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上的阿渣應聲而起,向刑天抱拳領命,隨即轉身朝門外高喝一聲:“請關公!”
隨著這一聲令下,房門應聲敞開。只見四名額頭繫著紅布、赤裸上身、肌肉虯結的壯漢,穩穩抬著一尊關公神像步入廳中,將其安放於上首主位。緊接著迅速擺好供桌,陳列香案法器,點燃龍鳳蠟燭,動作嫻熟流暢,顯然早有準備。
“東莞仔,上前拜關公!”阿渣洪聲下令。
東莞仔立刻上前一步,接過身旁遞來的三炷香,雙手捧持,燃香嫋嫋,邁步至關公像前,雙膝跪地,虔誠叩首。與此同時,阿渣在一旁高聲誦唸扎職所需的祝禱之詞。
頌文念得極快,轉瞬即畢。阿渣隨即上前,取來桌上早已備好的一段紅棍,朝東莞仔喝道:
“接紅棍!”
東莞仔聞令,雙手高舉過頂,神情肅穆。阿渣將紅棍輕輕放入其掌心,儀式至此圓滿完成。
一旁的刑天靜靜觀完整個過程,臉上露出欣慰之色,轉向東莞仔說道:
“東莞仔,從今往後,你便是我東星的人,是我東星的雙花紅棍,我對你寄予厚望。”
東莞仔聽罷,難掩心中激動,臉上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鄭重其事地向刑天點頭回應:“好的,猛獁哥,我絕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刑天微微一笑,再度點頭,繼而說道:
“你還有一項任命,暫且留在此處,不必歸座。”
隨後,他環視全場,朗聲道:
“如今東莞仔的雙花紅棍之職已正式確立,他將成為我東星的重要戰將。同時,今日我們也需完成另一件大事——選出‘東星十傑’。人選我已定下,就在今日一併公佈。”
說罷,刑天目光掃過眾人,逐一報出十個名字:“阿渣,阿虎,小馬,宋子豪,飛機,阿布,東莞仔,葉繼歡,高晉,託尼賈。”
這十人一聽自己名列其中,紛紛從座位上起身,齊齊面向刑天,躬身齊聲高呼:
“¨¨猛獁哥!”
刑天望著他們,緩緩點頭,繼而向全場宣告:
“這十位,便是我親選的東星十傑。今後,他們將代表我東星的臉面與實力。你們十人,上前聽令。”
隨著刑天話音落下,十人動作齊整,列成一排,先是大步走到刑天面前,向他深深鞠躬九十度,隨後轉向關公像前,動作嫻熟而一致地跪伏在地,脫去上衣,露出十具結實魁梧的身軀,肌肉線條分明,氣勢逼人。
此次儀式由刑天親自主持。他先念出扎職必備的誓詞,緊接著帶領眾人對關公像行三拜九叩之禮,隨即高聲宣誓:“今後,我等十人必將全心全意效忠東星,絕無異志,若有違背,定當死於千刀萬剮之下;兄弟之父母即為吾之父母,有難必援,有利必出,若違此誓,定當死於千刀萬剮之下;兄弟遇險,必傾力相救,兄弟之財,絕不貪圖,若違此誓,定當死於千刀萬剮之下……”
一句又一句誓言自十人口中鏗鏘而出,字字皆表忠心耿耿。約莫一刻鐘後,十碗烈酒被端至面前。十人各自刺破手指,滴血入酒,隨後舉起酒碗,仰頭一飲而盡,隨即摔碗於地,以示立誓不悔。
“好!叫紋身師傅上來。”
見十人飲盡血酒、完成盟誓,刑天一聲令下,房門再度開啟,十名紋身師手持簡樸工具緩步而入。他們先向刑天躬身行禮,再拜關公,隨即分別站到十人身後,開始執針落墨。近兩個時辰過去,紋身方告完成。而在每人的背部,赫然浮現一隻展翅翱翔的雄鷹,象徵著他們“東星十傑”的尊貴身份。
儀式既畢,氣氛隨之輕鬆。無人離席,侍者不斷送上美酒,眾人舉杯暢飲,談笑風生。那十位新晉十傑自然成為全場焦點。自此之後,他們的名字註定將在香江江湖中廣為傳頌。
不過此前,刑天已特別交代:除葉繼歡、高晉與託尼賈三人因身份敏感需暫時隱匿外,其餘七人可公開亮相。
東星十傑正式成形,而本屆東星新人“東莞仔”不僅獲封十傑之名,更一舉坐上雙花紅棍之位。須知,“雙花紅棍”乃社團內金牌打手的最高稱號,在高手如雲的東星之中,東莞仔能脫穎而出,足見其實力非凡,令人信服。
此事一出,江湖震動。不僅為東莞仔本人揚名立萬,更將東星聲望推向新的高峰。如今但凡有新人慾踏入黑道,首選之地,非東星莫屬。
“真沒想到東星竟藏了這麼多能人,嘖嘖,東星十傑,雖還有三人未露面,但那七位個個都是道上有名的狠角色。若有這個機會,我都動了心思想去投奔東星。”
“這話可不敢亂說!東星雖強,但讓老大聽見你這麼說,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投靠別幫可是叛幫重罪。當初既然選了這條路,就得一條路走到底。現在最讓人羨慕的,是那些還沒進門的年輕人,還能挑東星這樣的大樹靠。”
其他幫會內部規矩森嚴,例如新人入會三年之內,只能充當底層小弟,雙花紅棍、白紙扇、草鞋等要職,除非立下大功,否則絕無可能染指,即便有心提拔,也需坐館或龍頭親自擔保方可破例。
然而東星則不然。先不說它身為香江第一大幫,光是掛著這個名頭行走江湖,便已威風凜凜、面子十足。而在東星內部,晉升同樣看重實績——你要想坐上高位,就必須拿出成績。這一點人人平等,畢竟無功不成名,無績難立身。
不過像東星這般規模龐大的社團,機遇自然數不勝數,其餘幫會大多安分守己地經營生意,真正爆發衝突的次數其實並不多。畢竟和氣才能生財,誰也不願輕易招惹警方的注意。因此,即便你有意往上爬,恐怕連施展身手的機會都難覓。
可東星卻截然不同,機會多如飛雪,關鍵在於你是否有眼光去抓住,是否有本事去駕馭。若你有能耐,便可一飛沖天;若無實力,也只能安於現狀,做個平凡小角色。畢竟身為香江第一大幫,哪怕只是末流成員,也足以風光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