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將這艘帝王號賭船交給託尼管理後,刑天便很少親自登船。今日恰好前來,索性就在帝王號上處理一些積壓的事務。
賭船上,託尼一直為刑天保留著一間專屬辦公室,其裝潢之奢華,絲毫不遜於萬國大廈中的那間。
坐在柔軟的辦公椅中,刑天手邊擱著一杯熱茶,偶爾輕啜一口,另一隻手執起鋼筆,飛快地翻閱並簽署檔案。其中最多的乃是堆積已久的財務報表,但對刑天而言,只需匆匆一瞥,便已瞭然於心。
船上的事務並不繁重,僅用半天便全部處理完畢。隨後,刑天悠然靠在沙發上,點燃一支雪茄,品著香茗,生活愜意無比。
就在此時,腦海中忽然響起系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完成系統任務:協助賀峰贖回賀哲男。”
“任務獎勵:獲得葉繼歡的忠誠效忠。”
聽到這道提示,刑天唇角微微揚起,浮現一抹淡笑。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便被輕輕敲響。刑天放下茶杯,抬頭朝門外問道:
“誰?”
通常情況下,若他不在萬國大廈,無論是託尼還是其他人,都會先撥打電話聯絡,極少直接敲門。
“是我,猛獁哥。”
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來者正是葉繼歡。
聽出是他的聲音,刑天嘴角再度浮現出一絲笑意,但很快便收斂起來。他按下桌上按鈕,解開電子門鎖,隨後開口道:
“進來吧。”
葉繼歡推門而入,順手抖了抖鞋面上沾染的灰塵。
這一次,他再不似往日那般隨意張揚。過去他與刑天並非上下之別,而是平起平坐的合作關係,因此每次相見,他也從不拘禮,如同老友般隨意落座、飲酒談天。
可如今,他踏入辦公室後,並未徑直坐下,而是走到刑天面前,臉上浮現出一絲遲疑與鄭重。
“坐。”
刑天指了指面前的沙發,示意他落座,隨後問道:
“葉繼歡,找我有甚麼事?”
說話間,他從旁邊的雪茄盒中抽出一支,隨手拋了過去。
“多謝,猛獁哥。”
葉繼歡接過雪茄,語氣恭敬地道了聲謝,態度比起從前明顯謙遜許多。
他雖接過了雪茄,卻並未點燃,而是靜靜握在手中,反倒是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將殘存的茶水一飲而盡。
接著,他深深吐出一口氣,神色變得無比凝重,直視著刑天說道:
“猛獁哥,我想正式加入東星!”
刑天聞言,心底泛起一絲滿意,臉上卻不動聲色,故作疑惑地從煙盒中取出一支雪茄,點燃後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圈濃稠的煙霧,才緩緩開口問道:
“怎麼突然想加入我東星了?”
一般來說,像葉繼歡這類大圈仔是不會輕易歸附任何社團的。儘管他們時常與幫派合作,但這些獨來獨往的大圈仔,比街頭那些不起眼的小混混還要更難掌控。
畢竟,以葉繼歡這樣的作風,向來崇尚無拘無束,對加入組織、受人管轄的那一套規矩,素來沒甚麼興趣。
因此,若託尼等人得知葉繼歡竟打算投入東星門下,恐怕臉上都會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唉。”
只聽葉繼歡輕嘆一聲,這才將一直攥在手中的雪茄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從他口中緩緩吐出的濃烈白煙,彷彿不單是煙霧,更像是心頭積壓已久的煩憂。
“前兩天我那個小弟,不是已經順利送到馬來西亞了嗎?那件事,還是你幫忙安排妥當的。”
葉繼歡語氣低沉地說道:
“最近我手頭有點拮据,原本是想再走一趟貨,掙點快錢。”
“可現在這幫人越來越難對付,手裡槍械齊全,火力十足。偏偏我手下兄弟都各奔東西,眼下只剩我一個人孤軍奮戰。”
“像我們這種做跨境生意的,在香江根本扎不了根。大多數人做完一票就跑,根本沒法長期立足。”
“與其這樣四處漂泊,不如找個靠山,踏實幹一番。而我第一個想到的,自然就是猛獁哥的地盤了。”
話音未落,葉繼歡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神情肅然,朝著刑天微微躬身,鄭重說道:
“猛獁哥,我想加入東星,今後願意為您效命。”
刑天聽罷,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你能來,我當然歡迎。從今往後,你就是東星的人了。”
“多謝猛獁哥。”
葉繼歡再度恭敬地彎了彎腰,態度謙卑。
隨後兩人又寒暄幾句,刑天便示意他退下,並讓他把託尼叫上來。
“猛獁哥,您找我?”
託尼推門而入,走到刑天面前,恭敬地問道。
“之前交代你查的那個人,有結果了嗎?”
刑天淡淡開口。
託尼點頭:“那個叫張世豪的,他的底細我已經摸得一清二楚。”
刑天微微頷首,隨即說道:
“我想跟這位張先生談談心,不過……他恐怕不會主動願意見我。”
“所以明天你帶些人去他家坐坐。不必動他家人,只要讓張世豪知道你們在他家門口就行了。”
託尼一聽,立刻會意:“明白,猛獁哥,我這就去安排人手。”
……
翌日清晨,中環某處。
張世豪那棟豪華別墅門前,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靠。車門開啟,託尼邁步下車,身後跟著數十名身穿黑西裝、體格魁梧的打手。
一行人直奔大門,託尼抬手敲了敲門。
不到片刻,門縫微啟。託尼透過縫隙瞥見,開門的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正是張世豪的妻子郭金鳳。
由於門開得極小,郭金鳳只看見了託尼一人,並未察覺他身後那群氣勢逼人的黑衣壯漢。
“抱歉,我們不訂報紙。”
她以為對方是推銷員,隨口回絕。
託尼卻將手悄然卡入門縫,語氣平靜地問道:
“請問,張世豪先生在家嗎?”
郭金鳳一聽這個名字,女人的警覺瞬間升起,直覺告訴她情況不對,連忙回應:
“對不起,我先生不在,您要是找他,我可以幫您聯絡,或者您改天再來也行。”
話音剛落,她就要關門。可託尼早有防備,手臂一發力,猛然將大門強行推開。
“你們幹甚麼!”
門被徹底開啟的一刻,郭金鳳終於看清託尼身後那一排黑衣人,心中頓時一沉——果然來者不善!
“別緊張。”
託尼抓著門把手,衝她輕輕搖頭,“我們是張世豪先生的朋友。既然他還沒回來,我們就進去等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