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話音一落,便邁著沉穩的步伐,領著身後一眾身穿黑衣的壯漢徑直走進別墅,完全無視了郭金鳳在背後的呼喊與勸阻。
此處乃是高檔住宅區,即便郭金鳳大聲呼救,四周也難見行人蹤影,更別提有人報警。況且有託尼親自看管,根本不會給她任何聯絡外界的機會。
郭金鳳和她的孩子只能被迫與託尼及其手下一同坐在別墅寬敞的大廳裡,空氣彷彿凝固,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所幸郭金鳳並非尋常女子,幾番呼喊無果後,她迅速冷靜下來,緊緊抱著孩子,目光如刀般緊盯託尼,腦海中飛速思索著脫身之策。
……
而在另一頭。
“真舒坦。”
張世豪長嘆一聲,推開浴室的門緩步走出,渾身筋骨彷彿都被喚醒了一般,“這家會所確實不錯,下次按摩還得再來這裡。”
走到自己的豪華轎車旁,他伸手拉開車門,正準備上車回家。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嘟嘟嘟……”
他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貼到耳邊:“喂,哪位?”
電話那端傳來一個陌生而低沉的聲音:“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東星的龍頭,你應該聽說過我,我的外號叫猛馬。”
張世豪一聽這名字,心頭猛然一震,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連忙小心翼翼地問道:
“猛獁哥,您找我有甚麼事嗎?”
“沒甚麼大事,只是想請你喝杯茶。”刑天在電話那頭語氣平靜地說道,
“最近香江出了件轟動全城的事——一位富家子弟被綁架了。聽說你對此事知情,所以我希望你能來聊聊。”
張世豪聞言,心臟猛地一沉,立刻意識到對方來者不善,當即推辭道:
“抱歉啊猛獁哥,這幾天我行程已經排滿了,咱們改日再談吧。”
“我建議你先別急著拒絕,張世豪。”刑天的聲音依舊淡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現在你的妻子和孩子都在我手裡,你最好乖乖過來一趟,否則,誰也說不準會發生甚麼。”
“畢竟從某種角度來說,我們是同一類人,只不過我比你更懂得如何掌控局面罷了。”
“猛獁哥,你這話到底是甚麼意思?”張世豪心頭一顫,強烈的不安如潮水般蔓延全身,脊背發涼。
“字面意思。”刑天語氣未變,淡淡回應,
“我給你一個選擇:你可以打個電話回去確認一下情況。”
“如果你願意來,就用這個號碼打回來,我會告訴你地點。”
“如果你不來……後果,你應該清楚。”
說完這番話,不等張世豪回應,刑天便果斷結束通話了電話。
“該死!”張世豪握著手機怒罵出聲,心中的陰霾愈發濃重。他清楚,家裡一定出事了。他急忙顫抖著手撥通家裡的號碼。
“嘟嘟嘟……”
電話的等待音每響一次,他的耐心就被撕裂一分,嘴裡不停低語:“接啊,快接啊!”
不到一分鐘,他幾乎要崩潰,終於——電話接通了。
張世豪立刻急切地開口:“喂,是郭金鳳嗎?”
“是我。”電話那頭傳來郭金鳳清亮卻略顯焦急的聲音。即便是她這般冷靜理智的女性,面對眼前的局面也不免心神紊亂。
這麼長時間張世豪始終未歸,而自己又被託尼等人團團圍住,毫無脫身之機,內心的煎熬早已達到極限。此刻聽到丈夫終於來電,她心中總算稍稍鬆了一口氣。
“老婆,你沒事吧?孩子怎麼樣?媽還好嗎?”
得到郭金鳳的回應後,早已心神不寧的張世豪接連丟擲一連串問題。
“你先鎮定下來。”
此刻的郭金鳳仍保持著冷靜,從電話那頭便能察覺到張世豪內心的焦躁。她清楚,若不讓張世豪先穩住情緒,後續任何事情都將無法妥善處理。
“好。”
張世豪或許在別的方面未必靠譜,但對妻子的話卻向來言聽計從,因為他始終相信,郭金鳳為他安排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呼。”
張世豪深深吸了一口氣,過了許久,才勉強將情緒壓下,握著手機,低聲向郭金鳳問道:
“你現在情況如何?有沒有出甚麼事~¨?”
“我還好,人是安全的。”
郭金鳳坐在客廳沙發上,身旁站著託尼和幾名身著黑西裝的壯漢,她握著電話,謹慎地對張世豪說道:
“不過來了幾個人,穿西裝的,我都不認識。他們說是你的朋友。”
張世豪一聽這話,心頭猛然一沉。他立刻意識到事態嚴重。雖然目前郭金鳳尚未遇險,但如果自己拒絕猛獁的邀約,眼下守在家中的那些西裝人,極有可能對妻兒下手——這正是張世豪最不願看到的局面。
“媽呢?我媽那邊沒事吧?”
張世豪急忙追問。
郭金鳳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我不清楚媽的情況,下午她出門和朋友去唱歌了,到現在還沒回來,應該沒問題。”
“那就好。”
聽到這句話,張世豪稍稍鬆了口氣,隨即快速說道:
“老婆,我現在在外面,有人約我去喝茶,我必須去一趟。你們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我很快就會回來。”
匆匆交代完,不等郭金鳳回應,張世豪便結束通話電話,迅速按照之前來電的號碼,撥通了刑天的手機。
“嘟嘟嘟。”
不到半分鐘,電話就被接起。
“怎麼樣,張世豪,考慮清楚了嗎?”刑天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
“我去,猛獁。”張世豪咬牙切齒地說道。
“很好。”
刑天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著電話平靜地開口:
“那我們在中環的清悅茶館見面,今天下午三點。”
……
下午三點,清悅茶館門前。
一輛豪華轎車緩緩駛至,車門開啟,張世豪迅速下車,甚至沒等門口的服務員迎上問候,便已快步衝進茶館,直奔樓上。
茶館二樓整個下午已被刑天包下,此刻空無一人,唯有角落處擺著一張茶桌,桌上置有一壺熱茶與兩把座椅。靠裡的位置上,刑天正安然落座。
“猛獁。”
張世豪衝上樓,一眼便看見刑天,快步上前,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焦急與無助。
刑天也立即注意到張世豪臉上的慌亂神情,但他自己依舊神色如常,彷彿深潭止水,手中輕握茶杯,慢條斯理地品著茶湯。
“我老婆、孩子還有我媽,現在怎麼樣?”張世豪急切地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