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他喝得迷迷糊糊時,傻強帶著人走進酒吧,找到了他。
“耀哥!”
陳耀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眯著眼回頭,看見傻強笑嘻嘻地站在那。
“耀哥,我們老大想跟你聊幾句。”
“有甚麼好聊的?”
陳耀冷哼一聲,沒打算搭理。
“耀哥,別這麼快拒絕嘛,先看看這個。”
傻強笑著從手下手中接過一個紅色小書包,遞到陳耀面前。
印著米奇老鼠的紅色書包,瞬間讓他清醒了不少。
這是他兒子的東西!
陳耀臉色一沉,“阿強,你們想幹甚麼?我警告你們,別太過分。”
傻強一臉不在乎。
“耀哥,沒辦法,不這麼做,我可請不動你。走吧,我們老大還在等你。”
就這樣,陳耀只能跟著傻強離開酒吧。
路上,他在心裡琢磨著,靚坤這次到底想幹甚麼。但沒想到車子竟一路朝市區外開去。
最後停在了旺角一處建築工地。
一下車,四周黑漆漆的,空無一人。只有靚坤藉著車燈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他穿著還是一如既往地花哨,手裡拿著可樂和漢堡,邊走邊吃。
“阿坤,你搞這麼大陣仗?”陳耀語氣不善。
“呵,耀哥,我只是太想請你過來而已。”
靚坤嘴角掛著一絲假笑,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說道:“聽說你今天一直在酒吧喝酒?晚飯應該還沒吃吧,來,這半個漢堡給你。”
“少來這套!”
陳耀一巴掌將漢堡打落在地,“我兒子在哪?”
手背上重重捱了一下,靚坤卻沒有動怒,反而一臉委屈地說:“小孩子放學當然餓了,我這個做叔叔的,請他吃點東西不是很正常嗎?你看,還是麥當勞,好東西啊!我這個人最講義氣了。”
陳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咬牙開口:“阿坤,我知道在龍頭換屆大會上,我反對了你,你心裡不舒服。但這事,是我們兩個之間的恩怨。江湖上的規矩,禍不牽連家人,你不懂嗎?你好歹是洪興的龍頭,別做得這麼低階!”
“低階?”
靚坤冷笑一聲,“我倒不覺得。”
他頓了頓,眼神陰沉,“既然你都說我低階了,那我今天就真做給你看。”
他拿著半杯可樂,狠狠吸了一口,隨即轉身,朝對面揮了揮手。
砰!
一道刺眼的車燈劃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綁著的兩個人。
一個是陳耀的妻子,一個是他的兒子。
兩人被牢牢綁住,嘴裡塞著布條,由靚坤的手下看守著。
藉著燈光,他們一眼認出了陳耀。
孩子一看到父親,立刻哭著喊:“爸爸,救我!”
“老公!”
妻子也發出帶著哭腔的呼喚。
見到家人如此境遇,陳耀的手緊緊攥成拳頭,內心滿是焦急。幸好妻子衣衫還算整齊,似乎沒有受到侵犯,他心中稍感寬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盯著靚坤:“阿坤,你說,要我怎麼做,才能放了我家人?”
靚坤聽完,忽然笑了。
“你都說我低階了,我還放人?”
他扔掉手中的紙杯,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燃,嘴角揚起一絲冷笑:“耀哥,你在矮騾子那邊混了這麼久,難道還不明白現在的處境?”
“仆街!”
話音未落,他一腳狠狠踢在陳耀肚子上。
“唔!”
陳耀悶哼一聲,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兩名手下立刻衝上前,將他按在泥地上,動彈不得。
靚坤蹲下身子,俯視著他說:“耀哥,你知道我為甚麼要滅你全家嗎?”
感受到對方的殺意,陳耀急忙開口:“阿坤,禍不牽家,你放了我家人,你要我怎麼做都行。”
“但我不同意!”
靚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知不知道,古代新皇登基,前朝老臣都要被清理?你就是我在洪興第一個要清除的人!”
若不除掉你,我如何能安穩坐上這把交椅?
但你放心,臨走之前,我會讓你走得痛快,不會讓你受罪。”
說罷,靚坤轉身從身旁的小弟手中接過一支注射器,裡面的液體是甚麼,一看便知。
“不要……阿坤,你……啊!!”
在陳耀驚懼的眼神中,靚坤毫不遲疑地將針頭扎進了他的脖子,整管藥劑瞬間注入了陳耀的體內。
注射完畢後,靚坤隨手扔掉針管,一腳將陳耀踢進了面前的坑裡。
對於從未碰過毒品的人來說,如此大劑量的四號仔直接入體,再加上之前大量飲酒,若無人搶救,根本不可能活命。
做完這一切,靚坤頭也不回地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只剩陳耀倒在坑裡,捂著脖子劇烈掙扎,臉上很快浮現出扭曲的神情,雙眼翻白,口中泛起白沫。
傻強跟隨靚坤回到車邊,低聲詢問:“老大,那女人和小孩怎麼處理?”
靚坤冷冷掃他一眼,語氣平淡:“出來混,說話得算數。說過要滅他全家,就得一個不留。”
“我懂了。”
傻強重重點頭。
家人不受牽連,終究只是幻想。
陳耀的死來得太過突然,連刑天聽到訊息時,也愣了許久。
“真的死了?”
飛機點頭說:“一家三口都沒了。妻子和兒子被活埋,陳耀則是被注射過量毒品後也被埋了,死狀慘烈。”
刑天輕輕搖頭,“靚坤出手夠果斷,我還以為他會再等個幾天。”
陳耀一死,洪興內部恐怕短時間內再無人能壓制靚坤。
叮鈴鈴……
就在這時,刑天桌上的紅色電話響起。
飛機替他接起,電話那頭直接報上了身份。
隨後飛機把聽筒遞給刑天:“猛獁哥,是靚坤打來的。”
刑天眉頭微挑。
似乎想到了甚麼,他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接過電話。
“靚坤,恭喜你,成為洪興的新任龍頭!”刑天語氣輕鬆地說。
“你就這麼口頭道喜?”
靚坤帶著笑意調侃:“猛獁,我們關係這麼鐵,我剛上位,你要是隻口頭祝賀,那我們之間的合作是不是該重新考慮了?”
“你現在是洪興話事人,還愁沒人送禮?”
刑天笑著回應:“別人辦喜事,都是大擺宴席收紅包,怎麼到你這裡,反倒要我這個外人先送禮了?”
“我覺得,咱們可以別做外人。”
靚坤緩緩開口,話裡有話,“猛獁,有沒有意思來洪興這邊發展一下?陳耀已經不在了,你要是願意過來幫我,他原來的位置就是你的,我保證不會虧待你。”
這番話一出,刑天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