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尼聞聲快步上前,與亞瑟並肩而行,連忙答道:
“對方留的地址是希爾頓酒店二零五號房。”
亞瑟點了點頭,對班尼以及身後的其他弟兄沉聲道:
“好,我們現在直接去希爾頓酒店。”
言罷,眾人離開航站樓,登上車輛,朝目的地疾馳而去。
在多數人印象中,酒店往往意味著高聳的樓宇與密集的客房。
但在阿姆斯特丹,希爾頓卻另具風格——主樓雖仍顯氣派,其餘客房卻是以獨立別墅形式分佈,錯落有致。
與其說是酒店,不如說是一片隱秘的私人度假區。住進這裡的客人不僅能享有極佳隱私,推開窗扉或踏上陽臺,便能將眼前如畫的自然景緻盡收眼底。
更何況,阿姆斯特丹本就是一座水城,部分別墅甚至建於水面之上。若你選擇入住其中一棟,便可憑欄遠眺,海風拂面,視野無垠。
而所謂的二零五號房間,實則是第二排第五棟別墅。
此刻,那棟別墅的大門敞開著,兩輛商務車駛至門前停下。亞瑟率先下車,環視眼前這座雅緻的建築,忍不住輕吹了聲口哨,眼中掠過一絲讚歎。
畢竟,在伯明翰那種瀰漫著鋼鐵與煤灰氣息的工業老城,絕不可能見到這般別具一格的住宿格局。
“亞瑟,到了。”
身旁的手下在他耳邊提醒。
“進去吧。”
亞瑟點頭示意,隨即帶著手下們邁步走入屋內。
幾人剛一踏入,便能察覺到大廳的佈置極為考究,由大理石精心拼接而成的地面光潔如鏡,頭頂懸掛著璀璨的水晶吊燈,此刻燈火通明,映照得整個空間流光溢彩。
大廳下方,站著幾名身穿黑色西裝、梳著整齊油頭、臉上架著墨鏡的男子。其中一人正坐在中央的沙發上,神情沉穩,此人正是小馬。
“歡迎你,亞瑟·謝爾比。”
“你好,小馬。”
亞瑟取下頭上的鴨舌帽,輕輕掛在一旁的衣帽架上,隨即朝小馬點頭致意。
“請坐。”
小馬微微頷首,抬手朝面前的沙發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示意亞瑟入座。緊接著,他打了個響指,回頭對身後的兄弟吩咐道:
“把貨拿出來。”
亞瑟緩步走到沙發前,與小馬面對面坐下,也轉身向自己隨行的手下招了招手:
“把我的箱子拿過來。”
話音落下,雙方首領各自下令。小馬這邊的兄弟將一隻巨大的黑色行李箱穩穩地搬上桌;而亞瑟的手下則將一隻銀光閃閃的手提箱放在了同一張桌上。
“可以開始了,亞瑟先生。”
小馬嘴角微揚,含笑開口。
隨即,兩人同時伸手,交換了彼此的箱子,並一同開啟。小馬的箱子雖體積不大,但內裡整齊碼放的,是實打實的三千萬現金。
而亞瑟帶來的,則是一整箱堆疊如山的高仿假幣,若以真鈔流通,足以在市場上換取價值過億的貨物。
經過短暫查驗後,雙方皆露出滿意神色。
小馬從旁邊的雪茄盒中取出兩根雪茄,遞了一根給亞瑟,自己則剪開一頭,點燃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煙霧,笑著說道:
“很榮幸能與你們謝爾比家族合作,亞瑟先生。”
“我們也是同樣感受,很榮幸與你們東星聯手。”
亞瑟點燃手中的雪茄,銜在嘴邊深深吸入一口,煙霧繚繞中,他微笑回應:
“實話講,你們東星的貨品質量確實出色。在與你們合作之前,我們也接觸過其他渠道,但那些貨要麼粗糙易辨,要麼很快就被識破。唯有你們的,至今從未出過紕漏。”
說著,亞瑟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這次交易非常愉快,小馬先生。”
語畢,他將桌上那隻白色的行李箱提起,轉身交到身後兄弟手中。
小馬見狀,點頭笑道:
“多謝捧場,亞瑟先生。”
稍頓片刻,他又補充一句:
“話說回來,亞瑟先生千里迢迢趕來阿姆斯特丹,不如多留幾天,好好玩一玩?”
如今荷蘭的阿姆斯特丹早已被東星牢牢掌控,幾乎可視為其海外核心據點之一。
任何人在當地開展生意、運輸貨物,都必須得到東星首肯。更何況,八面佛的四號生意線路也需經由阿姆斯特丹港口中轉,部分四號仔甚至直接在當地進行交易,而東星則從中抽取可觀利潤。
毫不誇張地說,四號仔這門行當利潤驚人,單是從八面佛處每月抽成的金額,已是天文數字,絲毫不遜於軍火買賣。
眼下荷蘭儼然成為東星的絕對勢力範圍。某種意義上,在阿姆斯特丹,東星即是主宰,權勢之盛,甚至超過其在香江的影響力。這座城市,已然被視為東星的第二總部。
倘若有一天東星不得不撤離香江,阿姆斯特丹必將成為首選落腳之地——當然,這種情形,大機率也不會真正發生。
因此,如今小馬難得來到何蘭的阿姆斯特丹一趟,自然想在這裡痛快地遊玩幾天再離開。既然如此,小馬便順勢邀請亞瑟一同參與,畢竟謝爾比家族對他們而言早已算得上是老主顧了,在自己的地盤上,當然得好好款待一番。
然而,聽完小馬的提議後,亞瑟卻輕輕搖頭,回應道:
“感謝你的好意,但我還有要事必須儘快返回,下次若你有機會來伯明翰,我定當盡地主之誼,請你好好暢遊一番。”
“也好。”
小馬聽罷,點頭應道:
“既然亞瑟先生事務繁忙,那我也不多挽留了。”
交易順利完成後,亞瑟轉身朝身後的弟兄們揮了揮手,朗聲道:
“出發,我們回程,伯明翰還有任務等著處理。”
“是!”
接到命令後,身後那五四名弟兄迅速提起行李箱,邁步向外走去,顯然並無在阿姆斯特丹久留的打算。
早在啟程前,亞瑟便已收到來自湯米的訊息,對方特別提醒他務必儘早返回,因為接下來剃刀黨在伯明翰將有一系列重大行動,此時的亞瑟根本無暇在阿姆斯特丹逗留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