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眼前這場勝利，建立在洪興的覆滅之上。他對洪興談不上忠誠，但此刻坐在敵營慶功，心裡總像壓了塊石頭，說不清滋味。
只是眼下，這些話不能提。
他低頭抿了一口香檳，輕聲道：“謝了。”
“叮——”兩杯相碰，發出清脆聲響。雷耀揚輕啜一口香檳，目光微閃，將酒杯擱在身旁的矮几上。肥佬黎也抿了一口，動作遲緩，神色複雜地放下杯子，眼神遊移不定。
音樂戛然而止。雷耀揚關掉唱片機，抬眼看向對方，“有心事？臉色不太對勁。”
“唉……”肥佬黎低嘆一聲，喉頭滾動，聲音壓得極低：“剛收到風聲，洪興幾個堂主都倒了，韓賓也失聯了。不用猜，肯定是你們東星動的手。”
他頓了頓，語氣試探：“那……猛獁哥會不會，也想對我下手？”
話音未落，雷耀揚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玻璃與木面撞擊的聲音讓空氣一凝。他轉過頭，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盯著肥佬黎質問：“你這話甚麼意思？你還當我是兄弟嗎？”
肥佬黎渾身一震，連忙擺手：“當然當！你一直是我的兄弟！”
“這就對了。”雷耀揚瞬間恢復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在東星說話算數，你是我的人，誰敢動你？別瞎琢磨了。”
肥佬黎心頭大石落地，臉上重新綻開笑紋，端起酒杯再次與雷耀揚碰杯，“謝謝你啊，耀揚。”
他趁勢靠近一步，壓低聲音：“既然洪興垮了，不如你幫我引薦一下猛獁哥，我想加入東星。”
在他看來，攀上這層關係，前程無憂，富貴可期。
“沒問題。”雷耀揚站起身，朝他一笑，“走，頂層喝一杯去，聽說今晚的燈火特別好看。”
“好！”肥佬黎興致高昂，毫不遲疑地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樓梯上了天台，夜風拂面，城市燈火如星河鋪展。他們靠在欄杆邊，舉杯對飲。
“介紹你給猛獁哥，我樂意之至。”雷耀揚笑著說道，又飲了一口酒，嘴角揚起弧度，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但有一點。”
他緩緩轉向肥佬黎，聲音平靜：“猛獁哥下令，洪興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話音落下的剎那，雷耀揚猛然發力，一腳踹向肥佬黎胸口。對方甚至來不及呼喊，身體已翻出欄杆，墜入黑暗之中。
風裡只留下半聲慘叫，迅速被夜色吞沒。
肥佬黎淒厲的慘叫，在地面傳來一聲悶響後戛然而止。
翌日，萬國大廈最高層。東星五虎齊聚一堂。
刑天輕啜一口茶，目光掃過託尼整理好的資料，抬眼看向眾人，語氣平靜：“這次辦得不錯。”
“韓賓死了，洪興所有堂主也全被清除。他們剩下的地盤，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
“你們去把那些地盤全部接管。怎麼分配，自己商量。”
“誰想趁亂插手，就順手處理掉。”
“是，猛獁哥！”五人齊聲應下，臉上難掩激動。
洪興的地盤向來油水豐厚，如今唾手可得，五人各自勢力必將大幅擴張。
交代完畢，五人迅速離去，著手調派人手，全面吞併洪興殘餘勢力。
人剛走，系統的聲音在刑天腦海中響起：
“隨機任務‘剿滅新洪興’已完成。”
“獎勵發放：十億港幣，旺角三處物業。”
刑天微微頷首，轉頭對不遠處辦公的阿渣招了招手。
阿渣立刻察覺，放下檔案走過來，“猛獁哥，有事？”
“我在旺角拿下三棟樓，你今天去查清楚情況。”刑天語氣淡然。
“明白，猛獁哥。”
數日後，江湖風波平息。此前香江上下普遍認為，東星與新洪興一旦開戰，必有一場持久拉鋸。
事實卻出乎所有人預料。雙方實力懸殊，差役尚未反應過來，東星已在短短數日內徹底瓦解洪興。
整個香江為之震動。過去多年，東星與洪興並稱兩大龍頭，誰更強一直爭議不斷。
如今答案清晰——東星，才是香江唯一的霸主。
而洪興，不再是“第二”，而是徹底從地圖上抹去。從此以後，香江再無此名。
……
萬國大廈頂層，刑天辦公室內。
刑天坐在辦公桌前，右手握著鋼筆，在紙張間迅速划動，一頁頁檔案在他手下被逐一處理完畢。
左手緩緩抬起，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溫熱的龍井，嫋嫋熱氣從唇邊升起。
“猛獁哥，最新資料整理好了。”託尼將一疊紙張遞到他面前，語氣平穩。
“嗯21。”刑天應了一聲，接過資料翻閱起來。
託尼轉身走向茶几，提起銅壺，往刑天杯中續上半杯熱水。
不到五分鐘，刑天合上檔案，放下鋼筆，喝了一口新添的茶水，點頭道：“沒問題，拿去簽字吧。”
“明白，猛獁哥。”託尼收回檔案，正欲離開。
“等等，託尼。”刑天放下杯子，忽然開口，“最近東星的地盤整合得怎麼樣？”
託尼停下腳步，略作思索後回答：“我們五人已經達成共識，洪興的地盤由我們平分。我這邊的人手已基本完成接收。”
“雷耀揚和司徒浩南那邊，應該也快收尾了。”
刑天靜靜聽著，隨後點頭說道：“通知他們，開個會，把這事定下來。”
尋常情況，拿下一塊地盤並不需要召集全體會議。若只是小範圍區域，寫份簡報報備即可。這類地方利益微薄，刑天向來不放在眼裡。
但這次不同。這一次，是要吞下整個洪興。
儘管洪興已被剷除，但它曾是香江第一大社團，這個稱號背後，意味著龐大的勢力、財力與地盤資源。
昔日洪興掌控的區域極為廣闊，如今這些全部落入東星之手，相當於讓東星的地盤擴張了一倍以上。
如此巨大的變動，必須透過正式會議協調分配。否則，管理混亂、內部爭執等問題極易滋生。早做安排，才能穩住局面。
“清楚了，猛獁哥。”託尼答應一聲，轉身離去，途中掏出手機，依次撥通其餘四位東星要員的號碼。
半小時後，刑天的辦公室裡聚齊了東星五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