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張林江臉色略顯凝重,他輕輕擦了擦額角,雖然並沒有出汗,但內心的緊張卻不容忽視。這位新老闆,似乎並不好應付。
他不敢耽擱,馬上回頭朝不遠處的同事們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快些跟上。
……
與此同時,剛剛離開影視公司的靚坤,正與傻強一同趕往旺角某處據點。
坐在車內,靚坤低聲交代:“阿強,下午幫我聯絡一下肥佬黎和基哥,約他們見面。”
“明白。”
傻強應了一聲。
靚坤望著窗外,眼神沉靜卻帶著幾分陰冷。
肥佬黎與基哥在洪興內部一向左右逢源,只要價錢到位,他們是最容易被拉攏的人選。
……
刑天在公司影棚內展示了一番攝影技巧。
他擁有超凡的拍攝能力,即便面對的是身材與容貌並不出眾的模特,也能拍出如頂級雜誌封面般的性感與魅力。
在旁人眼中,他只是隨意舉起相機,便能找到最佳角度。
即便只是輕描淡寫地指導模特調整姿態,拍出的效果卻完全不同。
同樣的造型、同樣的角度,由刑天拍攝出來的畫面,與其他攝影師的作品相比,明顯更具吸引力與層次感。
眾人原以為這位新老闆只是個門外漢,沒想到他的攝影水平竟比前任靚坤還要高明許多。
攝影組的成員們不由得對他心服口服。
張林江堆起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刑先生,剛好公司這邊有一部片子剛拍到一半,重頭戲還沒拍完,要不您親自出手,順便再指點我們幾招?”
一部三級片的重頭戲是甚麼內容,根本無需多言。
刑天掃了眼張林江臉上那副討好的笑容,語氣平靜地說道:“拍電影就算了,我沒那麼多時間。今天過來只是看看你們的水平,如果你們願意學,以後我有空可以指點一下。”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你帶他們繼續工作吧,儘快把手頭的幾部片子完成。新片的事不急,等我來決定。”
說完,他將相機塞進張林江懷裡,轉身帶著阿布和阿渣離開了影棚。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刑天又走訪了公司其他幾個部門,對公司整體的運作情況有了大致的瞭解。
午間,依照江湖慣例,刑天出資請公司上下全體員工到旺角最負盛名的火鍋店大快朵頤,算是送給新同事們的見面禮。
也藉此穩住人心。
臨近下午兩點,刑天帶領眾人離開電影公司。
途中,阿渣與刑天分別。他拿著股份轉讓協議,依照指示先行前往香江商務局,辦理影視公司更名手續,將原公司名稱改為“萬國影視製作公司”,並處理其他相關事宜。
而刑天乘車回到黑夜舞廳,剛踏入門口,便聽見一道柔和知性的聲音響起:“刑先生!”
刑天循聲望去,看清來人,眼神略顯驚訝。
只見舞廳吧檯前,站著一位身形曼妙的女子。
她身著水藍色雪紡短袖,下身是貼合身形的米色包臀裙,裙邊綴有一圈蕾絲花邊,露出一小截白皙小腿。
她雙腳穿著淺紅色高跟鞋,前後錯開站立,姿態優雅,無意間展露出迷人的身材。
竟是許久未見的方婷!
刑天微微揚眉,立刻明白過來,這是系統獎勵起了作用。
他面帶笑意地走近,上下打量一番:“方小姐,好久不見。”
“刑先生,我們……可以聊聊嗎?”
方婷手中提著一隻褐色的古馳手包,修長的手指微微捏緊,神情帶著幾分期待與不安。
刑天略一點頭:“請,上樓去我辦公室談。”
他伸手示意,引她上樓。
方婷環顧四周空蕩的舞廳,又看向樓上,一個女孩子獨自跟上去,難免有些顧慮。
但稍作權衡後,她還是邁步跟了上去。
現在的她,確實無處可去。
……
兩人邊走邊聊,刑天笑著問道:“方小姐這段時間都在做些甚麼?上次在駱先生壽宴上見過一面,轉眼也快半年了。”
“沒……只是在家休息。”方婷輕聲回答。
“是我冒昧了。”刑天笑了笑,“何蘭那件事,想必對方小姐來說,也是一場不小的風波,的確需要靜養。”
風波?
簡直是一場噩夢!
方婷心中複雜,那次經歷,早已刻骨銘心,許多事根本無法對人言說。
隨著刑天走進辦公室,秋堤和港生同時抬頭望來。
兩位女士目光中帶著一絲古怪。
老闆又從哪兒帶回一個漂亮姑娘?
尤其是秋堤,眼神在刑天和方婷之間來回掃視,意味頗為曖昧。
港生雖然也算標緻,但與方婷相比,終究少了些韻味。方婷風情萬種,一舉一動皆流露成熟之美,仿若一顆熟透的果實,散發著誘人氣息。
“港生,給方小姐泡杯茶。”
刑天隨口交代,隨後指向客廳:“方小姐,請坐。”
方婷輕輕點頭,緩步走向沙發,略帶拘束地坐下。她目光遊移,一邊觀察屋內陳設,一邊不時看向坐在角落辦公桌後的秋堤。
兩個女子,皆有風韻。
一個是歷經風月的成熟女人,一個是知性幹練的職場佳人。
各有千秋,難分伯仲。
方婷暗自佩服刑天身邊竟有這般人物。
這時,刑天將外衣掛好,轉身走來,坐到了港生斜對面的位置。
“方小姐剛才在樓下說,有話要跟我說?”
“刑先生,我這次來,是想請您收留我。”方婷語氣認真。
“收留你?”
刑天面露詫異,“按理說,你可是洪興那邊的人,蔣天生的夫人,怎麼反而要來投靠我們東星?”
“刑先生,難道您不知道,我早就不屬於洪興了?”
方婷神情複雜,“雖然我曾是蔣天生的女人,可從頭到尾,沒人真正承認過我。蔣天生也好,洪興其他人也罷,從未把我當過正牌大嫂。
蔣天生去世後,烏鴉他們又逼我陷害陳浩南。後來真相大白,我在洪興那群人眼裡,已經徹底完了。
這兩個月,我晚上都不敢睡得太沉。
因為我怕哪天一睜眼,發現自己又被綁架,或者被陳浩南的人報復。”
“你被綁架過?”
刑天聽出話中有話。
方婷輕輕咬唇,神色為難地看了眼秋堤和港生,似有不便言說之意。
“無妨,她們是我身邊的人,可以放心說。”刑天淡淡一笑。
只是……
這不是“說不說”的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