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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你們倆的徵信還挺高的

2026-05-09 作者:落榜美術生

出城之後,李維和海瑟薇並未加入某支遠行的商旅。

對兩人來說,路上不會有甚麼風險,沒必要混跡在人多眼雜的隊伍中。

諾曼子爵給出的地點並不算近,即便快馬加鞭,也需要至少五天的路程。

廣袤的野外將會是他們接下來幾天的居所,因此,李維和海瑟薇在出行前,已經做好餐風飲露的心理準備。

馬匹在官道上平穩前行,海瑟薇對城外早已熟悉的風景沒甚麼興趣。

她扭頭看向身旁的李維,清冷的聲線中帶著一絲揶揄。

“你還沒看夠嗎?”

離開索倫堡之後,李維就從隨身攜帶的行囊裡,掏出了一疊散發著濃郁香氣的信件,正津津有味地翻看著。

聽到海瑟薇的問話,李維揚了揚手中一張用昂貴香氛紙寫成的信。

“這都是對我顏值與魅力的肯定,當然需要仔細品味,反覆回味才行。”

這些信件,都是索倫堡裡的一些名媛貴婦,透過各種渠道輾轉送到李維手裡的。

信中的內容大同小異,措辭曖昧地邀請他參加舞會、沙龍,或是午後茶會。

有些更大膽的,直接在信裡面赤裸裸表示,可以跟李維共度一個“令人難忘的美妙夜晚”。

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解釋,這些全都是約炮邀請函。

對此李維倒不意外,貴族本來就是一個骯髒的群體。

像海瑟薇潔身自好的人非常少見,絕大部分貴族私下不知道玩得有多花。

許多貴族婚姻都是利益交換,夫妻之間毫無感情,基本都是各玩各的。

一個年輕英俊的管家,你甚至猜不出他究竟是貴婦的情夫,還是貴族老爺的情人。

李維一戰成名,走進索倫堡貴族圈的視野。

許多貴婦名媛不介意跟他這種強大又英俊的小鮮肉來一場深入交流。

而這種嚐鮮的行為,也不會捲入到海瑟薇和諾曼子爵之間的政治鬥爭。

因此,在決鬥後的幾天裡,李維每天都能收到好幾封這樣的邀請信。

他當時把這些信全都收起來,直到今天出遠門,才心情掏出來,逐一欣賞。

看著李維一副自戀模樣,海瑟薇一時間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發笑。

“那你收到這麼多盛情邀請,就沒打算去赴一次約?”

“赴約就免了。”

李維還是很人間清醒的,“我可沒興趣傳道授液,也不想跟甚麼馬伕或者管家成為同道中人。”

以海瑟薇的聰慧,也一時間沒能完全理解李維這句資訊量頗大的話裡,究竟藏著幾個意思。

她不想讓李維繼續沉浸在欣賞這些無意義的信件中,於是轉移話題,目光落在他胯下神駿的黑色戰馬上。

“我記得這是你的戰利品吧,你給它取了甚麼名字?”

李維拍了拍馬的脖頸,戰馬溫順打了個響鼻。

“它叫哈基馬,當然,你也可以稱呼它為嫂子,或者赫斯特老婆。”

“哈基馬?嫂子?”

海瑟薇十分疑惑,完全不明白李維取這些名字究竟是甚麼意思。

她感覺自己跟李維之間,還有很深的代溝。

李維終於收起信件,扭頭看向海瑟薇,問道:“你就不擔心,諾曼給我們一個假地址?那地方根本就沒有地脈之花。”

“他不會的。”

海瑟薇的回答十分篤定,“因為我會派人去檢查地址是否屬實。”

李維有些疑惑:“可我記得你沒有派人去檢查。”

海瑟薇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正因為我知道諾曼會給一個真實的地址,所以才沒必要派人去檢查。”

這聽起來或許有些繞,但道理很簡單。

只要海瑟薇存在‘派人去核實’的這種可能性,諾曼就不會用一個輕易就會被戳穿的假地址來糊弄。

“你們倆的徵信還挺高的,簡直就是詐騙份子的優質客戶。”

李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隨即又問:“那你為甚麼不乾脆派人把地脈之花挖回來?”

海瑟薇沒有回答,只是笑吟吟反問。

“你猜為甚麼?”

“猜猜猜,整天要我猜,猜對了有獎嗎?”

