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韻!”
我又大叫了一聲,等我趕到紅綠燈口的時候,對面剛好換上了紅燈。
我正要往前走去,旁邊一個執勤的大媽攔住了我:“你這人怎麼回事兒啊!沒長眼睛嗎?明明那兒已經不讓走了,是不是就是不願意看呢?”
大媽一臉不高興地看著我。
我趕緊退後一步,再抬眼看過去的時候,又看見陳韻拉著兒子,像剛才那樣才在對我揮手。
這裡是一個大路口,紅綠燈的時間很長,車輛也很多。
我看一眼紅綠燈的時間,又低頭看一眼陳韻母子,生怕他們突然消失了。
還好他們母子兩,就這麼站在對面的街上,保持著剛才那樣的姿勢看著我,任憑周圍人來人往,依舊是一動也不動。
就在紅燈倒數第五秒的時候,突然間,一輛大客車從我眼前呼嘯而過。
當客車離去之後,綠燈亮起,我周圍的人開始往前走。
再次抬頭朝對面看過去的時候,我卻發現陳韻母子已經不見了。
快步走過斑馬線,站在剛才陳韻母子所在的地方,我朝四周看去,除夕夜裡人來人往,我無論怎麼仔細,也再找不到他們母子的身影了。
雖然看不到人了,但我還是不死心。
我沿著這條街一路走,走了一大圈最後還是繞回了原地,心裡空蕩蕩的感覺很不好受,彷彿自己被全世界邊緣化了。
周圍的人很多,大家都穿著鮮豔的衣服迎接新年。
商場的大螢幕裡,春晚節目正播得熱鬧。
一個人站在路邊,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
這種孤獨的感覺讓人窒息,我有些受不了,於是快步趕回了風情美食街。這個時候的我,需要一點兒溫暖,而現在唯一能給我這種感覺的,就是我媽。
可當我匆忙回到我媽的小吃攤點的時候,卻發現我媽竟然不見了。
路子上的砂鍋米線,湯水還在沸騰。
這個時候,正是抓一把豆芽進去熬煮的最佳時段。我媽說過,只要砂鍋上了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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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絕對不能離開人的。
所以,現在小攤上沒人,我媽難道出事兒了?
想到這裡,我心裡一緊。
砂鍋裡沸騰的湯水把爐火給弄熄了,煤氣的味道立刻就竄了出來,我趕緊上前,一把將煤氣關掉。
這時,旁邊賣酸辣粉的阿姨過來了:“小沈,你可回來了!”
見她的表情不是很好,我預料到事情可能不妙,於是問她到底怎麼了。只能那阿姨嘖嘖幾聲:“剛才你剛走,你媽就跟那幾個客人吵起來了!”
我一聽,就急了,忙問阿姨怎麼回事兒。
阿姨告訴我,那幾個年輕人好像說是我媽伴的涼麵裡面吃出了蟲子甚麼的,當時我媽的態度挺好,立刻道歉並且說給他們換一碗。
可那幾個年輕人卻不依,非要拉著我媽去甚麼食品衛生局。
我媽當時無論怎麼道歉,那幾個年輕人都不肯了事兒。然後他們就開始推搡,那幾個人拉著我媽就往外走。
這阿姨一邊喘著氣一遍說道:“當時我聽到聲響,趕緊過來想勸勸那幾個人,可那幾個年輕人,個個長得人高馬大的,我剛伸手去拉,就被推了一個踉蹌!”
說著,阿姨朝我伸出了手臂,果然,我看見她的手上,有一段淤青。
只聽她接著說道:“小沈,你回來就好了,趕緊去找找你媽吧,我趕緊那些人……那些人來路不明,應該不是因為吃到了蟲子才找上你的麻煩!”
說著,她頓了一下:“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甚麼人啊,所以,他們現在來找你麻煩了?要真是這樣的話,你可得趕緊救救你媽啊,我看那些人啊,可都不像是個善茬!”
聽了阿姨的話,我心急如焚。
阿姨走後,我一個人坐在桌子前。
跟我媽說的一樣,現在外出跨年的人是越來越多,在我沉思的那一會兒功夫裡,有好幾撥客人想要進來就餐,都被我一一回絕了。
坐在小桌子前想了好一會兒,我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費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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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聽到我的聲音後,倒也很鎮定:“沈江淮,你不是都走了嗎?怎麼會突然想到給我打電話啊?你這樣的大神,我們黑龍資產可是留不住啊……”
聽到他慢悠悠的聲音,我就知道這其中必定有甚麼事兒。
於是我衝著電話大聲說道:“費南天,我媽是不是你弄走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我媽一根頭髮,我肯定是饒不了你的!”
“你饒不了我!?”
費南天陰陽怪氣地回答著,隨後,他呵呵笑了兩聲:“沈江淮啊,你現在可是能力超群啊,你誰都可以不放在眼裡了,枉費我對你那麼好,還給你配一臺路虎車,那麼好的車你以前摸過嗎?你現在翅膀硬了,跟我玩兒陰的,我告訴你,你跟我來這一套,我費南天可不是吃素的!”
聽了這些話,我大概已經知道我媽就是被他給弄走的。
儘管心裡非常焦急,但我還是用盡量平緩的語氣說道:“費南天,你想怎麼樣?咱們有話好好說不行嗎?我媽甚麼都不知道,她不應該牽扯進來!”.
“可她是你媽!這就由不得她了!”
費南天那邊很空曠,他周圍似乎有一些迴音,只聽他繼續衝我吼道:“沈江淮,西昂讓你媽活命,你現在馬上到公司來!我給你二十分鐘的時間,你要是晚來一步,或者你要是敢報警的話,你就等著給你媽收屍吧!”
說完這句話,費南天就掛了電話。
打完電話後,我看了一下時間,騰得一下立刻起身。
一旁的酸辣粉店阿姨看了,正要問我甚麼,我對她說道:“阿姨,這裡麻煩你幫著收拾一下,我去去就回。”
“小沈,你媽……”
“我媽沒事兒!”
說完這句話,我就離開了小吃攤子。
開著速騰小車飛快得形式在馬路上,我也不記得自己到底闖了多少個紅綠燈,掏出電話一邊開車一邊給韓念之打了個電話。
當聽到我現在的狀況後,韓念之說:“要不要,我替你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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