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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第1021章 登門求火器,再會猛獁哥

2026-03-27 作者:愛吃烤鱈魚的姚明元

他抬眼望向三叔,瞳仁幽深似井:“三叔,火器的事,你心裡有數沒有?真當我倪永孝是塊任人揉捏的豆腐?路是他們自己挑的窄巷,那就別怪我……一把火燒盡門檻。”

“火器?”三叔聽見倪永孝發問,手腕一沉,把青瓷茶盞穩穩擱在倪永孝手邊的紅木桌沿上,指尖在杯壁停頓片刻,才抬眼道:“少爺,零敲碎打——買個一兩把,街邊混口飯吃的掮客還能搭把手;可若真要成批走貨,整個香江,能一口應下、現貨齊備的,怕是隻東星一家。”

……

“東星?”倪永孝眉峰微松,唇角浮起一絲淡得幾乎不見的笑意,“倒也沒想到,這麼快又要登門拜訪刑先生了。”他心裡有底:自己這邊守口如瓶,東星那邊向來規矩——刑天經手的買賣,從不缺斤短兩,更不玩黑吃黑的把戲。上回打交道,對方連驗貨視窗都敞得敞亮,槍管鋥亮,子彈壓膛,沒一句虛話。

念頭剛落,他已伸手抄起電話,指尖翻飛撥號。“嘟——嘟——”忙音未歇,聽筒那頭便傳來刑天干脆利落的嗓音:“喂,哪位?”

倪永孝握緊話筒,語調平緩卻帶著恰到好處的熟稔:“刑先生?我是倪永孝。說來慚愧,這才隔了幾天,又得勞煩您一趟——這次,是想跟東星談筆新生意。”

“哦?倪永孝啊。”刑天的聲音透著點漫不經心的笑,“生意嘛,我們東星鋪得寬,菸酒賭毒、刀槍彈藥,樣樣沾邊。你這次,想碰哪一樣?”

……

“火器。”倪永孝吐字極輕,卻像砸下兩顆鐵釘,“聽說刑先生手裡有路子,我這邊急需一批,要足量,更要過硬。價錢好說,貨得真,交貨得利索。”

“火器?還要大批次?”刑天低笑一聲,“這單子分量不輕啊。電話裡掰扯不清,不如明日下午——萬國大廈頂樓,我等你當面細聊。”

“好,沒問題。”倪永孝應得乾脆,又閒話兩句天氣與近況,便掛了線。他把聽筒輕輕釦回座機,仰頭籲出一口氣,胸腔裡那點沉甸甸的試探,總算落地三分:“早知道東星硬氣,可真沒想到,連這麼大宗的貨,人家眼皮都不眨一下。”

三叔在一旁聽著,順手給倪永孝續了半盞熱茶,慢聲道:“少爺怕是不清楚——東星背後撐腰的萬國集團,攤子鋪得比咱們倪家大出三四倍不止。可要說最拿手的絕活兒?那必是火器——這才是他們扎進香江骨頭縫裡的根。”

“早些年,碼頭巷尾倒騰手槍的販子不少,可一個個都像螞蟻搬家,一把兩把還湊合,真要上百條槍,得跑七八家鋪子,還得提防被中間人坑一把。東星一冒頭,整條火器鏈子就全攥進他們手裡了。如今香江但凡有槍進出,十有八九經他們手過一遍水——連那些小商販擺攤賣的貨,追根溯源,也都是從東星倉庫裡提出來的。”

“明白了。”倪永孝垂眸點頭,指節在桌面上輕輕一叩。這一句句話,不是添油加醋,而是往他心裡實打實夯了一層土——原來東星不是塊硬骨頭,而是一座山。

次日下午三點剛過,倪永孝朝三叔頷首:“三叔,車備好了嗎?該去萬國大廈,見刑先生了。”三叔立刻應聲而去。

不到十分鐘,倪永孝已坐進自家黑色賓利後排,小弟肅立左右,三叔坐在副駕。車子平穩駛出車庫,直奔中環。玻璃窗外高樓林立,萬國大廈銀灰色的塔尖刺入雲層——上回只是匆匆一瞥,這次再望,仍覺那冷峻線條裡,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壓勢。

萬國大廈前,倪永孝與三叔剛下車,他轉頭朝司機阿鬼開口,聲音沉穩卻不容置疑:“阿鬼,你先繞城兜兩圈。等我叫你,再回來接人——放心,這兒輪不到你動手。真到了要見血的地步,你在場,也不過是多添一具屍首。”

他抬手輕揮,阿鬼在駕駛座上頷首應聲:“明白。”油門一踩,黑色轎車悄無聲息滑入街流,只留車尾燈在暮色裡一閃,便拐進巷口,靜候召喚。

“三叔,走吧。”倪永孝側身示意,推門而入。門框尚未合攏,一道人影已迎面而來,西裝筆挺,鏡片後目光清亮,“倪先生,久候了。”

那人比倪永孝略高半寸,肩線利落,袖口繃緊的腕骨下隱約透出筋肉輪廓——表面斯文,實則像把收在羊皮鞘裡的緬刀。倪永孝一眼認出:刑天籤合約那日,他就立在角落;刑天喚他“阿渣”,沒錯,就是這個名字。

心念一轉,倪永孝嘴角微揚,笑容溫煦卻有分寸:“阿渣先生?我和刑先生約好了,勞煩帶個路,或者替我們通稟一聲——人已到了。”

這話客氣得近乎謙恭。換作旁的社團、別的公司,以倪永孝的脾性,斷不會對一名手下如此禮讓。可東星不同。東星真正的威懾力,從來不止於刑天一人手握重權、坐擁金山;更在於他敢把核心生意層層下放——賭檔、貨倉、碼頭、暗線,全交到阿渣這類心腹手裡。

旁的社團老大不敢這麼做:怕底下人借勢坐大,學了本事、攢了人脈,轉身就另立山頭。可刑天信得過,也壓得住。結果便是,阿渣走出東星大門,腰桿挺得比某些小社團話事人還直,手頭資源、話語權、分紅份額,足以讓半個江湖側目。

阿渣聽罷,抬手回禮,語調平和:“倪先生,猛獁哥早交代過了——電梯在這邊,請隨我來。”

倪永孝點頭致意:“有勞阿渣先生。”挽著三叔,三人步入電梯,銀光映面,無聲升至頂層。

“咚、咚。”阿渣叩響辦公室木門,聲調不疾不徐:“猛獁哥,倪先生到了。”

門內傳來刑天低笑:“請進。”

門開,阿渣側身讓路:“二位,請。”

甫一踏入,倪永孝便瞧見刑天端坐沙發,指間茶盞嫋嫋生煙;面前矮几上,兩杯新沏的茶正泛著熱氣,水紋未散——顯然,他車停穩那刻,刑天已知他來了。

“刑先生。”倪永孝落座,笑意自然。

刑天抬眼一笑,將手中青瓷杯擱下,伸手示意:“永孝,三叔,坐。嚐嚐這茶,今年春採的武夷巖茶,我託人從福建老茶山現焙的。”

“好茶!”

倪永孝還沒開口,三叔已脫口而出,手裡緊緊攥著茶盞,眼底倏地亮起一層灼灼精光。老一輩人講究茶道,三叔更是個中行家,舌尖一滾,便嚐出這茶湯裡沉甸甸的蜜韻、山野氣與回甘勁兒——醇得厚實,香得清冽,活像把整座雲霧山頭的晨露都焙進了葉脈裡。“這輩子頭一回喝到這等茶!刑先生,果然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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