“說不定有哦。”

看著海瑟薇狡黠的小表情,李維並不想猜,免得助長她當謎語人的興趣。

雖然他已經明白為甚麼。

如果他和海瑟薇這兩個主要目標不出現,那所有派去挖地脈之花的人,都會有去無回。

隨著距離的拉遠,身後巍峨壯闊的索倫堡,在地平線上逐漸縮小,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廣袤的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了李維和海瑟薇兩人。

旅途雖然漫長,卻並不枯燥。

兩人一邊策馬前行,一邊閒聊,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李維透過海瑟薇,不斷吸收這個世界的一切知識。

而海瑟薇,也同樣著迷於李維那不知是與生俱來,還是後天被教導過的驚人眼界。

他對權謀鬥爭的深刻洞察,對社會矛盾的精準描述,以及時常冒出來一些聞所未聞的新奇詞彙與觀點,都讓她感到極為新鮮。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就在這樣的趕路與交談中度過。

路途並不太平,偶爾會遭遇遊蕩的魔物,或是攔路劫匪,但這些都構不成麻煩。

直到第六天的下午,兩人才終於抵達目的地,一處不會出現在地圖上的偏僻峽谷。

峽谷附近正好有一個村莊,才能讓海瑟薇找到這來。

兩人在村裡補充食物和淡水,並僱傭一位熟悉山路的本地獵人作為嚮導。

通往峽谷深處的山路崎嶇難行,根本無法騎馬。

兩人只能將馬匹寄養在村長家中,然後背上行囊,徒步向山林深處進發。

在獵人的帶領下,花費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最終來到一處隱蔽的裂口前。

峽谷的入口並不寬闊,兩側是如同刀削斧鑿般的陡峭山岩,長滿雜草。

整條峽谷彷彿是巨人用巨斧在大地上劈開的一道巨大縫隙,深邃而幽暗,一眼望不到盡頭。

地脈之花,就生長在這條峽谷的最深處。

花一點錢把帶路的獵人打發走後,海瑟薇與李維對視了一眼。

無需多言,兩人一同邁腳,並肩走進峽谷中。

……

“兩位貴人,真是大方啊。”

得到賞錢的獵人,欣喜撫摸著手裡幾個銀克朗。

他辛苦一年打獵,也存不下半個銀克朗,只是簡單帶個路而已,竟然能得到好幾年不吃不喝的收入。

等那兩個貴人從林子裡出來後,說不定還有其他事需要幫助,又能賺一筆。

將幾個銀克朗貼身放好後,獵人哼著不成調的山野小曲,腳步輕快地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當他走出林子,看到遠處熟悉的村莊輪廓時,雙眼驟然瞪大。

只見村子裡竟然出現成群結隊計程車兵,冰冷的矛尖在陽光下匯成一片鋼鐵森林,黑色的旗幟在風中咧咧作響。

密密麻麻的人影,一眼望去,至少有數百人之多,幾乎將整個小村子都擠滿。

恐懼瞬間攫住了獵人的心臟,他顧不上分辨那是不是領主大人的軍隊,下意識轉身就跑,想要躲回林子裡。

然而,他才剛邁出一步,側旁的草叢中猛然衝出一匹戰馬。

馬上的騎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手中的馬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徑直朝他砍來。

獵人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絕望的大叫。

但騎兵並沒有砍斷獵人的脖子,在關鍵時刻換成刀背,將獵人拍倒在地上。

很快,獵人就像一頭待宰的牲口,被繩索捆綁著拖進村子,然後丟在一位騎士的馬前。

他驚恐環顧四周,發現村中的男女老少,全都被士兵們拖出來,捆綁在一起。

瓊斯·威利騎在戰馬上,居高臨下俯視著腳下這個抖如篩糠的獵人。

“中午之後,是不是有一對男女進了山?”

“是……是的大人!”

獵人語無倫次,掙扎著跪倒在地上,連連磕頭,“我……我把賞錢都給您,大人,我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是個帶路的……”

話音未落,一根長矛毫無徵兆地從旁邊斜刺裡插來,精準穿透獵人的胸膛。

緊接著,一下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挑起來,高高舉在半空。

“呃啊——”

劇痛讓獵人發出一聲痛苦慘叫。

他的眼中充滿了不解與絕望,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遭受這無妄之災。

將獵人挑飛的是一個年輕騎士,英俊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種病態興奮的笑容。

他欣賞著獵人在空中的哀嚎,然後手腕猛地一抖,灌注在地脈之力下的長矛嗡然一震。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獵人的屍體竟在半空中被震得四分五裂,化作一場血腥的紅雨,散落一地。

遠處被控制的村民們親眼目睹這血腥殘忍的一幕,爆發出一陣驚恐尖叫。

對於這一切,瓊斯卻無動於衷,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身旁這個虐殺村民的年輕騎士,同樣是效忠諾曼子爵的職業者,名為傑姆斯·扎克利。

雖然在此次行動中,傑姆斯會聽從指揮,但嚴格來說,傑姆斯並不算是瓊斯的下屬,雙方地位平等。

就在這時,村莊的另一頭傳來一陣騷亂,夾雜著戰馬憤怒的嘶鳴和士兵們的咒罵聲。

一群士兵正手忙腳亂試圖制服李維和海瑟薇留在村子裡的兩匹駿馬。

兩匹馬都是萬里挑一的良駒,頗具靈性,此刻正不斷地人立而起,用強健的後蹄踢踹著靠近計程車兵。

和見到獵人慘死時的冷漠截然不同,瓊斯的眉頭立刻皺起。

他勒馬轉向騷亂的方向,用嚴厲口氣呵斥道:“小心點,你們這群蠢貨!別傷了它們!”

在瓊斯眼中,這個村子的人命,遠不如這兩匹能日行千里的寶馬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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