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昆聞言一笑,淡淡道:
“我甚麼時候說過,要和他做這筆生意了?”
就在此時,村口邊上,一輛屬於八面佛手下的巡邏裝甲車正緩緩駛過。林昆與阿力隨意掃了一眼,那輛車便已漸行漸遠,消失在塵土之中。
隨後,林昆轉向阿力,緩緩開口道:
“這次我並不是要和八面佛做買賣,而是要把他的貨全接下來,整整三億的量。”
阿力聽完這話,臉上瞬間浮現出驚愕之色,差點一腳踩下剎車。
他確定自己沒聽錯——林昆竟打算獨吞八面佛的三億貨物。換句話說,就是要黑吃黑,一次性將對方的大批貨劫下。若真得手,轉頭將這批貨出手,林昆至少能淨賺十億以上。
但這事真的可行嗎?成功的可能性又有幾分?
阿力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方才駛過的那輛裝甲車,喉頭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這才轉頭問向林昆:
“昆哥,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你真打算動八面佛的貨?”
要知道,剛才林昆還親口說過,八面佛背景深厚,在太國是首屈一指的大毒梟,掌控著自己的私人武裝,連太國高層都不敢輕易招惹。
而現在,阿力親眼見識到了八面佛手下那支隊伍的戰鬥力。面對這種級別的勢力,他實在難以相信,像他們這樣底層販貨的人,竟能撼動對方根基,奪走其貨物。
林昆聽了,只是淡笑著點了點頭:“我沒開玩笑,這單貨,我吃定了。”
“可是昆哥……”
阿力急忙出聲,話才出口,卻被林昆抬手打斷。
此時林昆已收起笑意,神色凝重地說道: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但這次交易地點在香江,八面佛的那些武裝車輛,根本進不了香江。”
“就算我把他的貨吃了,他氣急敗壞想來香江尋仇,我也無所畏懼。”
“別以為只有八面佛才有槍有炮。”
說著,他從衣袋中取出一包糖果,剝開一顆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比起菸酒,他更偏愛甜食。
糖果在口中化開,林昆臉上的神情也再度輕鬆起來,繼續對阿力說道:
“我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手裡也有人。”
“八面佛是太國的軍閥不假,可經三角一帶的勢力也不少。那邊幾位四號仔的貨源,基本都被他們把控著,想進貨就得靠他們搭線。我和他們合作多年,關係穩固。”
“如今我已是他們的頭號客戶,請他們派些人手幫個忙,他們自然樂意。畢竟像我這樣長期穩定的大買家,早就死得死、抓得抓,剩下的沒幾個了。”
見林昆如此篤定,阿力便不再多言,專心握緊方向盤繼續前行。
林昆之所以決意吞下八面佛的貨,原因有二。
其一,他確實缺貨。香江市場龐大,但今年經三角產區收成極差,根本無法滿足他的需求。而林昆做生意一向講究品質——哪怕只是做四號仔的生意,他也堅持只賣上等貨,劣質品絕不出手。
其二,則是八面佛在東南亞傾銷太多貨物,嚴重擠壓了林昆在外圍市場的份額。
林昆的財路被堵,等同於被人斷命根。
斷人財路,如殺父之仇。
因此,這一次他決定先下手為強,黑吃黑,給八面佛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與阿力談罷,林昆輕笑一聲,從口袋掏出衛星電話,快速輸入一串號碼撥了出去。
一陣忙音後,電話那頭傳來發動機轟鳴聲,緊接著是一個男子渾厚的聲音:“林昆,找我甚麼事?”
林昆握著電話,語氣輕鬆地回應:
“察猜將軍,聽這聲音,你近來狀態不錯啊,精氣神十足。”
“少說廢話,林昆,有事直說。”
察猜的聲音冷了幾分,顯然不願浪費時間寒暄。
林昆笑了笑,也不再繞彎,直接切入主題:
“我想向你借一批人手。”
聽到林昆這句話,察猜忍不住皺眉問道:
“怎麼?最近有人要動你?”
林昆笑了笑,淡淡地回應:
“是快被人盯上了。見過一撥人,別的你不用操心,錢我照規矩給。”
“行。”
察猜在道上混了多年,自然明白分寸。林昆不願多說,他也不會追問,“只要你資金到位,借多少人都不是問題。我這邊的人三天後能到香江,可以吧?”
“沒問題。”
林昆握著電話,輕輕點頭。
……
在八面佛的秘密據點內。
“老大,您找我?”
茶室中,黑柴站在八面佛面前,臉上帶著幾分不解地開口。
黑柴原本在香江販賣四號貨,後來出了岔子,被全港通緝,走投無路之下逃到太國,投奔了八面佛。
八面佛端起桌上的一盞茶,輕啜一口,緩緩吐出一團白氣,隨後看向黑柴說道:
“最近和香江一個大買家談成了一筆生意,對方一次性要三億的貨,我已經應下了。”
“現在需要人把這批貨送到香江完成交接。我這邊沒人熟悉那邊的情況,而你對香江最熟,這事就交給你去辦。”
黑柴聽完這番話,臉上先是一驚,隨即浮現出掩飾不住的喜色,連忙點頭應道:
“放心吧老大,香江我閉著眼都能走,這事包在我身上。”
自從跟著八面佛之後,黑柴的生意一直不順。除了香江,他對其他地盤都不瞭解,而香江他又不敢回去。如今有這麼大一筆單子,雖然大頭歸八面佛,但他只要跑通交易,也能拿到一筆可觀的分成。
……
幾天後,阿力與林昆已悄然返回香江。
在一處荒僻山野,一輛越野車緩緩停下。車門開啟,阿力與林昆先後下車。
環顧四周,阿力忍不住問:
“昆哥,咱們來這兒幹啥?既沒魚塘可釣,放眼望去,除了雜草,就只有那幾間破倉庫。”
“就是這兒。”
林昆朝他招了招手,“跟我走。”
阿力快步跟上,隨林昆走入其中一間廢棄倉庫。剛踏進去,便看見屋內堆滿了各式槍械。
林昆順手抄起一把短槍,拋給阿力,沉聲道:
“拿著,防身用。到時候少不了要動手。”
兩週過去,期間一艘走私船悄然駛入香江海域。
夜風凜冽,烏雲遮天。西貢這片區域向來無人問津,連地產商都早已放棄開發。一到夜晚,除了零星幾家小排檔亮著燈,整片區域遠不如中環那般燈火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