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冷眼俯視,伸手擒住他的頭顱,毫不遲疑,狠狠按入水中。水波翻騰,血色漸染整池。
鮮血不斷從身體湧出,染紅了整池清水,水面上泛起層層漣漪,映著暗紅的色澤。
大宇的身體仍留在池邊,頭已沒入水中,不再動彈,四周安靜得只剩下水流輕響。
“老大,人都處理完了。”三眼甩掉刀上的血跡,朝烏鴉低聲彙報道。
短短兩分鐘內,這間藏匿於夜色中的三溫暖已被徹底清場,所有抵抗者皆倒地不起。
烏鴉點燃一支菸,輕輕吐出一口,對三眼說道:“拿汽油桶來,燒乾淨。”
“明白。”三眼應聲後迅速指揮手下,幾人抬著油桶進入室內,將燃油傾倒在各個角落。
離開建築後,烏鴉倚靠在鐵欄旁,指尖夾著煙,神情平靜。
片刻之後。
“咚”的一聲,三眼將空桶拋進屋內,走到烏鴉身邊,“老大,全灑好了。”
烏鴉微笑,取下唇間的香菸,隨手一彈,火星劃過夜空,落入房間深處。
轟然巨響,烈焰沖天而起,火光瞬間吞噬整棟建築,照亮了半條街道。
“著火了!快救火啊!”
“報警!快打電話!”
路人驚叫四散,有人拿出手機撥號,有人駐足觀望。火焰翻滾,將一切證據裹入其中,不到三分鐘,屍骨與罪證一同化為灰燼。
烏鴉轉身離去,腳步未停。
他收起隨身短刀,拍了拍三眼的肩,“幹得不錯。”
“接下來你帶人去接管大宇的地盤,一間不留。”
“放心吧,老大。”三眼咧嘴一笑,舉起手中利刃,朝身後眾人喊道:“兄弟們,動手!”
隊伍迅速消失在街角。
深水埗街頭,一家名為“金龍賭檔”的店面燈火通明,招牌上彩燈閃爍,喧鬧聲不斷從內部傳出。
骰子撞擊桌面的聲音此起彼伏,夾雜著贏錢者的歡呼與輸家的咒罵。門外人流不息,不少人被吸引而來,推門而入。
這時,大門被推開,一名身穿黑色馬甲、內搭白襯衫的男人緩步走出。
身旁跟著一名小弟,滿臉討好地說道:“老大,前面新開了家羊肉饃,聽說味道特別正。”
男人微微頷首,目光望向前方燈火,腳步未停。
這個女人是深水埗一帶的掌權者,人稱靚媽。
她聽完身旁小弟的話,嘴角微揚,指尖輕輕一點他的肩膀:“你剛才說的啊,要是味道不行,今晚這頓算你的。”
“老大你放一百個心,那家鋪子絕對夠味。”小弟拍著胸口,語氣篤定,眼神裡透著股熱切。
兩人邊走邊聊,腳步輕快地朝街角移動。
剛踏上斑馬線,還沒走幾步。
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裡,司徒浩南眼神一凜,低喝一聲:“動手。”
坐在駕駛座的何勇應聲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直撲前方二人。
靚媽和小弟猛然察覺異樣——一輛麵包車橫衝直撞地殺出,猛地停在他們面前,引擎熄火,車頭幾乎貼臉。
“操!”小弟脫口罵了出來,臉色瞬間發白。
“快撤!”靚媽反應極快,心頭警鈴大作。在這片地盤上竟有人敢對她下手?她轉身就跑,小弟緊跟其後,目標只有一個——身後的賭檔,那裡有她的人。
“砰!”車門炸響。
司徒浩南率先躍下車,一身筆挺西裝襯得身形利落,手中卻握著寒光凜冽的片刀。何勇緊隨其後,刀鋒在路燈下劃出一道冷芒。
“前面那個就是靚媽!”何勇刀尖一指,回頭對車上其他弟兄吼道,“追!一個都別放走!”
靚媽一邊狂奔,一邊回頭張望。一眼便認出了那張熟悉又可恨的臉——司徒浩南。再看對方身後湧出的一群持刀男子,她心跳如鼓,雙腿發力,拼了命往前衝。
“通知人!馬上叫人來!”她聲音嘶啞,眼裡滿是驚怒。不能倒在這裡,絕不能。
身邊的小弟踉蹌幾步,手忙腳亂掏出手機,手指飛快按向通話鍵。
就在按鍵即將落下的剎那,他脖頸猛地一涼,隨即劇痛炸開,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
“呃啊——!”慘叫戛然而止,身體重重砸在地上,手機滑出數米遠。
靚媽眼角一瞥,見司徒浩南抽出了插在那名手下脖間的刀,神情冷峻,帶著何勇再度朝自己追來。
身後那人雖未當場斃命,卻已動彈不得,很快被湧上的幾名手下亂刀砍倒,血肉模糊,形體盡毀。
這一幕讓靚媽心跳驟停,轉身狂奔。可就在她抬腿翻越欄杆之際,衣角猛然被鐵桿鉤住,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落在地。
她尚未回神,脖子上已貼上冰冷的刀鋒。抬頭望去,司徒浩南靜靜站在面前,臉上無喜無怒。何勇的手穩穩壓著刀背,聲音低沉:“還想走?”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靚媽渾身顫抖,語無倫次。
話音未落,雙膝一軟,撲通跪地,連連磕頭:“求您饒命!我從沒跟東星作對,那天動手我也只是自保,從沒傷過你們的人!我只是想安分做生意啊!”
他哀聲不斷,涕淚橫流。可在司徒浩南眼中,這般卑微只顯得更加不堪。
他最厭此類人物——臨危失節,毫無氣性。面對如此之人,再多言語也不過是噪音。
司徒浩南冷哼一聲,不再多言。手中片刀高高揚起,下一瞬,寒光掠過脖頸。
“啊——!”
慘叫劃破夜色,鮮血如泉噴湧。靚媽雙手死死掐住喉嚨,卻擋不住生命的流逝。
短短几十秒,她的身體緩緩癱倒,最終靜止不動,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唯有風聲掠過。
司徒浩南掏出火機,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轉頭對何勇道:“處理乾淨。”
“明白,老大。”何勇點頭,立即指揮手下將兩具屍體拖走,現場不留痕跡。
……
翌日清晨,陽光灑落街頭,鳥鳴清脆。
蔣天養坐在餐廳裡,面前擺著熱騰騰的早點,卻食不知味。
眉心緊鎖,目光低垂。
自韓賓攜四位堂主離去後,這幾日他始終難以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