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後,韓念之盯著我看好一會兒:
“沈江淮,你為甚麼不告訴我,原來這陳長林就是你的老丈人,你挺可以啊,自己發財不忘帶動家人,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韓念之這話,略帶著一絲諷刺。
我說:“你剛才不是也說了嗎?要資源整合,只要利益一致就行了,咱們現在是幹事業,不是打工,得不拘小節。”
韓念之哼了一聲:“你倒挺能學以致用。”
接下來,韓念之告訴我,那天她見到陳韻的情景。
她說那天她辭職離開公司之後,剛剛給我打完電話,一臺車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韓念之當時還覺得挺奇怪,這開車的司機她也不認識,正打算扭頭走到一邊去,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從車上下來。
這女人剛下車,就衝著正要離開的韓念之叫了一聲:“韓經理,我等你好久了,上車吧,咱們好好聊聊。”
韓念之一愣,她見這女人很面生,自己也不記得在哪兒見過她了。
於是她問那女人是誰,女人笑了一笑說:“我叫陳韻,是沈江淮的老婆,我知道你跟沈江淮關係還不錯,而且他在工作上也受過你不少的照顧。”
韓念之上下打量了陳韻一眼:“所以,你今天是專門來感謝我的?”
陳韻撩了一下額前的頭髮:“感謝談不上,沈江淮為你工作,你也得力了,再說那工資也不是你發給他的。”
當時陳韻這話,讓韓念之心裡不太痛快。
但韓念之這種女人,是不會輕易把心裡所想的表露在臉上的,只聽她呵呵冷笑了一聲:“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不是來感謝我的,我跟你也沒甚麼交集,你想幹甚麼啊?”
陳韻哼了一聲:“你上車啊,上車了我再慢慢跟你說。“
韓念之也不是等閒之輩。
聽到陳韻竟然提出這個要求,她又是一陣冷笑:“你當我是傻子啊,我又不認識你,你說你是沈江淮老婆,拿甚麼證明呢?再說,就算你沒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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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甚麼要跟你上車呢?“
韓念之是個單身女人。
這麼多年一個人生活,她對自己的生活,相當謹慎。
特別是這種突然出現的人和事,就算是對方說得天花亂墜,她也是不會隨便相信的。
聽了韓念之這一番話,陳韻只是笑了一下:“韓經理你緊張也是正常的,如果我是你,突然有一個陌生人要我上她的車,我肯定會報警的。”
韓念之冷冷地說道:“既然如此,那你為甚麼……”
剛說到這裡,只見陳韻突然轉身,低頭從車裡拿出了一疊東西。
接過陳韻遞過來的那些東西,韓念之看到第一張的時候,就愣住了,因為那長照片是上的內容,正是我跟韓念之一起出入悅樂酒店的的情形。
韓念之當時就愣住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陳韻,正要說甚麼,只聽陳韻說道:“你別說話,繼續往下看。”.
韓念之低頭,一張張翻看著那些照片。
越看,她的臉色越不好看。
因為那些照片,全部是她跟在一起的場景,每一張拍攝的角度,都將我和她只見的關係,顯地特別曖昧不清。
韓念之說到這裡的時候,她搖著頭:“沈江淮,你知道嗎?其實我根本就不在意有人拍下我們這些照片想幹甚麼,說句實在話,這對我的影響不大。你也知道之前那田亞蓮對我那樣的侮辱,我都沒有崩潰,這對我來說,根本就不算甚麼。我真正害怕的是,竟然有一個人,從我和你認識到現在,一直在跟蹤我們,而我和你,都渾然不知!”
韓念之說的這些話,確實挺讓我頭皮發麻。
我從來都覺得,現實中,看得見摸得到的那種血淋淋的東西,其實一點兒都不可怕,真正嚇人的,是對於未知的不確定性。
面對黑洞洞的深淵,會有甚麼東西從裡面冒出來,那種恐怖,懾人心脾。
我問韓念之:“那後來呢,你上車了嗎?”
韓念之點點頭:“我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想幹甚麼?於是我最終還是上了她的車。她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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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一家茶樓,說來也奇怪,這個茶樓,我之前去過,叫滿江紅茶樓。”
“滿江紅茶樓!?”
聽到這裡,我又是一愣。
對於這個小茶樓,我是再熟悉不過了。
之前我跟蘇小萌的很多次會面都是在那個地方,而且那次見到韓念之被田亞蓮追著罵,也是在哪來。
不過,韓念之應該不想去滿江紅茶樓。
畢竟那個地方是她的傷心地,萬一被人認出來了,豈不是會被人家在後面戳脊梁骨嗎?
只聽韓念之說:“到了那個地方的時候,你老婆陳韻把那些照片放在桌子上,我問她這些東西是從哪兒來的,她卻不告訴我,只是說,最近我照顧了你,她替我謝謝你。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她,她並沒有像田亞蓮那樣,對我有一種骨子裡的恨意,但是卻一直高抬著下巴,似乎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說實話,這種感覺,讓我心裡不是很舒服。”
我又問韓念之:“那麼,她把你叫到茶樓裡,又對你說了些甚麼呢?”
韓念之的眼神空洞地看著天空:“沈江淮,你之前跟是說過,你老婆是珠寶店的櫃姐,我沒記錯吧?”
我點點頭:“沒錯,在她離家出走之前,在美玲珠寶幹了三年了。”
韓念之說:“那就奇怪了,照例說,她只是一個賣珠寶的,但是她那天跟我說的那些話,特別是關於金融方面的知識,讓我非常意外。”
聽到這裡,我也愣住了。
想了一想後,我掏出手機開啟了一張陳韻的照片。
我現在已經有些懷疑,那個找到韓念之的人,根本幾就不是我的妻子陳韻,而是另外一個女人冒充而已。
但是我又實在想不明白,為甚麼會有人冒充陳韻。
她這樣做,到底有甚麼實際的意義呢?
我問韓念之:“你見到的陳韻,是這個人嗎?”
看了一眼我手機裡的照片,韓念之點點頭:“沒錯就是她!”剛說到這裡的時候,韓念之又搖了搖頭:“完全說她是一個人,好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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