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皺眉望了望沾染在衣上的血跡,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死也不安分點,弄我一身。”
在處理完阿樂之後,大D便將手中的槍械拋回長毛懷裡,隨即冷冷下令:
“剩下的兩個人,一併給我處理掉。”
長毛一聽命令,立即點頭回應:“明白,大D哥。”
話音未落,他迅速為槍支更換子彈,拉開保險栓,緊接著便是兩聲清脆的槍響。子彈精準無比——一顆貫穿了大頭的額頭,留下一個血淋淋的窟窿;另一顆則擊中了站在一旁的阿樂之子丹尼。兩人應聲倒地,當場斃命。
眼前橫陳著幾具屍體,連同先前被清除的阿樂手下,此刻地上已躺了五具屍身。再除去擋路的障礙,親手鏟除那個與自己長期爭奪權力的對手,換作常人,心中定會湧起興奮與快意。
可大D卻不同。他內心出奇地平靜,甚至泛起一絲孤寂,臉上的神情由淡漠轉為沉靜,笑意悄然隱去,但心底深處的滿足並未減退半分。“把他們統統抬走,運到下面挖坑埋了,收拾乾淨些。”
他對身邊的兩名手下吩咐道,同時心中默唸一句:“做事,要斬草除根。”
兩名手下領命後,立刻取出早已備好的裹屍布,手法熟練地將屍體一一包裹妥當,隨後依令行事,逐個將屍身搬至樓下。鐵鍬剷土的聲音此起彼伏,泥土翻飛,他們正忙著將這些亡魂深埋於地下。
而大D此時從衣袋中取出一支香菸,長毛見狀連忙湊上前,為其點火。只見大D面無表情,只靜靜地吸著煙,煙霧繚繞中目光落在前方忙碌的身影上——那兩個手下不斷掘土,每挖好一個坑,便將一具屍體丟入其中掩埋。
他確實未曾料到,當年在他眼中幾乎能與自己抗衡一生的阿樂,竟會以這般方式終結於自己之手。回想過往多年的較量,如今看來,反倒像是一場荒誕的鬧劇。
“動作快點,天快亮了。”
大D摘下口罩,輕彈菸灰,語氣微沉地催促了一句,隨後不再多言,只是將視線移開,朝著一旁監工的長毛招了招手:“長毛。”
長毛聽見呼喚,當即邁步上前,在大D面前微微躬身:“大D哥。”
大D從口袋裡又掏出一支菸,隨手扔給他,接著指了指身邊的位置,淡淡說道:
“坐下來,陪我抽一根。”
……
黃昏時分,夕陽緩緩西沉,即將隱沒於地平線之下。萬國大廈頂層的辦公室內,刑天正緊握鋼筆,飛速簽署一份又一份檔案。籤畢,他順手端起旁邊茶几上的香茗,輕輕啜飲一口,醇厚的茶香沁入肺腑,令人神清氣爽,精力倍增。
他稍稍向後推了推座椅,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將處理完畢的檔案擱置一旁,再次端起茶杯,仰頭一口氣飲盡殘茶。隨後提起茶壺晃了晃,往空杯中續上新的熱茶。
“時間差不多了吧?”
刑天低聲自語。平日裡他埋首公務,常常廢寢忘食,渾然不覺光陰流逝。但今日卻特意抬頭,望向牆上懸掛的鐘表——指標已臨近五點整。
他伸手拿起桌旁電話,快速撥下一串號碼,“嘟嘟嘟……”
約莫半分鐘後,電話終於接通。聽筒那端傳來一道清澈悅耳、一聽便知年輕動人的女聲——正是阮梅。
阮梅握著話機,得知是刑天來電,便輕聲問道:
“怎麼了?有事嗎?”
平時這個時間,刑天極少主動聯絡她,因此她心中略感疑惑,猜想這次來電,恐怕是有要緊事相商。
刑天握著手機,笑著對阮梅說道:
“我今天不留在公司吃飯了,回家吃。”
電話那頭的阮梅一聽這話,聲音瞬間揚起,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連忙對著話筒喊道:
“真的嗎!”
平時刑天為了節省時間,三餐大多在公司解決,很少抽空回家用餐。
這次聽到他主動說要回來吃飯,阮梅心裡自然歡喜,握著手機柔聲笑道:
“我在家等你,不,今天我要親手做飯給你吃,記得早點回來哦。”
說完,她輕笑一聲便掛了電話,顯然已按捺不住心情,急著去廚房準備可口的飯菜了。
看著如此雀躍的阮梅,刑天放下手機,嘴角也不由揚起一抹笑意,眼中滿是溫情。其實最近他晚上常常騰出時間回家吃飯——畢竟已經為她們各自購置了別墅,今天去阮梅的住處用餐,明天便到秋堤的宅邸歇息,生活愜意無比。
這一切,皆因上回得到系統的強化後,刑天早已龍精虎猛,精力充沛至極,因此每晚回到心愛的女人身邊,既能共享一頓溫馨晚餐,也能共度良宵。
在託尼的航運公司辦公室內,託尼一手提著飼料袋,站在魚缸前,輕輕從袋中抓出一把魚食,指尖一搓,細碎的顆粒便灑入水中。缸內的幾尾金魚見狀立刻聚攏過來,嘴巴一張一合,爭先恐後地啄食,遊動間顯得格外靈動活潑。
喂完魚後,託尼將剩餘的飼料放回下方的儲物櫃,隨後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此時,前方沙發上坐著一名男子,身著白色西裝外套,內搭黑色襯衫,二郎腿高翹,臉上架著一副墨鏡,嘴裡叼著一支點燃的香菸,菸頭嫋嫋冒著青煙,時不時吐出一圈圈霧氣,一隻手還摩挲著下巴,神情倨傲,氣勢十足。
“別擺譜了,你這副樣子給誰看呢。”
託尼瞥了一眼,忍不住輕笑出聲,隨即拿起桌上的鋼筆開始處理檔案,邊寫邊開口道:
“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烏蠅。”
沙發上這名男子正是烏蠅。託尼與下屬相處的方式,和刑天截然不同。刑天身為東星龍頭、萬國集團龐大產業的掌舵人,地位尊崇,手下自然要守規矩、行禮數,無論何時何地都需保持恭敬,以顯老大威嚴。
但託尼並未站上那樣的高位,平日若無大事,與手下更像是交心的兄弟或好友,氣氛輕鬆隨意,不必拘禮。正因如此,烏蠅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得開。
“哈哈。”
聽見託尼的話,烏蠅咧嘴一笑,放下腿,摘下墨鏡,從沙發上起身,順手拖過一張椅子,在託尼面前坐下,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說道:
“託尼哥交代的事,我們哪敢馬虎?辦不好還有臉回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