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監牢內的生態悄然生變:鬼見愁與殺人雄庇護大屯及東星兄弟;反過來,大屯等人則充當牢頭角色,維持獄中秩序,杜絕暴亂事件發生。
“乾杯!”
鬼見愁舉起酒瓶,與殺人雄手中的瓶子輕輕一碰,仰頭便將整瓶酒灌入喉中。
不得不說,二人酒量驚人,一瓶烈酒下肚,只是臉頰微紅,呼吸平穩,毫無醉意。
“對了。”
殺人雄喝了一口酒,忽然想起甚麼,轉頭問鬼見愁:
“聽說你那邊關著一個洪興的漏網之魚,叫陳浩南是吧?”
“聽說那小子被你收拾得夠嗆。”
鬼見愁冷笑一聲,吐出口煙霧:
“那傢伙就是不知死活,還以為香江是他們洪興說了算。”
聽到了殺人雄的話,鬼見愁輕笑一聲,擺了擺手,臉上滿是不屑與嘲弄。
儘管此前鬼見愁曾向刑天請示,是否該在牢中結果陳浩南的性命,而刑天也明確回應:沒必要。
但俗話說得好,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既然“猛獁哥”說的是“沒必要”,而非“不準動他”,在鬼見愁看來,這便意味著處置權全憑自己心意。
對鬼見愁而言,也沒必要真取了陳浩南的性命——畢竟監獄裡若突然死人,終究是樁大事,平白惹來一堆麻煩,於己無益。
然而東星與洪興本就勢同水火,他身為東星一員,雖從未直接參與對付洪興,眼下卻有個洪興骨幹送上門來。既然能壓一頭,自然要往死裡踩。
而殺人雄與他本就是一路人,此時笑著開口道:
“聽說你讓他去刷廁所?那傢伙還幹得挺賣力,乾脆以後這廁所都歸他管算了。”
中環某處高檔別墅區內,林昆表面上只是一家普通電器店的老闆,實則暗地裡掌控著香江近半數的私煙生意。
因此他身家豐厚,居所自然也落在這片奢華地段之中。
此刻,在這座豪華別墅的後院裡,林昆戴著一副墨鏡,慵懶地躺在泳池邊的木椅上,享受著午後陽光,手中還捏著一小包菸絲,正悠然自得地品吸著。
不遠處的草坪上,阿力身穿一身運動裝,一手握著羽毛球,另一手執拍,輕輕將球置於拍面,隨即揮臂擊出。
與他對打的是一位青春貌美的女子,長髮飄逸,身形纖細,同樣穿著運動服,用“明眸皓齒、風姿綽約”來形容她再恰當不過——此人正是林昆的小姨子。
不過顯然,她的球技頗為生疏。阿力發球後,她勉強接住,來回幾拍之後,便節節敗退。
“阿力,你就不能讓讓我?”她喘著氣抱怨道。
阿力聞言,嘴角微揚,拾起落地的羽毛球,重新架在拍前,笑道:
“好,這次我放點水,準備好接球了。”
球來球往,可沒幾個回合,她又一次敗下陣來。
“不行!再來一次!我就不信贏不了你!”
這時,林昆從躺椅上起身,朝他們走來,摘下墨鏡,朝兩人揮手喊道:
“別打了!小姨,晚上家族聚餐,酒店訂的時間快到了,趕緊去換衣服準備。”
又轉向阿力:“你去把我的車開出來。”
“好。”阿力應了一聲。
小姨子聽見吩咐,立即點頭答應,放下球拍,目光在阿力臉上停留片刻,眼中流露出不捨之意,才轉身走入屋內,開始挑選晚宴時的衣裳。
阿力也衝林昆點了點頭,正欲前往車庫,忽然間,林昆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阿力回過頭,低聲問道:
“昆哥,還有事?”
像林昆這樣的大毒梟,行事向來果決狠辣,可此刻語氣卻略顯遲疑,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先朝屋內瞥了一眼,隨後拍了拍阿力的肩,緩緩開口:
“那個……我這小姨子啊,人不錯吧?你瞧見沒?剛剛她看你的眼神,都快黏住了,差點沒冒出火星子來。”
阿力原本平靜如水的神情,在聽到林昆這番話後,也頓時泛起了一絲波瀾,臉上浮現出些許侷促。他立刻明白了林昆話裡的意思——原來人家的小姨子是對自己有意。
“我……”
阿力張了張嘴,話語卡在喉嚨,想要婉言推辭。
可還沒等他說完,林昆便搶先開口:
“還在猶豫甚麼?成了親戚,以後不照樣叫我一聲大哥?沒甚麼兩樣。”
沉默片刻後,阿力神情認真地望著林昆,低聲說道:
“上次她問我‘杆甚麼’,我都愣住了,不知道怎麼回。”
“嗯?”
阿力說出這句話時,目光直視林昆,彷彿是在向他尋求一個答案。
林昆一聽這話,也頓時語塞,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輕輕拍了拍阿力的肩膀,含糊道:
“去開車吧。”
……
這裡與其說是西餐廳,不如說更像一座私人宅邸。
蜿蜒通幽的迴廊與自然融為一體,開闊的泳池靜靜延展,燈光與格局皆顯得雅緻從容,令人心曠神怡。
餐廳內賓客寥寥,畢竟能在此用餐的,非富即貴,且閒暇有餘。
室內光線柔和,僅在角落點綴著幾縷微光,既營造出靜謐氛圍,又將桌面的燭火襯托得格外溫暖,瀰漫著浪漫的氣息。
“八二年的拉菲,已醒酒六小時。”
身穿深褐西裝的服務員雙手捧瓶,恭敬地向主座上的林昆介紹。
“倒上。”
林昆微微頷首。服務員緩緩斟酒,他則輕扇掌風送至鼻前,細細品味那濃郁撲鼻的醇香。
當酒液注入約三分之一杯時,坐在林昆左側的妻子立刻抬手示意停止,輕聲叮囑:
“別喝太多。”
林昆點頭應下,揮手讓服務員退下,隨即笑著對妻子說道:
“難得出來一趟,別太拘著自己。”
“再說了,紅酒能降膽固醇,孕婦喝一點也沒事,放心。”
說完,他又轉向眾人笑道:
“咱們先嚐魚子醬,配香檳最合適。”
一邊說著,他舉起擱在紅酒杯旁的香檳杯,向大家示意。
接著,又寵溺地看向女兒:
“今天破例,讓你們兩個小的也嘗一口。”
“來,乾杯。”
眾人紛紛舉杯,在餐桌中央輕輕相碰,氣氛融洽而溫馨。
這時,魚子醬也已端上。
服務員先將一架小巧的電子秤置於桌上,隨後把一盅魚子醬放上去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