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東星的要務已不再於總堂商議,而是集中於此。參與者也不再是泛泛之輩,清一色由刑天與東星五虎組成。
對刑天而言,這類會議無需排場,更不必張揚。安靜、高效,才是他所追求的方式。
眾人圍坐室內,煙霧嫋嫋,茶香四溢。有人抽菸,有人品茶,看似閒適,實則每一句話都關乎生死利益。
但無論氣氛多麼鬆弛,只要刑天在場,手下們便始終保持著十足的敬畏。
“猛獁哥。”託尼與烏鴉雖帶傷在身,仍挺直身軀,躬身行禮。
刑天背靠椅背,雪茄輕咬唇間,目光投向窗外城市輪廓。片刻後,他轉過身,吐出一口濃煙,朝二人微微頷首,指了指沙發:“坐。”
“謝猛獁哥。”兩人低聲道謝,隨即落座。
雷耀揚、21司徒浩南、笑面虎皆列席其中。凡是東星真正握有實權之人,此刻無一缺席。
刑天將雪茄按熄在菸灰缸裡,最後飲了一口茶,聲音不高卻清晰入耳:“說吧,各自彙報近況。”
“是,猛獁哥。”刑天話音剛落,眾人立刻齊聲回應。
雷耀揚率先開口。他今天穿著筆挺西裝,頭上戴著耳機,正沉浸在輕柔的旋律中,神情愜意。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後取下耳機,臉上笑意浮現,語氣從容地說道:“我那兒一切順利。肥佬黎那邊的關係你也知道,沒出一點岔子,兄弟們毫髮無損。”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紛紛露出會心的笑容。
關於雷耀揚和肥佬黎之間的往來,大家早已心照不宣。起初或許有些質疑,但如今早已無人多言。
上回洪興企圖刺殺刑天,還有這次東星與洪興即將全面開戰的訊息,全靠雷耀揚從肥佬黎口中得來的情報。
這兩次行動之所以能掌握先機,雷耀揚功不可沒。此刻他坐在這裡,神態安然,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說完之後,他輕輕靠向椅背,目光轉向司徒浩南。
司徒浩南左臂纏著一圈繃帶,傷勢輕微,對他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過去受過的重傷,早已數不勝數。
他將嘴裡的煙按滅在菸灰缸裡,緩緩吐出一道白霧,神色依舊冷峻,看不出情緒波動。“對手是韓賓,有點本事。”
“葵青區沒拿下多少地盤,但他手下折損不少。要是再給我幾天時間,整個區域都能拿下。”
刑天聽了,微微點頭,“不必強求。葵青區對我們來說,本就不是重點。”
“明白,猛獁哥。”司徒浩南低頭應道,眼中的不甘也隨之收斂。
其實刑天清楚每個人的戰況。
司徒浩南與韓賓交手激烈,雙方打得難分難解。但韓賓在洪興地位不低,實力也不容小覷,短短兩三日確實難以徹底擊潰。
然而時機已過。當初與鼎爺約定的時間到了,無論戰局如何,都必須收手。
若繼續動手,一旦警方被徹底激怒,集體介入,局勢便會失控。
到那時,別說東星和洪興,就算是再大的幫派,也承受不起這樣的後果。
在這座島上,任何組織都必須面對一個現實:可以爭地盤、鬥勢力,唯獨不能正面挑戰差佬的底線。否則,終將自食其果。
司徒浩南話音落下,託尼與烏鴉隨即站了出來,兩人並肩而立,顯然是共同承擔接下來的任務。
眾人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只消一眼,便已明白戰況如何。
託尼拿起桌上茶杯輕啜一口,緩緩吐出胸中氣息,起身朝刑天微微彎腰:“猛獁哥,這次多虧你派飛機支援。”
“洪興的少爺車寶山,昨天已經被我們解決。”
“太子在尖沙咀的地盤也全數拿下,現在那片區域,你想怎麼安排?”
刑天聽著,輕輕點頭。這一役中,託尼和烏鴉攻下的地盤最為可觀,代價也不小,兩人都掛了彩。
他端起茶杯,淺飲一口,目光轉向烏鴉與笑面虎,語氣平靜:“尖沙咀打下來的地盤,你們兩個平分。”
烏鴉與笑面虎對視一眼,臉上難掩喜色。
尤其是笑面虎,原本就帶著笑意的臉龐,此刻更加舒展。
他在東星五虎之中實力最弱,因一直擔任謀士角色,不常親臨火併前線。雖也能動手,但比起其他四人,顯然遜色不少。
此次行動他出力有限,卻沒想到,分利之時竟也有自己一份。
他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向刑天低頭致意,聲音裡滿是激動:“謝謝猛獁哥!”烏鴉也跟著一同道謝。
刑天微微頷首,目光移向託尼,對方會意,笑著回了一眼。
攻打尖沙咀一戰,託尼功勞不小。可刑天並未將地盤分予他,原因清楚——託尼手中已有海運公司、賭船及其他諸多產業。
若再把尖沙咀一半地盤交給他,精力難顧。與其如此,不如交給笑面虎,更能發揮效用。
託尼心知肚明,自然毫無怨言。
接著,刑天又交代了些後續細節,一一佈置妥當,正準備宣佈散會。
腦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系統釋出隨機任務:徹底瓦解洪興。”
“任務完成獎勵:港幣五億元。”
這聲音落定,刑天眸光微閃,眼中掠過一絲銳意。
刑天如今手握一棟大廈,看似風光,實則運轉資金捉襟見肘,全靠現有流動勉強支撐。那五億港幣的到來,恰似寒冬中的一縷火光,及時填補了巨大的缺口。
他對洪興早已心存殺意,正面交鋒受阻,便轉而佈局暗處。手段未必見血,但務求致命。
會議結束之際,他留下雷耀揚,其餘人等盡數退去。房間裡只剩兩人,氣氛悄然收緊。
“猛獁哥,有啥吩咐?”雷耀揚坐下後略顯不解,眼神中透著探詢。
刑天沒多言語,從衣袋取出一支雪茄,隨手拋到對方身前,接著開口:“條子已經動了,明面上咱們不能碰洪興。”
“但他們自己內部早就不穩,幾次風波下來,人心浮動。”
“你認識肥佬黎,我給你兩千萬,想辦法讓他們內部分裂,瓦解成一盤散沙。”
話音未落,雷耀揚眼神已變。他不是愚人,一聽便知其中利害。腦中迅速推演各種可能,彷彿已看見利益鏈條在暗流中重組。
“沒問題,猛獁哥,這事包在我身上。”他語氣篤定,站起身來,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