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那邊，一個穿著乾淨襯衫的男子正低頭整理賬本，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連忙起身：“老闆。”
“賬目整理得怎麼樣？”刑天隨口問。
“基本都理清楚了，有些地方還需要核對一下。”男子小心翼翼地答道。
“好，你繼續忙。”
刑天點了點頭，帶著港生繞到後臺。
後臺走廊裡，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做打掃和檢查裝置的工作，看到老闆來了，紛紛停下手中動作，有些拘謹地點頭示意。
刑天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掃了一眼便轉身離開。
回到車上，港生低聲問：“哥，你覺得這地方……能做起來嗎？”
刑天笑了笑：“只要人用對了，地方遲早會火。”
港生聽後，沒再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吃點虧，未必不是好事。”刑天笑著說道。
靚坤撇了撇嘴，回了一句：“得了吧，這話哄老實人還行。在我看來，吃虧就是吃虧，真有福氣的人，哪會輪到去吃虧？”
他笑著罵了一句，接著正經地說：“哎，說正事吧，定個時間，我這邊好安排。你也知道我最近事情不少。”
刑天見他語氣認真，也收起了笑容，低頭看了眼手錶，說道：“那就十點吧，我親自帶人過去，簽完合同順帶把公司接收了。”
原本他打算今天讓阿渣去把合同拿回來，之後再安排人去接手公司。
不過靚坤既然這麼急，那刑天也就乾脆順水推舟，一步到位，省得來回麻煩。
時間定下來後，兩人又閒聊幾句，才結束通話電話。
刑天回頭望了望後方車上跟著的阿虎和託尼，阿渣沒在車裡。這傢伙昨晚好像沒回寶石山，直接在萬國賭場過夜了。
於是刑天只好打了個電話通知他，讓他九點前趕到黑夜舞廳，和大部隊一起出發去旺角靚坤的公司。
……
上午十點。
阿布開著賓士S600，載著刑天和阿渣，抵達了乾坤國際電影製作公司樓下。
公司已經完成交接，以前靚坤安排在樓下當班的那些小弟都不見了蹤影，估計是被調去了別的地方。
三人下車後，直接走進大堂，搭電梯來到了電影公司所在的樓層。
剛走出電梯，就看到有小弟從公司裡抬著紙箱往外走，箱子裡裝的是些私人用品，有書本、顯示器，還有水杯、茶壺之類的東西。
抬箱子的兩個小弟認得刑天，一見到他從電梯裡出來，立刻放下箱子，笑著彎腰打招呼：“猛獁哥！”
“猛獁哥好！坤哥在辦公室等你。”
刑天輕輕點頭回應，帶著阿渣和阿布走進了辦公區。
靚坤辦公室面向辦公區的那一面是玻璃牆，刑天剛出現，正在裡面和傻強說話的靚坤就看見了他。
他立刻滿臉笑容地走出來迎接。
“哈哈，猛獁，老朋友！”
靚坤上前，熱情地和刑天來了個擁抱，接著握著他的手，笑呵呵地說：“我已經聽說了，太子昨晚在蔣天養的安排下，已經離開香江。
至於去了哪裡，現在還不清楚。總之，香江這邊，蔣天養能調動的人已經不多了。”
“這麼說來，也許我該提前向你道聲恭喜。”刑天微微一笑。
“先別急，咱們進去再說。”靚坤做了個“請”的手勢，把刑天請進了自己的私人辦公室，等他坐下後，從桌上拿起了兩份剛剛列印好的股份轉讓協議書，遞到了刑天面前。
“你過目一下，沒甚麼問題的話就簽了吧。”
合同仍平鋪在桌面上，刑天沒有親自拿起，而是輕輕推向阿渣那邊，示意他幫忙過目一遍。
他轉頭問靚坤：“靚坤，公司我接下來之後，之前拍的那些片子，版權歸屬歸誰？”
“這個有關係嗎？”
靚坤一臉不在乎地說：“不就是些三.級片嘛，談甚麼版權？我要真計較這個，早提著傢伙去砍那些賣盜版的人了。
你要就拿去好了。”
聽他這麼一說，刑天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雖然對這類影片沒興趣，但也清楚，三.級片在當下仍有不小的市場收益。
九十年代的香江，三.級片甚至能光明正大地在影院上映。不少知名導演都拍過這類作品，有的甚至成了經典。
既然靚坤如此大方，刑天自然也不會推辭。
不多時，阿渣已經核對完兩份合同，朝刑天點了點頭，表示內容沒有問題。
刑天從衣兜裡掏出一支圓珠筆，在阿渣提示的位置，認真簽下自己的名字，並一一按上指印。
兩份合同正式生效，雙方各執一份。
由於沒有資金往來，這份股權轉讓協議實質上是一份贈與協議。在“交易金額”一欄裡，填寫的是“0”。
至此，乾坤國際電影製作公司，已由靚坤無償交到刑天手中。
“行了，從現在起，你猛獁就是這裡的老闆了。我這個老東家就不打擾了，告辭！”
靚坤拿著合同起身，與刑天握手道別。
“阿布，送一下。”
“不用了。”
靚坤擺擺手，示意不必。
看著靚坤和傻強離開的背影，公司員工們紛紛站起身，神情複雜。
沒人知道這位新老闆是怎樣的性格？
比起之前的老闆，他是更講情面，還是更難伺候？
萬一哪天不小心就丟了飯碗？
這種忐忑不安、前途未卜的心情，只要是經歷過老闆更替的打工人都能理解。
刑天掃視眾人，微微一笑：“沒事，大家照常工作就行。我雖然跟你們前任老闆一樣，也算不上甚麼好人，但至少賞罰分明。
短期內，除了公司名字換成‘萬國影視製作公司’外，其他一切制度維持原樣。”
員工們聽後，悄悄鬆了口氣。
接著，刑天看向身旁幾位部門負責人，問：“哪個是負責拍攝事務的？”
“是我。”
一名身材略顯臃腫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鼻樑上架著一副小巧的眼鏡，笑容裡透著幾分輕佻，“刑先生，久仰了！我是張林江，目前暫代拍攝部門的管理工作。”
原本負責這個部門的幾位主管，都是靚坤的親信，自然隨著靚坤一同離開了。
“把你們攝影組的人都叫上，我們去樓下的影棚看看你們的實力。”
話音剛落，刑天便轉身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