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只需要一個頭把交椅，沒人能和我們平起平坐。”
“底下各堂主與東星已有摩擦，局勢正好順水推舟。”
推開萬國刑天辦公室的門，託尼滿臉喜色地走進來，順手關緊房門，將外頭的嘈雜徹底擋在門外。
“猛獁哥。”他走到辦公桌前，對著正在批閱檔案的刑天微微躬身，恭敬喊道。
刑天合上手中檔案，放下鍍金鋼筆，從座椅起身，點頭示意後走向沙發落座，開口道：“坐，喝口茶。”
“是，猛獁哥。”託尼應聲而答。
他並未立刻坐下，而是轉身走向茶櫃，取出一罐優質龍井，提起熱水壺，將茶葉與沸水一同注入茶壺，輕輕搖晃幾下，才端著茶具來到沙發前，在刑天對面落座。
刑天取過兩個茶杯，親自執壺斟茶，一杯推向託尼面前，淡淡說了句：“飲茶。”
“對了，賭船那邊進展如何？”
“謝謝猛獁哥。”託尼先致謝，隨後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龍井的清香在舌尖散開，令人心神一振。他擦了擦嘴角，放下杯子，正色回話：
“正要向您彙報，賭船已全部整修完畢。”
“荷官、裝置、酒水、貴賓房全都就位。所有荷官都是我從**挑的老手，親自監督培訓出來的。”
“我也實地檢驗過他們的技術，手法熟練，絕無破綻。”
常言道，十賭九輸，這話半點不虛。
賭場裡總有客人接連落敗，普通賭徒鬧事趕出門外也就算了，可若碰上有背景或名望的人物，總不能粗暴驅逐。
一旦對方心生懷疑，認定場子裡動了手腳，便會要求徹查器械。畢竟，傳統出千手段多靠機械換牌或調整點數，確保莊家穩賺不賠。
可一旦這類手段曝光，不管背後是誰撐腰，名聲必然掃地，客人紛紛離去，最終只能關門收場。
在這行當裡，若不設些手段，光靠運氣，遲早會被那些手氣極旺或暗藏技巧的賭客佔盡便宜，最終不過是替別人做嫁衣。
刑天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所經營的“賭場”，不僅配備了最先進的裝置以防漏洞，更秘密培養了一批技藝純熟的荷官。這些人每一個都精通隱秘手法，能在不動聲色間掌控牌局走向，確保每一局的結果都在掌握之中。
更重要的是，這些荷官得有吸引力——不是英俊挺拔，便是美豔動人。唯有如此，才能讓客人流連忘返，心甘情願地走進“賭場”的大門。
“嗯，交給你，我安心。”刑天輕啜一口茶，將瓷杯擱下，目光落在託尼臉上，微微頷首。他從衣袋中取出兩支雪茄，隨手一拋，一支穩穩落入托尼掌心。
“賭船，對東星而言非同小可。它帶來的收益，足以讓我們在香江的地位再進一步。”
“等正式開張，來的都是身家不菲的大人物。能和這些人搭上線，東星未來的財路才能源源不斷。”
“這些人脈一旦建立，將來遇事也有迴旋餘地。所以我把這艘船交到你手上，託尼，別讓我看錯人。”
話落，刑天利落地剪開雪茄尾部，劃燃火柴，火焰跳躍之間，菸絲緩緩燃燒。他深深吸了一口，再徐徐吐出一道灰白煙霧。
原本清雅的茶香被菸草氣息覆蓋，兩種味道交織瀰漫，濃烈得幾乎觸手可及，卻也令人頭腦清明。
託尼也點燃了手中的雪茄，沉默聽著，神情漸漸凝重。他吐出一圈煙霧，抬眼看向刑天，將雪茄從唇間取下，輕輕彈去菸灰。
“我懂，猛獁哥。這艘船的意義，我比誰都清楚。我會把它管好，絕不讓你失望。”
刑天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言，只將剩下的半截雪茄摁滅在瓷碟中，站起身來。
“既然裝修已經完工，就該去看看實景了。”
他順手拿起桌旁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低沉而清晰：“飛機，我要去銅鑼灣查船，把車備好。”
對講機那頭立刻回應：“明白，猛獁哥，十分鐘到位。”
時間一到，車輛準時停靠樓下。刑天與託尼並肩而出，坐進車內，朝著銅鑼灣碼頭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到六十分鐘，刑天、託尼與那架飛機已抵達豪華賭船的甲板之上。
這艘巨輪的內部裝潢耗費了鉅額資金，每一處細節都彰顯出極致奢華。刑天投入的每一分錢，都在眼前化作了令人驚歎的現實。
首層大廳對所有賓客敞開，金碧輝煌的裝飾令人目不暇接。右側前方矗立著一座螺旋樓梯，由整根千年巨木雕琢而成，工匠技藝登峰造極，看不出任何接縫，彷彿自然生長而出。
四周牆面採用香江罕見的名貴石材拼接，手藝精湛到連最細微的縫隙也無從尋覓，整體如一塊完整巨巖切割而成。抬頭望去，一圈環形小拱門穩穩承托起二樓貴賓區，讓高階客人居高臨下，俯視全場，視野毫無遮擋。
腳下踩踏的是自波斯遠道而來的手工織毯，柔軟厚重。牆壁暗處嵌有散發暖黃光芒的小燈，光線層層過渡，柔和而不刺眼。天花板垂下一串串水晶吊燈，角落與綠植下方亦藏有彩燈，光影在無數水晶擺件間來回折射，交織成一片迷離幻境。
此地與其稱作賭場，不如說是將歐洲古堡的宴會廳直接搬來，僅添了幾張賭桌罷了。置身其中，人會不自覺地忘卻身份，彷彿手中揮動的不是紙幣，而是鑲嵌寶石的權杖。
“猛獁哥，這位是我特地從國外請來的空間設計師，整艘船的佈局都是他親手操刀，您覺得效果如何？”
託尼立於刑天身側，語氣中難掩驕傲。
他見過不少頂級賭船，但眼前這一艘，即便以他的眼界來看，也堪稱頂尖之作。
此時二人正位於二層貴賓區域，位置居高臨下，可將一樓全景盡收眼底。刑天聽完託尼的話，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對方臉上，隨後點頭回應。
“不錯，我很滿意。”
“我相信，在你的管理下，這艘船會成為東星未來的重要財源。我對你是有信心的，託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