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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第735章 刀棍落盡,警笛響起

2026-02-19 作者:愛吃烤鱈魚的姚明元

健合會剛掄棒子砸了北館的店面,不到一小時,北館的人馬已從四面小巷湧出,黑壓壓一片。隊伍行至街口,一眼瞅見對面掛著霓虹燈牌的“琥珀夜”,正是健合會名下的酒吧,眾人二話不說,潮水般衝了進去。

這酒吧確實扎眼:水晶吊燈晃眼,真皮沙發泛光,酒櫃裡洋酒排得整整齊齊,活脫脫是給有錢人擺譜的地兒。可惜,今兒它要變渣場。

“給我拆!片瓦不留!”劉健、宗保、潘帥、胖達四人立在門口,身後幾十號人齊吼一聲,隨即破門而入。棒球棍掄圓了砸,花瓶炸成粉,燈罩碎成渣,玻璃門劈啪爆裂,連吧檯上的威士忌瓶子都被掃落在地,酒液混著玻璃碴子淌了一地。

“啊——!”客人尖叫四起。還有幾個不知死活的,摟著姑娘灌洋酒,嘴上還在吹牛。阿慶斜眼一掃,抬腳照那人小腿肚狠踹過去,罵一句:“滾蛋,別髒了老子的地界!”

管事的倒了大黴——阿慶抄起空酒瓶往他腦門上一磕,血立馬順著太陽穴往下淌。他一把揪住對方衣領,吼得震耳欲聾:“叫你們頭兒出來!現在!立刻!”

訊息像野火燎原,三個鐘頭都不到,整條北館街已徹底封死:沒人敢走,車不敢過,路中央站滿了人。

左邊,清一色黑西裝,若不看手裡寒光閃閃的金屬球棍,倒真像哪家集團開會;人人左臂纏著鮮紅布條——健合會的人馬。帶隊的朝後頭吼:“人都到齊沒?紅帶子紮緊!別砍錯自家人!”

“齊了!”身後應聲如雷。領頭的小弟一揮手,四十多號人齊刷刷列開,手握開山刀、鐵棍,紅布條在風裡翻飛,從街右端大步壓來,腳步踩得地面發顫。

街右端,阿慶帶著宗保、潘帥,身後同樣四十多人,刀棍在手,殺氣騰騰。他回頭掃一眼兄弟們,只甩出兩個字:“機靈點。”

“走!”宗保嗓門一炸,北館人馬轟然開拔,直撲街道正中。

不遠處一家高檔餐廳二樓,劉健正倚在落地窗邊,指尖捏著高腳杯,紅酒在杯裡輕輕晃。他慢條斯理抿一口,旁邊小弟正低頭打電話,另一頭是阿標。阿標探身過來,低聲說:“Boss,我去底下兜一圈。”

劉健笑著點頭:“去吧,我坐這兒,慢慢瞧。”他朝阿標揮揮手,仰頭把杯中酒乾盡,唇角微揚——眼前這一幕,全在他盤算之中。除了阿壞橫死這事出了岔子,其餘每一步,都踩在他畫好的線上。

如今健合會和北館已撕破臉,刀棍相見;自家兄弟拖住一邊,東星那邊又咬住另一邊,劉健肩上的擔子輕了一半。要說唯一讓他皺眉的,也就只有阿仁,至今沒站到他這邊。

“操他孃的,活膩了是吧?往死裡整!”一聲暴喝撕裂街面,左右巷口霎時炸開——健合會的人從東側撲出,北館的弟兄自西側殺來。原本踱步前行的隊伍眨眼間化作狂奔洪流,刀光閃、棍影翻、鐵鏈呼嘯,人人面目猙獰,雙眼赤紅,直朝著對面撞去。先前還只在190街兩頭零星站崗的五四十號人,轉眼之間,連同窄巷深處、騎樓底下、五金鋪子後門、糖水攤子背後,全湧出密密麻麻的人影,像潮水般漫過街沿。

眨眼工夫,混戰人數就從幾十人飆到一百五上下。那場面真叫一個駭人:前排剛倒下,後排立刻踩著肩膀往前頂,人疊著人,棍掄著棍,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只看見黑壓壓一片在街心絞殺。

“砰!砰!砰!”悶響接連炸開,不是砸牆,不是敲地,是實打實砸進皮肉骨頭裡的鈍響。上百根球棒輪番揮下,空氣都在震顫,街面磚縫裡濺起的血點子還沒幹,新一撥紅霧又騰了起來。

阿慶打得最狠——棍子橫掃,三顆腦袋同時開花,血線甩出半米遠;接著反手掐住一人脖頸,膝蓋一頂腰眼,整個人騰空翻轉,“咚”一聲砸在地上,脊椎骨都像要彈出來,癱那兒只剩抽氣的份兒,連翻身都費勁,更別提躲開後面亂踩的腳掌。

宗保那邊更是瘋得不像人。他把一個對手死死摁在水泥地上,棍子高舉低砸,一下、兩下、三下……那人喉嚨裡滾出野狗般的嘶嚎。偏在這當口,背後冷不防一棍劈來,結結實實砸在他肩胛上。他連眼皮都沒眨,猛地彈起,反手一記鞭拳,偷襲者當場仰面栽倒,鼻樑塌進臉裡,再沒爬起來。

潘帥也沒含糊。跟他對上的,是個一頭慘白挑染的刺蝟頭。幾棍下去,那白毛全被染成暗紅,人被掄飛出去,後背狠狠撞上路邊轎車——擋風玻璃蛛網般炸裂,引擎蓋凹下去一個深坑,像被巨錘砸過。

三人就像三頭掙脫鐵鏈的瘋豹,身上掛彩越多,下手越毒,眼神越亮。血糊了眼睛也不擦,傷口淌著血還往前衝,在這條已成修羅場的街上,他們不是人,是索命的煞星,是見誰滅誰的閻羅。

可健合會那邊也絕非軟柿子。北館的兄弟剛掄起棍子,就被對方几個老炮兒盯準關節猛砸,咔嚓聲不斷,有人抱著斷手滿地打滾,有人跪著咳血,卻還伸手去夠掉在地上的鐵鏈。一時間,兩邊殺得難解難分,天色發灰,塵土嗆喉,誰都想把對方徹底碾碎,骨頭渣子都不剩。

這種架,早晚得收場。規模這麼大,火氣燒得這麼旺,誰還能收得住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有講和的餘地?可勝負終究沒見分曉——能剎住這趟血車的,既不是哪個江湖大哥拍桌子喊停,也不是哪個幫派大佬遞話壓陣。黑道規矩森嚴,誰敢插手別家火拼?整個灣灣,真能一嗓子鎮住兩大社團廝殺的,唯有差佬。

“條子來了!”不知誰吼了一嗓子,整條街瞬間死寂。警車橫七豎八堵死路口,藍紅警燈瘋狂旋轉。所有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腦子“嗡”地清醒過來。“跑!快撤!”兩邊老大扯著嗓子嘶吼,方才還在拼命掄棍的百來號小弟,扔下傢伙轉身就鑽,貓腰躥進窄巷、翻牆躍窗、鑽排水溝……眨眼工夫,人影全無,只剩滿地斷棍、碎玻璃和幾灘未乾的血。

空蕩蕩的街道上,只留下北館與健合會此役的帶隊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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