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出去安排,讓飛機待命,再通知阿布把車備好,準備出發。”
託尼聽罷,再次低頭應聲。
“是,猛獁哥。”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開辦公室,迅速聯絡外頭的人手,排程車輛,確保一切就緒,隨後跟隨刑天前往銅鑼灣。
大約一個時辰後,一輛漆黑的豪華轎車穩穩停在碼頭邊緣。
此時的銅鑼灣港口顯得格外冷清,不見人來人往,或許因午後的茶歇時光,又或許今日本就如此寂靜,放眼望去,唯有海風輕拂水面。
車門開啟,託尼與刑天相繼下車。他的目光一掃前方,神情驟然一震——一艘奢華至極的**正靜靜泊在岸邊。
這艘**託尼從未見過,但心裡清楚,刑天帶他前來,必與此船息息相關。他忍不住開口。
“猛獁哥,這艘是……?”
刑天並未立刻作答。他凝視著眼前的巨輪,嘴角微揚,從衣袋中取出一支雪茄,利落地剪開頂端,點燃後深深吸入一口。煙霧繚繞間,他緩緩吐出一團濃白,朝託尼點了下頭。
“對,這是我的新賭船。走,上去看看。”
說罷,刑天率先踏上跳板,託尼緊隨其後,踏上了甲板。
兩人巡視整船一圈,最終立於船首甲板之上。
遠處海天相接,風平浪靜。刑天將燃盡的雪茄隨手拋入海中,餘煙嫋嫋散去,聲音低沉而清晰。
“託尼,這艘船以後歸你管。”
託尼原本掌管海運事務,此項任務交予他,再合適不過。
“儘快翻修內部,設立賭廳,招募一批可靠的荷官。等正式開張,這將是東星的一大財源。”
託尼神色堅定,立刻回應。
“是,猛獁哥,我一定辦好。只是……一艘賭船總得有個名號,咱們這艘,該叫甚麼?”
刑天沉默片刻,目光掠過海面,終是開口。
“這艘船往後。”
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萬國門前,車門開啟,一人從駕駛座走出。他身著白襯衫與黑西裝,衣角沾著些許海水痕跡,像是剛從海風裡穿行而來。
託尼下車後快步繞到後座,恭敬地拉開門,朝著車內伸出手:“猛獁哥,到了。”
刑天從容下車,朝託尼微微頷首,隨即向大門走去。託尼緊隨其後,抬手推開那扇厚重的門。
門口兩側的女郎立刻收斂神情,齊齊彎下腰,深深鞠躬,低至胸前曲線清晰可見。“歡迎回來,託**,猛獁哥。”聲音整齊而甜美。
二人步入大廳,對周圍的恭迎視若無睹,神情淡然,彷彿周遭喧囂皆與己無關。
萬國**內依舊如昨,賭桌邊人聲鼎沸。骰蠱揭開的瞬間,有人狂喜吶喊,有人痛哭哀嚎,還有些人激動得猛擊自己頭胸,直到阿虎現身,一把將他們扔出賭場。一切照舊,熱鬧不減。
刑天徑直穿過這片喧譁,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推門而入,坐進熟悉的椅子,泡了一壺烏龍茶,順手逗了逗籠中兩隻松雀鷹。
茶香升騰,他輕啜一口,微苦過後是悠長回甘,在口中久久縈繞。
放下茶杯,他撥通電話,手指在按鍵上飛快跳動,接通後傳來港生的聲音。
“港生,來我辦公室一趟。”他的語氣比平日柔和許多。
“好的老闆,馬上到。”那頭傳來清脆應答。
電話結束通話不到十分鐘,敲門聲響起。門開處,一道身影映入眼簾。
今日的港生一身黑色休閒裝束,少了禮裙的嬌俏,多了幾分青春氣息。長髮盤成糰子,戴一頂黑色鴨舌帽,活脫脫像個剛放學的女學生,清爽又靈動。
港生疾步來到刑天面前,順手抄起桌邊的熱水壺,往空著的茶壺裡注入滾水。雖已與刑天相識多年,同住一屋簷下,可每次靠近他,瞧見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心口便一陣發緊,臉頰悄然染上緋紅。
他一邊緩緩斟茶,一邊輕聲開口。
“老闆,你找我有事?”
刑天微微頷首,接過遞來的茶杯,淺啜一口,茶香在舌尖散開。他放下杯子,語氣平和:“下午我要去探望表叔鼎爺,你安排人去買些補品。長輩面前,禮數不能少。這事交給你,我安心。”
這話落入耳中,港生心頭一暖,笑意從眼底漾出,臉上的紅霞久久不散。他輕輕放下茶壺,點頭應下。
“好,我馬上去辦。”
……
約莫一個時辰後,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港生提著兩個包裝考究的禮盒快步走進來,腳步輕快得幾乎帶風。他將盒子穩穩放在桌上,眼中閃著光。
“我選了野山參和冬蟲夏草。鼎爺上了年紀,這些最是滋補。這根山參年份足,藥效好,表叔見了一定高興。”
刑天目光掃過禮盒,神色微松,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好,你挑的東西,沒問題。”
兩人又飲了幾口茶,刑天揮了揮手,示意港生可以退下。隨即按下桌上的傳呼鈕,對外面守著的飛機說道。
“把車準備好,我去鼎爺那兒。”
“明白,猛獁哥。”
一刻鐘後,刑天推門而出。外頭,黑色轎車早已停穩。飛機立在一旁,身旁站著阿布——那人一身黑西裝筆挺,指間卻翻轉著一柄寒光閃爍的**,動作嫻熟如戲耍。
見到刑天現身,兩人立刻收起閒散姿態。阿布將**收入袖中,與飛機一同低頭行禮,手臂一展,做出引導姿勢。
“請,猛獁哥。”
刑天微微點頭,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飛機坐上駕駛位,阿布則守在副駕,車子緩緩啟動,朝著太平山的方向駛去。
……
太平山腰,鼎爺宅邸門前。
張媽正蹲在路邊修剪矮籬,忽聞引擎輕響,抬頭一看,一輛熟悉的黑色豪車靜靜停在鐵門外。車門開啟,一道修長身影邁步而下。
她一眼認出那人,手中的剪子當即擱下,連忙起身拉開鐵門,臉上堆滿笑意。
“刑先生,今兒來看鼎爺啦!”
刑天早年在鼎爺家中暫住過一陣,家裡的女傭張媽對他頗為了解。這天見到刑天登門,她立刻迎上前去,輕聲問候。
刑天下車後聽見聲音,轉頭朝她微微頷首。
“嗯,表叔今天在家嗎?”
張媽笑著回應,隨即推開別墅大門,側身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先生在的,刑先生,請進吧,我這就去泡茶。”
話音剛落,她便轉身走向廚房。
刑天回頭朝飛機和阿布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在外面等候。隨後他拎著兩份禮盒,獨自步入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