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南依舊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我對豪江不熟,沒在這兒結過甚麼仇家。倘若真是香江那邊的人,像是東星之流,既然抓了我,就不會留我性命。”
“別猜了。”
蔣天養擺了擺手說道:“這樣瞎猜毫無意義,不如先靜下心來調養身體。至於這件事,我會另外安排人手去查清楚。山雞,你們幾個就先留在豪江,好好照看浩南。”
“明白,蔣先生。”
沒過多久,蔣天養便帶著陳耀和幾個手下離開了病房。
幾人下樓,朝醫院外走去,途中蔣天養開口:“阿耀,這次發生在豪江的事,暴露了我們洪興內部不少問題。”
“的確如此。”陳耀微微頷首,“很明顯,浩南他們的情報被人洩露了出去,對方有意讓他們死在豪江,也等於是向我們洪興下戰書。只是沒想到浩南身手太硬,竟然能殺出重圍。”
“接下來的種種變故,恐怕還有其他勢力在暗中插手。”
“眼下雖看不清對方意圖,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江湖上,有人並不把我們洪興當回事。蔣先生,局勢已經變得複雜。”
陳耀的分析頭頭是道,條理清晰。
但蔣天養不知為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像說了些甚麼,又像甚麼都沒說清楚。
一邊思索,一邊坐進了轎車後座,他回頭看向替他關好車門的陳耀:“阿耀,回去後,多派人手,把我們在洪興的所有關係網都調動起來,務必查清楚這件事。”
“我明白了,蔣先生。”
……
幾天之後。
黑夜舞廳內。
刑天正在辦公室裡,接到了樓下兄弟打來的內線電話:“猛獁哥,洪興的傻強來了,說是替他們老大靚坤送東西過來。”
送東西?
刑天心頭一動,道:“讓他上來。”
不出所料,正如他所料想的一樣。傻強一進辦公室,便把一個小皮包放在桌上。
“猛獁哥,這是我們老大託我帶來的。”
刑天拿起那隻女士用的小皮包,入手沉甸甸的。他拉開拉鍊,裡面是幾袋用透明塑膠袋封好的白色粉末。
傻強見狀,誤以為猛獁哥對這貨感興趣,連忙誇讚起來:“全是頂級的四號仔,全香江,找不出第二家能有這品質。”
“呵……”
刑天輕笑一聲,順手拉好拉鍊,把皮包放進辦公桌抽屜。
就在傻強視線之外,那包四號仔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悄然落入刑天的系統空間。
原來,他拉開抽屜的動作,不過是掩人耳目的一個習慣動作。
整個過程自然流暢,沒有任何破綻。
刑天合上抽屜,望著傻強笑了笑,說道:“這東西好與不好我並不在意,畢竟我是在替你們坤哥辦事。要是將來真出了問題,吃虧的也不是我猛獁。
東西我收下了,還有別的要交代的嗎?”
“坤哥讓我帶一句話給你,說能早動手就儘量早一點,省得節外生枝。洪興已經開始查豪江那件事了。”傻強答道。
“回去告訴靚坤,我猛獁答應的事,從沒出過岔子,讓他安心等著。”
話音剛落,刑天輕輕一揮手,示意阿布送走傻強。
……
午後,阿渣從外面回到舞廳,手裡拿著一沓照片和幾張畫滿標記的地圖。
他將這些東西交給刑天,說道:“老大,太子的行蹤已經基本摸清楚了。”
刑天接過,一邊翻看,一邊聽阿渣坐下繼續講述:“他每天早上會在別墅的花園裡晨跑,沒有特別安排的話,上午都在家裡休息。中午過後,會去尖沙咀的拳館練拳。
晚上不是和手下喝酒,就是和其他洪興的人聚會。
每三天一次,他會親自去尖沙咀各家場子巡查,這個習慣一直沒變。”
刑天一邊聽,一邊點頭:“下手的機會找到了嗎?”
“目前來看,有三個合適的時間點。”阿渣指著地圖上標紅的位置說道。
“第一是拳館,雖然那裡洪興的人不少,容易被察覺,但也可以趁其不備;
第二個是他的別墅,儘管周圍有七八個保鏢,但以阿虎、飛機和阿布的能力,避開他們應該沒問題;
第三個機會是兩天後,他會去各個場子巡視。那時候他每到一處都會下車,只留一個司機在車上。
這是最容易下手的機會,我們可以把東西放在他車上,但可能效果不如人意。”
刑天聽完,望向一旁的阿布:“這件事我想交給你來辦,你傾向哪種方式?”
阿布略微沉思了一下,回答:“我選第三種。”
刑天微微一笑:“說說你的理由。”
“很簡單,”阿布眯著眼,語氣平穩,“我們不是為了幫靚坤,而是要讓洪興內部亂起來。”
刑天和阿渣互相對視一眼,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世上,許多事看似是為了利益,但背後往往藏著更深的佈局。
而那位號稱尖沙咀戰神的洪興太子,還全然不知風暴已經悄然逼近。
兩天過去,太子仍保持著以往的生活節奏。上午留在家中,下午則去了拳館,練了數小時拳擊。等到黃昏將至,他帶著兩名手下,駕車從拳館出發,打算到自己名下的幾處場子轉轉。
其實,這些地方的經營狀況並不需要他親自過問。他之所以頻繁出現,不過是像猛獸巡視地盤一樣,為了讓人記住自己的存在。
混到他這個級別後,平時基本也沒甚麼正經事可做。不像靚坤,還能靠拍電影來打發時間。
……
太子所乘的是一輛豐田越野車。車身寬大粗獷,宛如他本人一般,透出一股厚重的力量感。
這裡是尖沙咀,屬於他的地盤,所以除了從拳館帶出的兩個手下,沒有其他人跟隨。車子一路駛入尖沙咀的主幹道,穿梭在繁華的街市之中。
作為香江最熱鬧的區域之一,尖沙咀街道擁擠喧鬧,車輛川流不息。除了雙層巴士和有軌電車這類固定路線的公共交通,街頭到處是穿梭不息的私家車,堵車的情形,已經堪比後來內地的大城市。
開車的小弟時不時從後視鏡裡掃上一眼。他察覺到,從拳館出來後,身後一直有輛車跟著。但天色漸暗,街邊霓虹閃爍,令人眼花繚亂,他也就沒太在意。畢竟只是偶爾看到,並非一直緊跟,再者這種路況下,誰也無法保證車後沒有其他車輛。