“走走流程吧。”龍曜拿出身份證件，就像電影裡的FBI一樣拿在身前。
“聖裁院辦案，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但請不要做出任何反抗，否則，我有權將你們就地處決。”
“聖裁院？”歐尼愣了一下，臉色驟變，下意識就要開溜。
但還沒等她有所動作，一股恐怖的低溫急速蔓延，地面上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堅冰，將在場的紅飾公會成員小腿以下全都凍了起來。
秦羽兒從不遠處緩緩走來，站在了龍曜的身側。
“逃跑屬於抗拒執法的一種，你們連這種常識都沒有嗎？”龍曜將證件收了起來。
“龍曜！”蔣少絮快步跑了過來。
咚！
龍曜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我似乎幾個小時之前才提醒過你，不要單獨行動。”
“我沒單獨行動啊。”蔣少絮抱著頭，一臉委屈。
“我跟穆婷穎走散了。”
“走散了你不知道打電話嗎？”龍曜無語道。
“我知道錯了……”蔣少絮心虛地低著頭。
其實她是發現了紅飾公會的人，感覺有些不對勁，這才悄悄地跟了上來，結果沒想到這是這幫人的陷阱，她自投羅網了。
龍曜也不多說甚麼，拿出一瓶恢復的藥遞給蔣少絮，“喝了。”
“噢。”蔣少絮擦了擦臉，一口悶。
不過幾個呼吸，疲憊的身體和精神都快速恢復到了飽滿狀態，身上的傷痕也消失了，連魔能都恢復了大半。
“你這……甚麼東西？”蔣少絮一臉懵。
“獨家秘方。”龍曜說道。
“就是還不太成熟，成本也太高了。”
體力的恢復都簡單，但魔能的恢復很麻煩，材料太貴，成本一直降不下來。
“不太成熟？”蔣少絮面露古怪。
“我豈不是成小白鼠了？”
“這瓶恢復劑，一千萬。”龍曜說道。
蔣少絮眼角微抽，“你太黑了吧？”
“黑？”龍曜挑挑眉。
“能讓一個殘血高階法師的魔能，體力，精神力，全狀態在一分鐘之內急速恢復到全盛狀態，除了致命傷以外的絕大部分傷勢都可以急速恢復，至少回到穩定狀態。”
“這種東西，才一千萬，你說我黑？”
“這麼牛？”蔣少絮一臉懵。
這豈不是一千萬給自己買了個保命符？
“還有嗎？”蔣少絮兩眼放光的湊了上來。
“我要五瓶！現場轉賬！”
“我說的一千萬是成本價。”龍曜伸手把蔣少絮推開。
“你一千萬就想買一個高階法師的保命符？”
“你有病還是我腦子進水了？” 一千萬對於普通人和中階法師而言都是一筆鉅款，但對於高階法師而言就很一般了。
“那你打算賣多少？”蔣少絮眼巴巴的看著龍曜。
“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心靈法師，真的很需要這種東西啊。”
“一個億。”龍曜說道。
“黑心！”蔣少絮擦了擦鼻子。
“這是保命的東西，對於一個高階法師而言，一條命，一個億都不值？”龍曜說道。
“可你賣這麼貴，有幾個法師買得起啊？”蔣少絮說道。
一個億聽起來多，但對於高階法師而言，一般情況花一年時間就能掙到。
當然，前提是不繼續在修煉上砸錢。
不過，法師的修煉就是不斷的燒錢，魔器，魔具，魔石，各種資源，一旦停下，基本就不可能再跟上去了。
這麼貴的東西，說實話，真沒幾個人買得起。
“我這東西本來就不是拿來賣的。”龍曜說道。
“這是全面恢復型藥劑，把所有效果集合在一份藥劑裡面，很多東西都是相互矛盾的，為了解決那些衝突性，成本會大幅提高，這只是試作品而已。”
“就跟概念模型一樣，我又不打算把這東西量產，頂多也就作為一些特殊場合的禮物拿來送人。”
“不對，扯遠了。”
龍曜抬了抬手，一道月白色亮光閃過，兩頭青銅色的惡龍落在了空地上。
“別浪費了。”
蔣少絮一愣，還沒等她說甚麼，兩頭惡龍便給她表演了甚麼叫一口一個嘎嘣脆！
“你不把人抓起來嗎？”蔣少絮古怪道。
“麻煩。”龍曜轉過身，朝著白頭港的方向前進。
“這裡的魔法協會窮得連自己都快養不起了，哪還有錢來給甚麼懸賞？”
“而且這些人，今天關進去，過段時間就放出來了。”
蔣少絮一愣，“放出來？”
“你覺得這裡的魔法協會和政府敢得罪紅飾公會嗎？”龍曜問道。
“加勒比海地區雖然名義上歸屬自由神殿管轄，但那些神殿法師處理這些事情，基本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我沿途調查了很多城市，他們都表示每次只要自由神殿法師過來，紅飾公會的人就會逃走，等對方離開，這些海盜又會回來，甚至變本加厲的去折磨報復那些向自由神殿請求支援的人。”
“時間一長，這裡的人基本都已經不對自由神殿抱有期望了。”
“那些對海盜的懸賞，基本只是掛起來應付一下差事，以免自由神殿來檢查的時候遇到海盜又說他們當地魔法協會不作為。”
“就算有路過的法師把人抓起來，送到當地魔法協會，那些人也不敢真把這些海盜關起來，只要海盜的老大過來交涉，他們就得把人放了。”
“怎麼會……”蔣少絮的臉色有些難看。
“覺得很窩囊？”龍曜說道。
“可現實就是這樣，很多貧窮落後的地區也是如此。”
“或許你覺得這樣窩囊的活著，不如奮起反抗。”
“但對於他們而言，奮起反抗，確實有可能贏，但同樣有可能一無所有。”
“海盜們也不會真的一點活路也不給，他們會一點點試探，讓這裡的人逐漸適應這種壓迫，溫水煮青蛙，直到他們徹底失去反抗的勇氣。”
“就算有人看出了這一點，但當他奮起反抗的時候，其他不願意冒險的人就會將他視為敵人，如果這個人反抗失敗，導致這些海盜惱羞成怒，進而用更殘暴的手段奴役他們。”
“這些被奴役的人不會去恨海盜，他們只會去恨那個反抗的人。”
“因為他們會覺得，如果不是這個人非要反抗，他們本不必遭受更多的壓迫。”
“漸漸地，就不會再有人反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