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我打算去買點吃的來。
結果剛下樓,就聽到廚房又傳來了白鶯的聲音。
“放花椒水,生抽,老抽,耗油,少放鹽,用手攪拌上勁兒,好了,把洋蔥放進去,多放香油,好了。”
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伴隨著她的吆喝聲。
我皺了皺眉頭,那茬子精又在廚房作甚麼妖?
過去一看,她這會兒正指揮著戴眼鏡的妹子做飯,面已經和好了,正在調餡。
看樣子,是要包包子。
關鍵白鶯就站在一旁,嘴上指點的熱鬧,但動手的是眼鏡妹一個人,額頭上都累出汗了,也不見白鶯幫忙。
她倒沒把自己當外人,才來就敢用廚房。
不過話說回來,她們居然會做飯?
尤其是看起來嬌嬌弱弱的眼鏡妹,揉麵,擀劑子,手指輕輕一動,就捏出了花褶包子,行雲流水的動作,看的我目瞪口呆。
“看甚麼看,去喊人,準備吃飯了。”
瞧見我,白鶯翻了個白眼道。
我說,“好歹我也是你的主管,你說話就不能客氣點兒?”
“現在又不是上班時間,你沒權利管我,最多半小時包子就熟了,想吃趕緊去喊人。”
白鶯理所當然的道。
我是不敢跟她鬥嘴了,轉身離開了廚房。
本來我是想不搭理她,去外面買吃的,可聞著剛才的餡,特別香,就鬼使神差的上了樓。
其實整個酒吧只有徐夫人和我們住,酒保和其他服務員的宿舍在外面,下午上班的時候他們才會來。
“她們做了飯,我們要不要吃?”
我先回房找了柳玲瓏,小心的問道。
“當然要吃了,哼。”
柳玲瓏賭氣的坐了起來,哼了一聲。
徐夫人則是從她的房間裡走了出來,伸了個懶腰,滿意的笑著說,“看樣子以後不用吃外賣了。”
於是,我們都去了餐廳。
不得不說,眼鏡妹的手藝真好,薄皮大餡花褶子的包子不但看著漂亮,味兒也特別香,她還做了個紫菜蛋花湯,好久都沒吃過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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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氣息的早餐了。
徐夫人問了下眼鏡妹的名字,她也姓白,叫白蘭蘭。
白蘭蘭話不多,一直都是那種唯唯諾諾的樣子,明明有學霸乖乖女的氣質,性格卻像個丫鬟。
“喂,你吃的太多了吧,都吃八個了還要吃啊!”
白鶯一直盯著柳玲瓏,在柳玲瓏吃第四個包子的時候,表情就不對勁兒了,等她開始拿第九個包子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
而柳玲瓏似乎也在跟白鶯賭氣,挑釁似的,悶頭吃。
聽到白鶯的話,她噘著嘴狠咬了一口,回道:“我飯量大,怎麼了。”
“昨天晚上我就沒見你幹活,吃得還這麼多。”白鶯嫌棄的瞪了柳玲瓏一眼。
然後轉頭又對我說,“你眼瞎了吧,不知道娶妻要娶賢麼,關鍵你娶色就算了,也不用,娶了幹啥,當奶奶供著啊。”
我臉又黑了,這個矮茬子精,舌頭太毒了,甚麼話都敢說。
啪!
柳玲瓏放下了筷子,不吃了,眼睛頓時紅了。
“嘖嘖,想發脾氣啊,我就看不慣你這種五穀不分,四肢不勤的花瓶,其實就是專吸男人血的小妖精。不對,小妖精還會嬌喘,你,呵呵,啥也不是?”
白鶯不依不饒,連嘲帶諷。
“夠了!”
我一看,柳玲瓏被她說的頭都不敢抬,淚花直在眼眶裡打轉,當場怒了,“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衝我撒甚麼火啊,欺負我一個小女子算甚麼本事,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白鶯根本就不怕我,翻著白眼道。
“我……”.
這茬子精真是屬刀子的,專門往人心上捅。
不行,我得治治她。
“白陽哥哥,她說的對,你莫怪她。”然而不等我開口罵人,柳玲瓏卻主動攔住了我,抹了下眼角,擠出個笑容道。
我說不是怪她,像白鶯這種損人不利己的性子,完全就是缺少毒打。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更何況我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當下道,“你先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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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就走到了白鶯面前。
“要打架去外面,別毀了我的東西,不然你們都賠不起。”
一直默默吃包子喝湯的徐夫人,這時也開了口。
只是,她完全沒有勸架的意思。
“怎麼,你想打我啊,反正我是個弱女子,也打不過你這人高馬大的小夥子,不過,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把自己衣服扒了跑到大街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怎麼欺負我的。”
見我來到面前,白鶯仍然不怕我,反而挑釁的道。
我,我特麼就沒見過這種女生。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我應該算是不要命的,做夢都沒想到,會碰上白鶯這種不要臉的。
我徹底沒招了,怕了,這種打不得,罵不過的女人,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剋星!
“哼。”
我一口包子都沒吃下去,氣急敗壞的拉著柳玲瓏回了房,打算不搭理她。
“白陽哥哥,她說的有道理,我就是個沒用的廢物,一直在拖累你。”
然而柳玲瓏把白鶯的話放在了心上,心情低落的道。
我急了,“你千萬別聽她胡說八道,問題在我不在你,是我中了不滅鍾情蠱。”
柳玲瓏搖了搖頭,“那只是小事,你沒發現嗎,我壓根就不是合格的女人,以前我還會打架,能保護你,可現在,翻過來還要你處處護著。”
我還想再安慰她,可柳玲瓏笑了笑,“白陽哥哥,讓我自己靜靜吧。”
說著,她就躺床上蒙上了被子。
我知道,這個時候說甚麼都沒用,都怪那該死的茬子精。
我跟她沒完。
我就不信了,就沒辦法治她了!
“老闆姐姐,我覺得你應該把他們倆開了,以後有我們倆在就夠了,保證讓你的生意比以前紅火。”
走到半路,我就聽到白鶯又在跟徐夫人說。
“呵呵,我可不敢用你,白仙人,你在我這裡太屈才了。”
徐夫人淡淡一笑,道。
白仙人?
聽到徐夫人對白鶯的稱呼,我心下頓時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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