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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第983章 木箱藏人

2026-03-13 作者:愛吃烤鱈魚的姚明元

“濠江?”男人一愣,隨即擺手搖頭,“行了行了,問多了我頭疼。濠江是吧?我馬上搭線。”他摸出一部銀邊新機,指尖利落地按下一串號碼,撥通後語速飛快,夾著幾句黑話和暗語。

託尼賈沒插嘴,只抱臂站在原地,等他收線。男人結束通話前又確認了兩遍,末了朝託尼賈揚下巴:“巧了,今晚十一點,鷗洲來的走私艇順路停這兒,捎你一程。錢照老規矩,打我舊戶頭。沒事別敲門,我補覺。”說罷手一揮,眼皮都懶得抬,趕人意思明明白白。

託尼賈點點頭,轉身就走。有這趟船就夠了——至於那間漏風漏雨的屋子、屋裡這號人,他壓根不費神多想。此人雖不幹走私營生,但耳目遍佈碼頭巷尾,三句話就能牽出一條船;高花監獄的貨進出多少經他手,託尼賈早不是頭回打交道。至於他為何蜷在這發黴的棚屋裡躲清靜?八成是惹了硬茬,眼下只求安穩過幾日——託尼賈不問,也不管。一手交錢,一手辦事,乾淨利落。

……

翌夜,港口還是那個港口。鹹腥海風捲著鐵鏽味撲面而來,集裝箱堆得歪斜破敗,縫隙裡鑽出蝙蝠的撲稜聲和海鳥的嘶叫。除了腐魚混著潮氣的餿臭,再沒別的活人氣兒——正因如此,這裡才成了偷渡船最愛咬鉤的暗口。

託尼賈的麵包車碾著碎石停穩。車門一開,兩個精幹青年跳下車,動作利落。他朝後廂抬抬下巴:“把後面那個拖出來。”

兩人立刻繞到車尾掀開車門——麻袋裹著個人,在裡頭翻騰得像離水的鱔魚,喉嚨被布條勒緊,只能從鼻腔裡擠出“嗚嗚”的悶響。託尼賈嫌吵,早用膠帶封死了他的嘴。

“一——二!”兩人齊喝,合力扛起麻袋。段凱文雖已奔五十,可常年肥肉堆疊、烈酒澆灌,一身沉甸甸的橫肉壓得兩人小腿繃緊,呼吸都粗了幾分。

“塞進箱子。”託尼賈從後備箱拎出一隻厚實木箱,又展開一架摺疊推車。光靠麻袋?太扎眼。真遇上海上巡檢,見個活物在袋子裡抽筋似的扭,傻子都猜得出裡頭裝的是人。

“得嘞,大哥!”兩人早累得額角冒汗,應聲便將麻袋往箱口一傾,段凱文咕嚕滾進箱底。錘子掄起,釘子咬進木板,“咚、咚、咚”幾聲悶響,箱蓋嚴絲合縫扣死。透氣孔鑿了三個,細如筷尖——夠他喘氣,但休想舒展半寸。

“喲?託尼賈,不是說高花監獄早就不碰這行了?怎麼,又把老行當撿起來了?”話音未落,一道熟稔的嗓音從側後方飄來。託尼賈偏頭一瞥,正是昨兒被自己隨口喚作“老頭”的中年男人——手裡捏著杯冰鎮橙汁,慢悠悠啜了一口,目光掃過那口沉甸甸的鐵皮箱,嘴角一扯,“嚯,就這貨?嘖,怪不得你們幹得這麼起勁。”

“高花那邊,早跟這買賣斷得乾乾淨淨。”託尼賈語氣平直,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他清楚得很,這人不過是聽見動靜探個頭,壓根沒打算摻和;再者,自家船是對方親手牽的線,更不用提這“老頭”向來嘴嚴如蚌,見了事只往肚裡咽,從不往外漏半句,生怕哪天惹火燒身。

“老頭,十一點整,沒錯吧?”託尼賈抬眼問。男人頷首,眼皮都沒多抬:“放心,人家踩著秒錶來的。”託尼賈低頭一瞥腕錶——指標已悄然滑向十點五十七分。

“走!”他手腕一揚,聲音短促有力。身後兩個小弟立刻推起推車,穩穩拖著箱子朝碼頭邊疾步而去。海風裹著鹹腥撲面而來,三人停在堤岸邊緣,齊齊望向遠處濃墨般的海面。約莫五分鐘光景,夜色愈深,忽見海天交界處,幾點微光若隱若現,如螢火浮沉。

“來了。”託尼賈眯起眼,瞳孔微縮,隨即抬手一劃——左邊那人應聲掏出強光手電,三長兩短,頻閃三次。對面海上燈火即刻回應,節奏分明,亮得篤定。

不到十分鐘,十一點整,分秒不差。一艘漆成啞灰的快艇破浪靠岸,跳板“哐當”一聲搭上石階。船頭立著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菸捲在唇間明明滅滅,吐出一口白霧:“託尼賈先生?”嗓音沙啞,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熟稔——正是這艘船的掌舵人。

“是我。”託尼賈頷首。船長打量他一眼,朝後艙一揚下巴:“上來吧。今兒海面乾淨,人可以透氣,貨必須下艙。至於你們用甚麼法子運、運甚麼……我不問,只要錢到位,船照開。”

話音未落,託尼賈已領著兩人扛起箱子躍上甲板。引擎低吼,快艇劈開黑水,朝著浩江方向疾馳而去,尾跡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銀白裂痕。

……

兩天後,正午驕陽似火。刑天斜躺在沙灘椅上,暖光漫過肩頭,身旁的服務小姐指尖輕緩,在他肩胛處揉按出恰到好處的鬆弛感。他順手抄起擱在小桌上的西瓜汁,冰涼沁喉,一口下去,暑氣全消。

“嘟——嘟——嘟——”手機突兀震響。按摩小姐指尖一頓,迅速抽手,取過電話遞來:“老闆,您的。”刑天懶洋洋點頭,接過聽筒貼耳,那頭聲音熟悉而利落:“喂,老闆,我是託尼賈。”

“託尼賈?”刑天語調微揚,“高晉剛跟我提過,你親自押船過來——人快到浩江了吧?”

“對。”電話那頭頓了頓,“船長說,今晚就能靠上浩江南港。”

“好,我這就安排。”刑天應得乾脆,“接應的人,我馬上撥過去。”

“謝了老闆,大概凌晨兩點左右抵港。”託尼賈報完時間,兩人便利落地掐斷通話。刑天收起手機,朝不遠處樹蔭下站著的飛機抬了抬下巴:“飛機,託尼賈凌晨到南港,你帶人去接。”

飛機立馬挺直腰桿,應聲乾脆:“明白,猛獁哥,我這就去盯緊。”

夜色已濃,飛機載著小弟驅車直抵浩江南岸的碼頭。這處港口跟周邊那些冷清蕭條的泊位截然不同——此刻竟還晃著三五個人影,在昏黃的燈影裡來回踱步。可這些人哪是甚麼正經貨?個個眉眼透著精滑,手上沾的全是見不得光的買賣,走私販子罷了。

飛機瞥了一眼,便領著小弟悄然繞開幾步,壓根懶得搭理。橫豎他們也不敢吭聲、不敢伸手——真要敢攪局,別說東星不會放過,連本地差館都容不下這些鼠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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