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上前幾步,齊齊彎腰行禮。
“多謝猛獁哥搭救,沒有您出手,我們根本不可能除掉姚叔和譚成。”
“從今往後,我們只認猛獁哥一人,任憑差遣。東星有您在,我們就是東星的人。”
刑天看著二人,神情平靜卻帶著認可,從桌旁煙盒中抽出兩根雪茄,拋向他們,“很好,這幾天先歇著。”
“最近動靜太大,差佬肯定已經在查你們。”
“明白,我們曉得分寸。”兩人齊聲回應。
刑天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並讓阿渣上來。
不多時,阿渣推門而入,順手為刑天續上熱茶,低聲問道:“猛獁哥,找我有事?”
刑天朝阿渣微微頷首,從衣袋中取出兩份印版,輕輕擱在桌面上推向對方,“把假幣作坊翻新一遍,今後歸東星管,就當正式的生產點。”
“印版用我給的這兩個,歐刀和美刀各一套。”
阿渣接過那兩塊金屬模板,指尖觸到冰涼的表面,目光微凝,卻未出聲多問,只低聲回了一句:“明白,猛獁哥。”
五日轉瞬即逝。
這期間,阿渣依令行事,迅速安排人手對原作坊進行整修,牆面翻新,裝置除錯,隨後將刑天交付的模板送入車間,啟動首批試製。
今日清晨,第一套成品順利出爐。
……
萬國大廈最高層,刑天的辦公室靜謐而有序。
他執筆疾書,紙頁翻飛間,各類檔案被迅速批閱。細粒立於側旁,動作利落,將已簽妥的文件逐一歸檔。
“老闆,茶。”她輕步走到櫃前,泡好一盞烏龍,熱氣嫋嫋,端至刑天手邊。
“嗯。”刑天抬眼,接過茶杯淺啜一口,點頭道:“這茶泡得有味道了,你進步不小。”
細粒臉頰微燙,“謝謝老闆。”她低頭將剛處理完的檔案收起,輕聲道:“那我先下去分發了。”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門開的一瞬,她腳步一頓。
阿渣正站在外頭,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皮鞋鋥亮,左手提著一隻銀灰色金屬箱,右手抬起欲敲門,見門突然開啟,神色略滯,隨即恢復如常,“有事找老闆。”他揚了揚手中的箱子。
細粒點頭示意,側身讓出通道,隨後離開。
“猛獁哥。”阿渣走入室內,快步上前,微微彎腰,“貨出來了,我帶過來請您過目。”
話音落下,他將金屬箱輕輕放在辦公桌上。
刑天應了一聲,指了指沙發,“坐。”
接著,他掀開箱蓋。內部設有兩個分割槽,左邊整齊碼放著歐元樣鈔,右邊則是美元樣鈔,每疊都壓得平整,光澤一致,幾乎難辨真偽。
如果這些紙幣全是真鈔,每個隔間裡的金額都已超過千萬。
刑天從箱中取出一張歐元和一張美元,站起身拉開窗簾,推開窗,藉著光線反覆端詳。
他又從抽屜裡拿出兩張真實貨幣,與手裡的對比。憑藉遠超常人的視覺能力,他發現這些偽造品幾乎與正品無異。若非經過特殊訓練,肉眼極難分辨。
系統提供的模板確實精準,若再進一步最佳化,這些鈔票恐怕能在市面上暢通無阻。
接著,他取出驗鈔機,將假幣放入測試。結果毫無懸念——機器立刻識別出異常。假的就是假的,技術手段面前無所隱藏。
但現實中,除銀行或大型機構外,普通人極少使用這類裝置。
更重要的是,這批假鈔不會直接進入正規流通渠道,而是先落入地下勢力手中。那些人只關心錢的數量,不在意真假。對他們而言,只要能花出去,真假並無區別。
“做得很好。”刑天捏著那兩張假幣,對阿渣點頭,“不用機器的話,普通人根本看不出破綻。”
說話間,他從桌邊的雪茄盒抽出兩支菸,一支拋給阿渣。
正當他準備掏火柴時,忽然心中一動。他拿起那張假美元,靠近桌上香爐裡微弱燃燒的火星,紙幣瞬間燃起火焰。
“猛獁哥!”阿渣見狀,臉上浮現出困惑。
下一秒,刑天已用燃燒的假鈔點燃了嘴裡的雪茄,動作利落,姿態張揚。
隨後,他把另一張假歐元扔到阿渣面前,笑著說道:“你也來一個試試。”
阿渣連忙擺手:“不了,猛獁哥。”
刑天不以為意,將那張歐元收回箱內,合上銀色行李箱,推到阿渣跟前:“質量過關。你把這箱貨交給託尼,讓他運去荷蘭阿姆斯特丹,親手交到司徒浩南手上。”
“明白,猛獁哥。”阿渣應聲點頭,提起箱子,打了個招呼後轉身離開房間,去找託尼。
阿渣走後,刑天點燃一支雪茄,緩緩吐出一圈濃煙。他從衣兜裡取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撥通了司徒浩南的號碼。
“嘟——嘟——”幾聲忙音過後,聽筒裡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喂,哪位?”
“司徒浩南,我是刑天。”他語氣平穩,煙霧從唇間飄散,“歐刀和美刀都做好了,我讓託尼送過去,兩天內就能到你那兒。你拿這批貨去見湯米,交易的事你自己把握。”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乾脆的回答:“明白,猛獁哥。”司徒浩南心頭一熱,沒想到進度如此順利,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謝爾比家族這單生意,我一定拿下。”
說完,他掛了電話,不再多言。
……
兩天轉瞬即逝。
阿姆斯特丹的水道上,陽光斜照在河面,波光粼粼。司徒浩南正靠在船屋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晃著一杯紅酒,目光落在窗外緩緩劃過的船隻與老橋上,神情愜意。
突然,門被推開。阿狗氣喘吁吁地走進來,懷裡抱著一個銀灰色金屬箱。
司徒浩南眼神一亮,立刻坐直身子,揮手道:“過來,把箱子放桌上。”
阿狗依言而行,咔噠一聲開啟鎖釦。
箱蓋掀開的瞬間,成捆的歐元與美元整齊堆疊如山,嶄新挺括,幾乎要溢位箱外。
司徒浩南俯身靠近,隨手抽出兩張,指尖摩挲紙面,又對著燈光細看水印,隨後拿起紫外線燈掃過。光芒下,防偽標記清晰顯現,毫無破綻。
他嘴角揚起,低聲自語:“這要是假的,連銀行都騙得過。”隨即轉向阿狗,“拿驗鈔機來。”
“好嘞,老大!”阿狗轉身取來機器,動作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