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規則壓制
轟的一聲，狂暴的衝擊波橫掃黑市，掀起漫天雜物，密集的攤位被一掃而空，清出一大片空地。
周圍的攤主抱頭鼠竄，現在保命要緊，哪還敢管攤位。
羅蘭嚇了一跳，隱身跳上屋頂，放眼望去，兩個人影正打得不可開交。
其中一個體型龐大，足有五六米高，肥碩的身軀上一層層的脂肪堆積，面色兇惡，手持一柄三米長的巨劍，大開大合，不時怒吼一聲。
另一人騎乘一匹通體雪白，肩高超過兩米五的異種戰馬，手持騎槍，人馬皆著重甲，銀光閃閃，威風凜凜。
可面對巨人，卻只能閃躲遊鬥，頻頻退讓，不敢硬剛。
‘這好像是那位高文委員。’兩人之前見過，羅蘭記得此人的靈性特徵。
高文·霍亨索倫，跟羅蘭同根系，騎士途徑序列6白銀騎士，是個高大的中年儒雅大叔，很有風度。
然而非凡之戰不看臉，從對局上來看，高文明顯落於下風。
另一邊，巴格正與一個面容枯槁的老者對峙，夏爾和雙狼聯手將一群值夜人擋在外圍。
巴格旁邊，德萊克將利斧搭在兩個俘虜的脖頸上，逼迫他們將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幾個圍觀者也被帶過來，配合老頭一起說明情況。
“他們一上來就給那位先生扣上劫匪的帽子，根本不容我解釋，被拆穿後……”
老頭氣色好了不少，他避重就輕，幾句話就把貪婪、愚蠢、狂妄釘死在值夜人身上。
巴格聽完，面色愈發冰冷：“事情還不夠清楚嗎？你鐵了心要保他？”
老者微微搖頭：“我不是要保誰，我只負責維持黑市的秩序，你我不是官方，沒權利決定任何人的生死。”
“冠冕堂皇，真是令人作嘔。”巴格怒聲道，“這裡是黑市，他可以決定別人的生死，隨意拿捏我的理事，我還不能反擊？”
“你那位理事誰能拿捏得了。”老者手指輕點夏爾等人，神色幽幽。
“呵，唯結果論唄。”巴格冷笑一聲，懶得再糾結這個話題，“你也是北境人，你給官方賣命多年，有想過自己嗎？”
“我沒有給誰賣命。”老者不為所動，“我只希望不要再生動亂，大家和平這麼多年，非要撕破這層默契嗎？”
巴格牙關緊咬：“默契？屁的默契！這他媽的不都是我們用退讓和妥協換來的嗎？我問你，誰才是動亂之源，啊？！”
老者沉默不語，無言以對。
現實就是如此，當善良的一方不再願意犧牲時，就會被扣上自私、不顧大局的帽子。
羅蘭遠遠聽到了巴格的質問，大概明白商會的態度，心裡再無顧忌。
他藏起錢箱等無法帶入靈界的戰利品，悄悄靠近戰場，近距離觀察高文與巨人的戰鬥。動盪的靈性如風暴般激盪，好幾次差點被逼出隱形狀態。
隱形甚麼都好，一旦戰鬥必然暴露，最多隻有一擊的機會。
騎士和巨人的基礎生命強度不見得比羅蘭強，但他們有非凡特質和非凡能力的加持和增幅，破壞力恐怖，他上去只能捱揍。
夏爾的生命強度比他還差一截，假如不依靠雙狼和龍魂，自己面對她的鋼鐵風暴同樣很吃力。
能以弱破強的只有龍魂！
羅蘭趁巨人衝勢挫頓之際，快速接近到三十米內，立刻以隱秘狀態發動龍魂震波。
沒有聲光和任何波動，也看不到龍翼與紫光，只有一道無形光束從他的身軀驟然迸射而出。
巨人忽生警兆，卻又不知道危險來源於哪裡，茫然四顧。
驀然，胸前數米的虛空中出現一點紫芒，頃刻間落在他的心口，沒有留給他半點反應時間。
巨人一聲悶哼，踉踉蹌蹌跪倒在地，巨劍脫手，喉嚨發出壓抑的嘶吼，肥碩的身軀不斷顫抖，冷汗直流，身軀也在慢慢縮水。
“咻——”
一支紫紅色長箭如閃現般劃過黑夜，悄無聲息出現在巨人左眼。
巨人眼神空洞，本能偏了下頭，箭矢落在眉骨，炸開一個血坑，露出森白的骨頭，上面有幾條細微的裂縫。
