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便朝身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去,拿個包來。”
“是,老大。”
小弟應聲點頭,轉身疾步出門,不到兩分鐘便匆匆折返,將一個黑色手提包遞到阿虎手中。
阿虎接過包,轉身走向牆角的保險櫃,手指在密碼盤上快速敲擊幾下,櫃門應聲而開。他從中一疊疊取出鈔票,利落地塞進包內,直到包身鼓脹近半,才停下動作。
提著沉甸甸的包走回辦公桌,阿虎抽出一張紙,刷刷寫下幾行字,隨後將紙和筆一起推向鬼見愁:“籤個名,這筆錢就是你的了。”
鬼見愁二話不說,一把抓過紙筆,看也不看內容,只覺眼前那包現金灼得人心跳加速,迅速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即把紙推還回去。
“錢現在能給我了吧?”
他聲音緊繃,難掩急切。
“拿去。”
阿虎懶得再多言,手臂一揚,直接將包甩向鬼見愁。後者反應極快,一把接住,抬手掂了掂——分量十足,確是一百萬無疑。
“多謝。”
道了句謝,鬼見愁轉身就要推門離開,滿腦子只想著立刻重返賭局,翻本、贏錢,甚至一夜暴富。
可就在他伸手之際,阿虎的聲音從身後冷冷傳來:“等等。”
“還有事?”
鬼見愁停下動作,回頭望來,眉頭微皺,臉上寫滿不解。
阿虎慢悠悠點起一支菸,幾步上前,抬手拍了拍鬼見愁的臉頰,語氣意味深長:“我勸你一句,到時候按時還錢。否則,就算你是赤柱的隊長,東星也不會手下留情。”
“我明白,放心。”
志得意滿的鬼見愁對此毫不在意,只應了一句,拎起錢袋便大步離去,背影中透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待他走後,阿虎轉向小弟吩咐:
“準備一下,我要去見猛獁哥。把最近的賬目整理好,車也備著。”
……
阿虎駕車抵達萬國大廈,手提公文包,步伐沉穩地步入電梯,按下頂層按鈕,直抵刑天辦公室外。
輕輕叩門,片刻後屋內傳來一聲:“進來。”
聽到回應,阿虎整了整衣襟,推門而入,腳步堅定地走進房間。
“猛獁哥。”
他在刑天面前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刑天仍端坐於辦公桌後,正專注批閱檔案,鋼筆在紙上疾書不停。他頭也不抬,隨意指了指前方沙發:“先坐,馬上就好。茶自己倒一杯。”
阿虎點頭不語,提包落座,輕手輕腳地為兩人各斟上一杯熱茶,靜靜等候。
不過一盞茶工夫,刑天已處理完手邊事務,合上檔案,起身踱至沙發前與阿虎對坐。他從茶几上的雪茄盒中取出兩支,剪開其中一支點燃,深深吸入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另一支則拋向阿虎。
阿虎接住,熟練地點燃,菸頭微亮。頃刻間,室內嫋嫋升起一層淡藍煙靄,夾雜著醇厚菸草氣息,久久不散。
刑天輕輕吐出一連串菸圈,目光微斂,朝阿虎開口問道:
“阿虎,你來找我有甚麼事?”
阿虎連忙把身邊的公文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鍊,取出一份資料夾,雙手恭敬地遞向刑天,道:
“猛獁哥,這是萬國賭廳本月的財務報表,請您過目。”
“嗯。”
刑天接過報表,緩緩翻閱,一邊瀏覽一邊微微點頭,語氣中帶著讚許:“把賭廳交給你,確實是明智之選。你打理得井井有條,這個月的營收比上個月明顯提升了不少。”
他合上一頁,忽然抬頭問道:
“對了,你和賀峰那邊的拆樓專案,最近進展如何?”
阿虎聞言立刻挺直身子,認真答道:
“賀老闆那邊一切正常,合作非常順利。最近他又接了個大工程,直接交給我們來做,雙方配合得相當默契。”
“很好。”
刑天聽罷,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阿虎像是想起了甚麼,突然補充道:
“說起來,剛才在賭廳裡碰上了一件稀罕事。”
“哦?”
刑天翻頁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阿虎。能在萬國賭廳發生“稀罕事”,可不多見。
畢竟,在他們眼裡,賭客發瘋鬧事、或是有人一夜暴富贏走鉅款,早已司空見慣,根本算不得新鮮。
如今阿虎特意提起,顯然不是尋常小事。
阿虎點點頭,繼續說道:
“赤柱監獄的一位獄警隊長,外號叫‘鬼見愁’,今天來我們賭廳耍了幾把,把自己的錢輸了個精光,最後竟然跑到我這兒,開口借一百萬高利貸。”
說到這裡,阿虎忍不住笑出聲來:
“真沒想到,一個在牢裡當差的警察,本該最清楚哪些紅線不能碰,結果反倒玩得這麼狠。”
這話落在刑天耳中,也不禁讓他嘴角微揚。
他輕笑著點頭道:“這倒還真是頭一遭聽說。”
話音未落,腦海中卻驟然響起一道清晰的聲音——
“系統釋出隨機任務:
‘威逼利誘,掌控鬼見愁。’”
“任務獎勵:鬼見愁百分之百的忠誠。”
刑天眼神微閃,心頭一震。
他沒料到,系統這次給出的目標,竟是那個被稱為“鬼見愁”的獄警隊長。
但轉念一想,此人身為赤柱監獄的高層管教,手握實權,在監內影響力不小。
若能將其徹底收服,那日後對整個赤柱監獄的滲透與操控,便有了極大的操作空間。
……
與此同時,赤柱監獄深處。
監區內設施齊全,設有采石場、加工廠、製衣車間等,主要用於囚犯勞動改造。
部分表現良好的犯人還能從中賺取少許零用金,雖遠不如外界豐厚,但也聊勝於無。
然而,在這片功能齊備的區域中,有一處地方常年冷清,幾乎無人問津。
偶爾有人路過,也多是瞥一眼便匆匆離去,更有甚者會在門前啐上一口,滿臉鄙夷地走開。
唯有一個人例外——每個月總會來上一兩回。
那人身材不算魁梧,但穿著單薄囚服仍能看出一身結實肌肉。
儘管頭髮被剃得極短,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依舊難掩俊朗氣質。
正是陳浩南。
圖書館外,鐵柵欄後坐著一名獄警,卷著袖子,坐在木椅上搖扇納涼。
這所謂的“圖書館”,不過是在露天書攤外加了道鐵欄,形同虛設。
由於絕大多數囚犯從不花錢買書,這份看守工作對阿旺而言,成了全監最清閒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