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之城,最高執政官官邸。
在溫暖如春的辦公室內,安德烈依舊佇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遠處的聖索菲亞大教堂。
他長時間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幾乎讓人懷疑這幾天一直沒動彈過。
安德烈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目光也無法穿透重重阻隔。
但對於此刻在地下深處發生的事情,他卻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能預測到進展如何。
阿列謝克認為安德烈輕視李維這群外來者,其實是誤會他了。
安德烈從來不會輕視任何變數,他只是想弄清楚,李維這一行人,對於深居簡出的大牧首來說,究竟有甚麼作用。
所以,他才故意放開一道口子,任由李維在永恆之城中四處活動,甚至默許他接觸到核心的秘密。
早在大牧首因為神明失聯而無心處理事務時,安德烈就已經將這座城市打造得如同鐵桶一般。
這裡的每一塊磚石,每一條街道,都佈滿他的眼線。
如果不是安德烈刻意放縱,李維一行人別說混入內務局,就連在街頭露面都會寸步難行。
而事到如今,試探已經結束,安德烈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繼續裝作視而不見。
為了徹底解決掉李維,不僅阿列謝克親自從沃羅斯克趕來,安德烈也將自己最信任的副手派遣出去。
兩名超凡者同時出手,這已經是給予一個年輕人最高的重視了。
至於大牧首會不會親自出手救人?
安德烈的判斷是——不會。
因為大牧首是一個非常顧全大局的人。
為了國家的穩定,尤其是在菲尼克斯失聯的情況下,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她是絕不會在明面上與安德烈起衝突的。
而這種所謂的顧全大局的行為,在安德烈看來,不過是優柔寡斷罷了。
甚麼是大局?
我才是大局,一切都要以我的意志為準。
空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卻被責任和道德束手束腳,根本不配當一個合格的領袖。
在國家面臨危難之際,需要的不是慈悲和隱忍,而是冷酷的意志和鐵血的手腕,才能夠鎮壓一切蠢蠢欲動之徒。
但很不幸的是,大牧首不是一個合格的領袖,而安德烈才是那個蠢蠢欲動之徒。
很多知曉內情的權貴都認為安德烈的野心很大,大到想要架空教會,奪取冬境這個神權國家的世俗政權。
但凡這麼想的人,都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安德烈抬起頭,目光越過大教堂的尖頂,投向蒼茫的天空。
在菲尼克斯失聯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面前,世俗的皇權又算得了甚麼?
他要的不是統治這個國家,而是取代菲尼克斯,成為新的神靈。
……
地下深處,會議室。
“咚、咚、咚。”
沉悶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門口。
這間會議室是經過特殊鍊金處理的隔音密室,能夠讓腳步聲穿透厚重的隔音門清晰傳遞進來,來者絕不是普通人。
下一刻,從裡面反鎖的厚重金屬門,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扭曲聲。
“咔嚓。”
門鎖崩斷,大門被從外面緩緩推開了。
出現在眾人視野中的,是一個身穿凜冬禁衛軍建將軍制服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冷硬的鐵血氣質,就像是一塊在冰原上凍結千年的岩石。
李維和葉卡捷琳娜在看到對方的瞬間,都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伊萬·尼古拉耶夫,凜冬禁衛軍的軍團長。
難怪能夠被阿列謝克邀請來參與對李維的圍攻。
因為伊萬不僅是安德烈最信任的副手,也是一位實力強大的超凡者,完全有資格介入這場爭端。
伊萬邁步走進會議室。
他的目光在李維和葉卡捷琳娜身上掃過,隨後越過兩人,看向已經佔據巴甫洛夫軀殼的阿列謝克。
“我來晚了嗎?”
伊萬開口詢問。
他的語氣很平靜,既沒有寒暄也沒有客套,聽起來有一種冷硬的味道,就像一個做事絲毫不留情面的死板機器。
“當然沒有。”
阿列謝克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攤開雙手。
“你來得剛剛好,我們這兩位客人,倒是有些等不及了。”
伊萬是一個行動很果斷的人,聽到阿列謝克這麼說,他沒有任何廢話,身上的氣息一下子變得危險起來。
屬於超凡者的氣勢,如一股滲人心肺的寒潮,一下子填充滿整個會議室。
牆上,地面,就連兩個學者身上,都在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此刻,兩名超凡者一前一後,將李維和葉卡捷琳娜夾在中間。
而葉卡捷琳娜早已退到牆角,一副保持中立,不想介入這場戰鬥的模樣。
所以實際上,是李維一個人陷入被兩名頂級超凡前後夾擊的絕境。
不過,李維沒有多少慌張。
他已經從拿到想要的情報,完成大牧首交代的任務,接下來只需要考慮怎麼跑路就行。
哪怕被兩個超凡者前後夾擊,但只要利用好手中的時間沙漏,未必沒有機會逃跑。
…………
嚴重感冒,頭昏眼花,今天只有一千字,明天恢復。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