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殺一個人。希望你在當地能給予一些便利。報酬方面，絕不會讓你失望。你覺得怎樣？”
“你打算動誰？”電話那頭，博士微微眯起眼睛，聲音平靜卻帶著試探，“只要你說得出來，我能幫的不會推辭。但目標越重要，代價自然也得匹配。就看你能拿出甚麼分量了。”
她語氣從容，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篤定。
不是盲目應承，而是權衡利弊後的取捨。
只要條件夠誘人，別說暗中鋪路，便是槍械、人馬，也能安排妥當。
這份底氣，不只是精明算計，更是她在太國多年積累下的真正實力。
“蔣天養。”刑天輕輕開口，三個字說得極淡，臉上笑意未減，彷彿只是提起一個尋常名字，“洪興的龍頭，我想你應該不陌生。在太國，他的名頭恐怕比在香江還要響亮。”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我想讓他消失，博士有沒有興趣插一手？”
“可以。”博士幾乎沒猶豫，話音緊隨而至，“幫你動手沒問題，但在太國對付這種人物，動靜不會小，你的出價，也得配得上這風險。”
刑天輕笑，端起茶杯，吹了口氣，茶麵泛起微瀾。他啜了一口，緩緩撥出一道白霧，“我從不說空話，開出的條件，絕不會讓你皺眉頭。”
“換個說法——我不是給報酬，是遞一份合作提議。”
“借這次機會，我想請博士把香江和東南亞的火器渠道交給我們東星打理。往後聯手做事，資源共享，你覺得這筆買賣值不值？”
電話那頭陷入片刻安靜。博士沒有回應，像是在衡量，又像是在回味這番話背後的深意。刑天也不急，靜靜等待，指尖輕點桌面。
大約一盞茶功夫過去，話筒裡終於傳來她的聲音，清晰而冷靜：“刑先生，你在太國的事，我可以協助。至於你說的合作……我很感興趣。”
“你之前提過要帶人過來？這些事電話裡說不清，不如等你到了太國，我們當面細談。”
“好。”刑天點頭，“那就太國見。”
電話結束通話，餘音消散。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談判，兩個老練之人，各執籌碼，彼此試探，卻又心照不宣。
博士清楚得很，如今香江格局已變，洪興傾頹，東星獨大。
與刑天聯手，未必是退讓，而是一次順勢而為的佈局。
能與香江勢力最強的社團聯手，博士的軍火生意無疑會更加穩固，甚至迅速擴大市場，獲取更可觀的利潤，這樣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對刑天而言，這不僅意味著一筆穩定的進賬，更是一次將整個香江武器交易鏈條握在手中的契機。從此以後，其他幫派連插足的縫隙都將不復存在。
這筆合作對雙方都極具價值，誰都不會輕易放手。
“阿渣。”刑天輕喚一聲，把手機遞還過去。
“猛獁哥，接下來要做甚麼？”阿渣一直站在旁邊，全程聽完了刑天與博士的交談，心中不禁感嘆，幾句話便敲定如此重要的合作，刑天的確非同尋常。
刑天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去訂機票，天養義他們幾個，還有託尼，都要走，我要去太國。”
“是，猛獁哥。”阿渣立刻應下，轉身欲走，卻被刑天再次叫住。
“我可能要在那邊待一陣子，東星的事，你先盯著。”
“猛獁哥，我……”阿渣剛開口，刑天已抬手製止。
“不必推辭。你是我身邊最冷靜、最有判斷力的人，這事交給你，我才放心。”
刑天並非沒有其他人可用，但託尼必須隨行，而其餘幾人，雖有戰力，卻無託尼兄弟那般絕對忠誠，大事不能託付。
“好，我明白了，猛獁哥。”阿渣鄭重地低頭行禮，“您不在的時候，東星絕不會出任何問題。”
“嗯。”刑天點頭，揮了揮手，“去辦事吧。”
……
兩天後。
太國首都機場，一架私人客機平穩落地。
乘客稀少，等最後一名旅客離開，刑天才帶著天養生七人和託尼緩步走出艙門。
剛出通道，眼前景象已然不同——一隊人整齊列立，格外顯眼。為首者正是博士，身旁站著一位身材高大、神情冷峻的年輕人。
“博士。”刑天走上前，舉止從容，嘴角微揚，“初次見面，我是刑天。這位是阿渣的弟弟託尼，其餘幾位是我的隨行助手。”
博士原本面無表情，此刻也輕輕一笑，向刑天點頭致意。她清楚得很，所謂的“助手”，個個都不是普通人。
“刑先生，歡迎來到太國。”她伸出手，“我是博士。”
“這位是我弟弟阿龍。”
“你好。”博士剛說完，旁邊的阿龍也輕聲打了個招呼。
“刑先生是第一次來太國吧？”博士緩步走向刑天，伸出白皙的手掌，笑容溫和，“歡迎來到這裡。”
“正是。”刑天伸手與她相握，嘴角微揚，“初次踏足貴地，還望博士多多指點，帶我看看有甚麼值得體驗的地方。”
“小事一樁。”博士點頭回應，隨即輕拍手掌。身後的小弟立刻上前，開啟商務車的車門。她側身示意，“刑先生舟車勞頓，不如先去我的住處歇息片刻。”
“那就打擾了。”刑天一笑，揮手示意天養生、託尼等人一同登車，車隊緩緩駛向莊園深處。
……
莊園佔地極廣，幾乎覆蓋了一整片山麓，綠樹成蔭，湖水映光，宛如自成一方世界。
沿途所見，設施齊全。溫泉蜿蜒於林間，酒吧隱匿在花叢之後，網球場、泳池、露天影院錯落分佈，應有盡有。
可位於中央的主宅卻顯得格外低調。沒有雕樑畫棟，只是一棟線條簡潔的現代建築，掩映在竹影之間，樸素得不像屬於一位權勢人物。
車停穩後，眾人陸續下車。
博士並未親自引路，反倒是阿龍走上前來，面向天養生一行人說道：“各位，我帶你們四處走走。”
“兩邊都有設施，酒吧、球館、燒烤區，全齊了。”
“想不想喝點？我們這兒的酒，絕不輸給香江的陳年佳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