羅蘭表情驚訝，這傷害出乎意料的低。
“交給我！”
高文縱馬趕到，長槍一戳，輕易洞穿巨人的膝蓋骨，骨肉扭曲，顯然是廢了。 他以為羅蘭的法術是精神類打擊，擔心直接攻擊頭部會刺激敵人的求生本能，提前醒來，因此決定先殘廢對方。
羅蘭小退一步，再次進入隱形狀態，同時暗暗慶幸高文沒有道德潔癖，萬一他死守騎士精神，不願圍毆才鬧心呢。
想起剛才那一箭，他心中暗歎：‘難道這就是普羅說的特性壓制？！’
特性壓制又叫規則壓制，序列等級越高，非凡特性位格越強，自成規則，在與外來特性對抗時就會佔盡優勢。
據說高序列之上的非凡者被稱為半神，他們的非凡特性已經接近權柄，周身自帶領域，想要傷害他們必須以同位格的規則對抗才行。
‘看來龍魂無法打滿42%的傷害，但真實傷害能無視常規抗性，應該也不好受。’
此時，巨人已經縮水到三米高，兩條腿被暴力扯掉，長槍貫穿心臟，將他整個釘在地上。
但他並沒有死，目光恢復清明，可為時已晚，剛才的傷害讓他連維持體型都難。
同級相持，由於羅蘭的突然加入，原本佔優的一方竟在短短數秒悽慘落敗。
圍觀者還沒反應過來，戰鬥就突兀地結束了。
另一邊，巴格笑得非常放肆，整個暗河溶洞都回蕩著他爽朗暢快的笑聲。
“唉——”對面的老者嘆息一聲，轉身就走。
塵埃落定，死人是沒有價值的，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亂局。
巴格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眼底滿是冷意，同時給德萊克使了個眼色。
德萊克不動聲色地離開，片刻之後，配合夏爾、曼迪和雙狼突然發難，將剩餘的值夜人一網打盡。
既然撕破臉了，就要趕盡殺絕。
巨人掙扎幾分鐘後，最終死在高文的長槍下，血液幾乎流乾了，生命力強得可怕。
羅蘭現出身形，摘下兜帽，笑眯眯地靠過來：“高文先生，那個……他的非凡特質能給我嗎？”
“那有甚麼用，給你這個。”高文哈哈一笑，槍尖一挑，將那柄巨劍甩到羅蘭面前。
“那我就不客氣了。”羅蘭欣然接受。
巨人的非凡特質當然不能放過，等析出後，他用神性金屬將其包裹起來，連同巨劍一塊送入靈界棋盤。
高文和趕來的巴格站在一旁，問也不問，假裝沒看到。
經過剛才一戰，他們徹底確定羅蘭就是北境聯合商會的未來，不單單是有機會踏入高序列的潛力股，即戰力也相當可觀。
忠誠度更是毋庸置疑，三大敵對組織全被他殺了一遍，他想和解人家也不可能同意。
此時，大批屬於北境商會一方的值夜人和作戰小隊趕到，清剿薊花商會所屬人員，打掃戰場，維持秩序。
黑市冷冷清清，能跑的幾乎都跑了，那個中立的中序列非凡者全程沒有露面，深得明哲保身之道。
“羅蘭，你回去吧，這裡交給黑市負責人。”巴格瞭解顛倒屋的情況後，淡淡一笑，沒有責怪他。
說起來，這也算做事穩妥的一種表現，如果真讓負責人捐款潛逃，他反而要看輕羅蘭幾分。
至於顛倒屋的那點收益，就當是給羅蘭的精神補償，商會家大業大，不差這一點。
“回頭請你喝酒。”高文拍拍羅蘭的肩膀，眼中滿是欣賞。
商會死氣沉沉，衝勁不足，就需要有這麼一個愛搞事的年輕人攪渾這一潭死水。
“那我走了，今天大賺一筆，夠我的路費了。”羅蘭開玩笑道。
“阿爾莫西德的業務忙得很，有的是賺錢的機會。”巴格笑著搖搖頭。
他知道羅蘭的途徑需要消耗大量黃金，因此倒也沒覺得他貪心。
羅蘭擺手離開，在眾人視線之外將錢箱等戰利品找回。
想想還有點負罪感，每次都是他發財得利，商會默默扛下了大部分責任與風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