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便朝門口佇立的小弟何勇揮了揮手。
“老大?”
司徒浩南從衣袋裡抽出一疊現金,直接塞進何勇懷裡,“馬上去元朗的大富豪酒店訂一桌最好的席面,我要宴請拿督先生。”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何勇收下錢,朝司徒浩南一點頭,轉身疾步離去。
今天刑天始終未對合作鬆口,這讓司徒浩南心頭蒙上一層陰影。他擔心事情就此告吹,令東星錯失這位來自馬來西亞的富商。
他之所以甘願讓刑天坐上龍頭之位,正是因為親眼見識過對方的能力。在他看來,刑天有能力將東星推向新的高度。而眼前這位拿督,正是一個絕佳契機。
倘若能順利攜手,未來東星不僅有望擴張地盤,甚至可能走向海外,開啟國際局面。
正因如此,司徒浩南內心焦灼。刑天那邊他不便多言,唯有加倍用心留住拿督,絕不能讓對方因今日冷遇轉投他人懷抱。
“拿督先生,我已經在大富豪酒店備好宴席。不如先由我陪您四處看看東星的產業,等那邊準備好了,還請您務必賞臉共進晚餐。”
拿督剛走出辦公室時面色陰沉,但聽到這番話後,眼神微微一亮,閃過一絲暗喜。可臉上依舊維持著不悅的表情。
他抬起手腕瞧了眼手錶,姿態高傲,彷彿是給了天大面子般開口道:
“既然司徒先生盛情相邀,那我自然不好推辭。帶我隨意看看吧。”
“當然,拿督先生,請隨我來,咱們先去裡輕鬆一下。”
司徒浩南恭敬點頭,走在前方,為拿督一一介紹這間**的格局與生意狀況。
……
不久之後,元朗大富豪酒店已佈置完畢。
這家酒店在當地首屈一指,內部裝潢極盡考究,金碧輝煌卻不顯俗氣,處處彰顯尊貴氣質。
何勇預訂的是頂層的包廂,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酒水皆為店內最頂級的佳釀,瓶身泛著幽光。
包廂內,四壁由名貴木料拼合而成,雕工精細,龍飛鳳舞的圖案盤繞其間,透出古樸而奢華的氣息。角落的小几上,一尊香爐正徐徐吐出青煙,幽香繚繞,瀰漫在整個空間。
酒香漸起,悄然蓋過了那一縷沉靜的檀味。
司徒浩南輕抬手,身旁侍女即刻上前,為他斟滿玉杯。他端起酒杯,朝對面的拿督微微示意,唇角含笑。
“拿督先生,再乾一杯,這杯敬你。”
拿督坐於對席,舉止看似溫文爾雅,舉手投足間盡顯富家風範,然而面前的餐盤早已堆滿了骨殼殘渣,如同一座微縮的小丘。那副架勢,彷彿已掃蕩了數道硬菜,毫無停歇之意。
聽罷司徒浩南之言,他口中尚在咀嚼,手中竹筷一頓,緩緩擱下。嚥下最後一口食物後,他取過酒杯,與對方輕輕一碰。
“敬你,司徒先生。”
話音落下,二人同時仰首,烈酒入喉,一滴未留。
酒液滑落肚中,兩人的面頰隨即浮起紅暈,眼神微醺,已有幾分醉意氤氳。
可拿督並未重拾筷子,反倒用杯底輕叩桌面,發出清脆一響。侍女會意,快步上前,再度將他的杯子注滿琥珀色的酒液。
他二話不說,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似飲甘露。
司徒浩南坐在對面,見狀笑意更深,心中暗喜:“這頓飯果然沒白請,拿督喝得暢快,事情應有轉機。”
他再次舉杯相邀:“拿督豪氣沖天,難怪能立身富貴之巔。這般飲酒氣勢,非常人可及。”
拿督聽罷,猛然將酒杯頓在桌上,發出“砰”地一聲。他抓起桌邊的布巾抹了抹嘴角,臉色卻驟然冷了下來。藉著酒力,他夾起兩箸菜餚,邊嚼邊道。
“司徒先生,今日這頓飯,我領情。但一碼事歸一碼事——東星與我合作一事,我看還得再想想。”
“你們動作太慢,我合同都帶來了,隨時可以簽字,可你們龍頭卻推三阻四,毫無決斷。”
“這次機會難得,賺錢的視窗不會一直開著。若東星遲遲不下決定,我也只能另尋夥伴。這件事,我不可能等太久。”
司徒浩南聽完那番話,面色驟然一緊,急忙端起酒杯,朝拿督點頭致意。
“拿督先生,還請寬限幾日,我馬上會去見猛獁哥,務必推進您與東星的合作。”
“來,再飲一杯。”
……
兩日後。
刑天的辦公室裡,託尼提著茶壺為他續水,動作雖穩,臉色卻沉得如同烏雲壓境。
刑天坐在桌後,手中翻閱一份檔案,神情一如平常,平靜無波。
茶壺放下的一瞬,託尼眼中寒意陡現,聲音低啞如獸。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猛獁哥,那個拿督根本不是甚麼馬來西亞貴族富豪,只是攀附了些地方勢力,弄了個假身份四處招搖撞騙。”
“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們東星頭上,簡直不知死活。”
怒意自託尼全身瀰漫而出,目光兇狠如刀,彷彿已將那人置於刑場。
他轉向刑天,語氣狠絕:“猛獁哥,這種人留著只會壞事,要不要我讓他……”
話音戛然而止,他右手抬起,拇指在喉嚨前輕輕一劃,動作乾脆利落。
意思不言而喻。
刑天正欲回應,腦中忽然響起一道陌生聲響。
“隨機任務觸發:操控拿督,使其成為可用之棋。”
“任務成功獎勵:訓鷹術。”
聽到“訓鷹術”三字,刑天心頭微動,一抹笑意悄然浮現。
這門技藝,遠比力量或金錢更令他心動。
如今他的身體早已超越常人極限,若站上世界賽場,奪魁易如反掌。
財富方面,東星旗下產業遍佈各地,每日入賬驚人,金錢對他而言不過是數字流轉。
但親手馴養一頭雄鷹,讓它翱翔天際又聽命於己——那是深埋在每個男人骨子裡的渴望。
這個任務,他接定了。
原本刑天打算讓託尼出手,直接將那個膽敢欺騙自己的人收拾一頓。畢竟對方竟敢在他面前耍花招,即便沒有造成實際損失,這種行為也絕不能輕易放過。
但轉念一想,能將騙局演繹得如此滴水不漏,此人也算有些本事。與其毀掉他,不如設法收為己用,或許將來能派上更大的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