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混沌還是宿命
旅館客廳。
羅蘭把鑰匙插入錢箱，吧嗒一聲，機械鎖開啟。他擺手示意艾文幾人退遠一點，這才一把掀開箱子。
“哇……”少年們驚呼一聲，目瞪口呆。
明亮的燈光下，箱子裡塞滿綠油油的鈔票、銀閃閃的硬幣和各色寶石，花花綠綠，讓人迷醉。
紙幣以小面額為主，最上面一迭是百元大鈔，羅蘭抓起來隨手一掂，大概七八千的樣子。
‘這好像是我之前花出去的錢。’一進一出又全都回來了。
他掀翻錢箱，把所有東西都倒在地板上，然後掀開旁邊的布袋，露出一堆錢包，有的還染著血。
“交給你們了，數清楚，整理好。”
艾文幾人看到錢包並沒有害怕，激動地搓搓手，圍坐在一起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羅蘭放出雙狼看顧，提防有蠢賊闖入，自己則提著一箱藥劑匆匆返回房間，相比這些錢，真正的收穫在棋盤裡呢。
進入福根酒館密庫，所有的東西都被棋盤分門別類地規整好，絲毫不亂。
羅蘭看著不再空曠的密庫滿意至極，他戴上普羅之眼，在密庫來回巡視清點。
棋盤能鑑定，但不知道用處，比如各類材料，普羅在這方面剛好可以與之互補，方便他了解物品的真正價值。
佔比最多的就是各類非凡材料，千奇百怪，但品質普遍一般，有的汙染還挺嚴重。
非凡特質數量不多，二十多個，裡面不少來自薊花商會的非凡者，等級最高的是暴食途徑的中序列非凡特質。
除去兩件封印物和一柄巨劍，還有兩件低序列神奇物品，但無法帶入靈界，當場就讓符文之種給吞了。
旅館房間的箱子裡還有數十支藥劑，治癒、靜心、祛毒、迷幻、強腎……亂七八糟一堆，其中還有兩瓶帶有汙染的序列9魔藥，一個騎士途徑，一個工匠途徑。
黃金七千多克，早已被他轉化為液態神性金屬。
羅蘭喚出符文之種，讓它吞掉十幾個非凡特質，異常突變不能停。
中序列的非凡特質留給符文之種，剩下的全讓能量池吸收，獲得靈性微光460枚，非凡特質12單位。
數量最多的非凡材料他暫時不準備動，假如後面要啟用悖論之蟲，那這些東西都可以當成正常材料使用。
等要用的時候再去買，不知道要費多少時間呢。
快速盤點完其它戰利品，羅蘭輕吐一口氣，終於輪到最期待的三件神奇物品。
巨劍名為【暴食之喉】，序列等級5，由暴食途徑高序列非凡者的脊骨製作而成，三米多長，造型猙獰。
非凡能力是力量增幅和血肉堡壘，全是加持自身特質的，負面效果更是變態，持劍者每週必須吞噬至少一個同類，否則某個器官會異化為“無序肉團”。
‘我就知道薊花商會不是甚麼好東西。’
他一直以為暴食途徑也就胃口大一點，沒想到他們還會吃人！
這東西果斷被他放棄，白瞎這麼高的序列等級。
另外兩件是從密室得來的封印物，連同封印它們的容器全都帶了進來。
第一個是【替身人偶】，序列等級6。它外表很抽象，身軀臃腫，長著很多手腳，之前被關在一個細密的鐵籠子裡，在密室的時候一跳一跳很活躍，現在被關在能量罩裡，異常老實。
它只有一個非凡能力：替身受難。替身人偶藏在持有者的影子裡，在持有者遇到危險時“隨機”啟用，抵擋一次或許致命的攻擊。
代價是持有者的某個肢體或器官會移植到人偶身上，大腦、心臟等核心器官也在此列。
‘抵擋隨機攻擊，隨機啟用，隨機器官……這，有個鳥用啊。’
羅蘭覺得這東西用來害人還差不多，有強行寄生能力，戰鬥時丟給對手，然後展開密集攻擊，也許隨機一個攻擊就能觸發替身。 哪怕丟一個腎也很離譜。
‘怪不得被封印，危害比正面效果還大。’
最後一件被一個方方正正的銀色金屬箱封禁，上面遍佈金色銘文。
既然箱子能帶進來，說明它也是一件價值很高的非凡物品。經過棋盤鑑定後，羅蘭才得知金屬箱的開啟方法。
金屬箱上方有一個虛影，這是能量罩投射出來的物品影像。
剛開始是一枚二十面骰子，銅色，材質不明，每一面都有一個奇特的符號，散發著淡淡微光。
過了一會兒，骰子化為一顆緋紅色球體，混沌不清，不斷坍縮又膨脹，旋轉不休。
序列等級不明，棋盤只能大概確定它的能力和用法，好在箱體附帶著一道精神訊息，有點指導意義。
這個封印物就像是薛定諤的貓，拿到手之前有兩面性：混沌和宿命，持有的一瞬間坍縮為一種可能，這取決於持有人對待兩者的態度。
混沌是指模糊、無序、不可預測、不可控制的狀態，當然也不受現實與命運約束，充滿未知。
宿命大體相反，相信世間的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信仰神明，恐懼未知，所有的行動和選擇都是為了爭取既定事件中的最好結果。
很多人說自己不信命，也不信神，踏入非凡的目的就是改寫命運，獲得最大程度的自由。
然而，事實恰恰相反。
高序列的非凡者，特質規則已融入靈魂，行事和思維都會受到限制，越往上走，路越窄，終局都是確定的。
如果拿到的是二十面骰，它每天凌晨都會自動拋投一個1-20的點數，這代表持有者當天的命數，絕不可改。
持有者要做的很簡單，活下去，每多活一天，就能累積一點運氣，達到二十點時就能許下一個願望，假如耗費不超過二十點，願望必然可以實現。
願望太大的話，就需要累積更多的運氣才行。
但是，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絕大多數人都活不過二十天，1點的究極厄運不常見，但3、5點的壞運氣經常有，非凡者也扛不住幾次。
假設拿到的是混沌之球，持有者就從被動承受變成主動搞事，以自身意志為主導不斷打破既定軌跡，累積混沌點數，無論是自己，還是與自己相關的人或事。
以二十天為一個週期進行結算，不足二十點的部分，就會化作“無序的未知”作用在持有者身上，可能是一次交通事故，也可能意外被邪神盯上。
混沌可以永久性修改現實，比如轉換物質，憑空造物，扭曲空間與時間，創造分身，創造緯度，修改物理規則等等。
只是二十點到底有多大作用還是未知數。
‘這……至少也能達到高序列吧？！’
羅蘭震驚不已，久久難以平靜，這東西應該存放在教會或帝國的絕密封印室，而不是一個小小的黑市。
又是許願，又是修改現實，傻子都知道很強，但這件東西既然被封印，那自然是因為誰用誰死。
根據金屬箱的訊息，這件封印物碰到就別想甩脫，扔不掉，打不碎，只有死亡才能換人。
他突發奇想，拿過裝備重鑄器放在上面，有反應，說明在他的棋盤上裝備重鑄器有用。
‘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試試，【進入未知】能擺脫厄運和意外嗎？實在不行就重鑄它，不用擔心甩不掉。’
‘那問題來了，我是混沌還是宿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