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是弟弟的地盤,如今被仇家奪走,韓賓太陽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怒意翻湧。
更讓他煩躁的是,本想找雷耀揚算賬,半路卻殺出個司徒浩南擋道,恨不得一刀劈開他的腦袋。
司徒浩南聽罷譏諷,嘴角微微抽動,開口道:“韓賓。”
“你們洪興的人,嘴皮子倒是挺利索。”
“恐龍……好像是你親弟弟吧?報紙我也看了,死狀可真夠難看的。”
“司徒浩南!”韓賓雙目驟睜,額上青筋暴起,聲音從牙縫中擠出,手裡的刀握得更緊,殺意幾乎壓制不住。
司徒浩南眼神冷靜,方才那番話本就是有意撩撥,只為逼他亂了陣腳。
“上!”韓賓猛然舉起砍刀,衝身後兄弟一聲怒吼,帶頭朝司徒浩南疾衝而去。
“砍,一個不留!”韓賓一聲怒吼,身後眾人立刻響應,群情激憤。
司徒浩南冷哼一聲,手中利刃緊握,猛然揮出,朝著手下兄弟厲聲大喊:“把這群洪興雜碎全給老子砍趴下!”
“上啊!”司徒浩南的手下一擁而上,喊殺聲震天動地,氣勢如虹。
刀光交錯,人影翻飛,街面瞬間化作戰場。金屬撞擊的脆響夾雜著怒吼,血花在半空中不斷炸開,染紅了牆壁與地面。
……
同一時間,尖沙咀街頭同樣風雲驟起,人數更為龐大。
託尼與烏鴉率眾踏入街區,對面街道早已嚴陣以待,領頭的是太子和車寶山。
“託尼,烏鴉。”太子盯著街對面兩人,眼神銳利如刀,胸中怒火翻湧。
車寶山立於一旁,目光平淡掃過二人,毫無波瀾。在他眼裡,那不過是兩個不值一提的螻蟻,如同街邊塵土,不屑多看一眼。
“動手。”車寶山低喝一聲,刀鋒一抖,率先躍出,太子緊隨其後,隊伍如潮水般向前推進。
那邊,託尼結束通話電話,將菸頭狠狠擲地,一腳踩滅。烏鴉湊上前問:“猛獁哥說了啥?”
託尼嘴角揚起,冷笑回道:“他說,洪興佔多少地,咱們就搶多少。”
“好!”烏鴉仰頭大笑,高舉砍刀,嘶聲咆哮,“兄弟們,衝——!”身後人馬應聲而動,如猛虎撲食,直撲敵陣,戰火轟然點燃。
……
此時,烏鴉、託尼與司徒浩南各處皆是血戰正酣,刀刀見肉,哀嚎連連。
另一處角落,雷耀揚也在交手,對手卻是肥佬黎。
“哎喲——!”慘叫此起彼伏,聽著嚇人,實則虛張聲勢。
雙方雖都舉著閃亮亮的水果刀來回亂砍,可真正見血的寥寥無幾。最多不過誰的手背劃了一道淺痕,連血珠都沒冒幾滴。
對這些常年混跡刀口的混混而言,這點傷還不如摔一跤來得疼。但凡被蹭一下,立刻倒地打滾,哭爹喊娘,演技十足。也沒人上去補一刀,彷彿約定好了似的。
若有人路過此地,怕是要以為哪部黑幫片正在取景拍攝。
雷耀揚和肥佬黎作為領頭的兩人,手中鋼刀舞得呼嘯作響,動作兇狠凌厲,彷彿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可奇怪的是,他們身上竟連一道傷痕也未出現。這場打鬥看上去毫無血腥氣息,倒像是武館裡的切磋,講究分寸,絕不真下重手。
戰局正酣時,二人忽然衝進一間廢棄屋子。門一關,刀便扔到了牆角。肥佬黎悠然走向屋內沙發,一屁股坐下,慢條斯理地點了支菸,深深吸了一口,隨後仰頭吐出一團濃霧,咧嘴喊道:“哎呀,總算能歇會兒了。”
雷耀揚站在旁邊,見狀輕笑一聲,朝他伸手比了個手勢。肥佬黎心領神會,彈出一支菸拋過去。雷耀揚接住點燃,坐到他身邊,兩人就這樣並肩靠著,煙霧繚繞中安靜了下來。
“接著。”雷耀揚抽完最後一口,把菸頭甩在地上,用力踩滅。他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布包,順手扔給肥佬黎,“說好的數目,一分不少。”
肥佬黎笑著接過,掂了掂重量,連看都沒看,點頭說道:“行,東西我拿到了。”
他也將菸頭掐滅,語氣略帶不滿地嘟囔:“蔣天養這人真是折騰,鬧出這麼一出,害我幾間鋪子全關了門,生意全擱了。”
另一邊,韓賓與司徒浩南交手激烈,招招緊逼,司徒浩南甚至稍佔優勢。
而雷耀揚和肥佬黎這邊,壓根就是走個過場。手下兄弟們打得熱鬧,其實都是虛張聲勢,誰要是“掛彩”,立刻倒地裝痛,演得有模有樣。
至於兩位老大,早已脫離戰場,在屋裡喝茶抽菸,聊著近日瑣事。洪興各堂主此刻各自為戰,沒人留意這處角落的異常。
但太子與車寶山對上的託尼和烏鴉,局勢卻截然不同。
“去死吧!”太子一聲暴喝,手中利刃高高揚起,直劈託尼面門,氣勢如雷霆萬鈞,似要將其劈成兩半。
“哼!”託尼低吼回應,舉刀硬擋。金屬相撞,火星四濺,清脆的撞擊聲響徹耳際,總算攔下了這致命一擊。
雖成功格擋,但他仍忍不住罵出一句髒話,嘴角抽動。
目光微凝,他重新審視起眼前的太子,眼神裡多了一絲警惕。
不得不承認,太子能坐上洪興十二堂主之位,並非僥倖。那一身狠勁,全是靠拳頭一寸一寸拼出來的。這人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託尼能坐上東星五虎的位置,靠的不只是手段利落,更在於他確實有過人之處。
在幫派之中,他的身手一向被人稱道,除了刑天身邊那幾個頂尖人物外,就連面對司徒浩南,他也敢正面硬碰。
“該死!”託尼猛然發力,將太子劈來的刀震開,低罵一聲,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烏鴉與車寶山交手的方向。
另一側。
烏鴉盯著眼前的車寶山,嘴角揚起一絲輕蔑,把嘴裡的煙吐在地上,狠狠踩了兩腳。他雙手握刀,神情倨傲,彷彿眼前之人不過是路邊螻蟻。
“你就是洪興現在的車少爺?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洪興沒人了嗎?連你這種公子哥都得親自出馬?”
面對譏諷,車寶山面無表情,只是冷冷抬起眼,手中鋼刀一橫,聲音平淡卻帶著鋒芒:“東星所謂的‘下山虎’,就這水準?”
“垃圾罷了。”
“找死!”烏鴉怒吼,手中砍刀橫向猛斬,刀風凌厲,意圖一刀將對方腰斬。他的眼神裡已浮現出殘忍的快意,似乎已經看見對手倒下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